《疯狗抱着骨头狂啃》画烧青

12、第 12 章 房屋有

　　房屋有些老旧，比白瑾原先住的房子小了一些，没有大院子，但设施完善，各个房间独立建造，客厅卧室厨房各占一间，白瑾还看到一个白色大块头，走进从上到下观察了好几遍，才辨认出这是空调。

　　如此漂亮的房子，原来那座村里是没有的，白瑾只在镇子里偶然见过。

　　白瑾多了一丝不自在，从小到大，幽叔一直为她和奶奶这样忙前忙后，她却任何能力回馈感谢，只能平日里帮他打理铺子。

　　这样的恩情她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上。

　　李幽阶打开灯，顶上的电灯闪烁两下，照亮了整间客厅。他笑着走过来，白瑾没来得及掩饰的局促，他微微挑眉，“不喜欢这里？”

　　“不是。”白瑾连连摆手，“幽叔对我们实在太好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李幽阶淡淡地说：“早些年就告诉过你，你与我有缘，做我这行最讲究缘分，所以不用再纠结了，你生来这个世上本就是旺我的，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白瑾仍然愣愣的，李幽阶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捏了捏她的脸，抽出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能报道。”

　　“这么快？！”白瑾惊喜地接过，打开后里面赫然是盖了公章的转学报道单，还有许多转学后需要用到的材料。仅仅一天……甚至不到一天，居然就将一切安排妥当，白瑾对李幽阶更加敬佩。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幽叔办不到的事。

　　“看吧，不会影响学业的。”李幽阶笑道。

　　白瑾抱着牛皮纸袋，高兴的转了一圈，冷静下来后，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掏出皱巴巴的符咒。在口袋里待了一整天，上面的朱砂笔迹都被磨掉了很多，想必早就失去作用了。

　　李幽阶拿走符咒，指尖轻轻一点，符咒自上而下燃烧起来，火舌席卷整张符咒，不出片刻只留下灰烬留在掌心。

　　他将灰烬扔进垃圾桶里，随意地掸了掸手，“哑神很不喜欢这座村子，不会靠近一步，你呆在这里很安全。”

　　白瑾疑惑地问：“萨村与祂相冲吗？”

　　“所谓的相冲对祂而言与挠痒痒差不多，单纯不喜欢而已。”李幽阶说：“所以萨村不供奉哑神，这座村子也是唯一供奉哑神会遭殃的地方。”

　　白瑾不疑有他，神明也有喜怒哀乐，并不稀奇。

　　自从踏入这座村子后，那种阴寒感消失不见了。村子里建在山里，除了人居住的地方，大多都是茂密丛林，湿气大，温度偏低，但与阴森森的寒凉感相差巨大，白瑾肉眼可见地气色好了不少。

　　她帮奶奶铺好被子，自己也早早的睡了，奔波了一天，精神持续紧绷，白瑾早就坚持不住，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新学校坐立于村中央，整座村子是建立在山丘之上，而学校好巧不巧就在顶峰。从上往下看，房屋一个个垒在一起，就像无限向下延伸的台阶。

　　转进新学校，白瑾除了学习以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窗边向外眺望。世间一切都有重量，那些灰尘杂物都重重落下去，山顶上每一口呼吸都是新鲜干净的空气。

　　白瑾是班上唯一一个孤零零的，因为上学晚，她在这个班上年纪最大，却因为幼年家境贫寒身材瘦弱，看上去竟然像班里最小的，这样的反差，再加上初来乍到，没什么人搭理她，大多远远观望。

　　一个人呆习惯了，白瑾觉得无所谓，每天的生活和过去别无一二，上学放学，周末帮奶奶卖完菜，空余的时间就去幽叔的铺子里帮忙，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个村里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白瑾过的比以往都自在。

　　“在学校怎么样？”

　　白瑾将法器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里，仰起脸笑道：“很开心。”

　　李幽阶弯起眼睛，忽然门外传来门铃响，他收起笑容，“谁？”

　　门被推开，一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来人是个人中年男人触摸着三四十岁的模样，头顶秃成地中海。

　　“是……是李老板吗？”那人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声音颤颤巍巍的。

　　李幽阶偏过脑袋，语气不耐烦：“有事麻烦进来说，屋里开了空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忙进了屋，关好门，猫着腰走了过来，看见白瑾时微微一愣。

　　白瑾也疑惑地回望，这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坐吧。”李幽阶抬手朝朝对面的紫檀木椅一指。

　　男人坐了下来，屁股只占椅子的一小半，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不断地摩擦着。

　　白瑾倒了一杯茶，放到他手边。

　　男人咧嘴一笑，“谢谢……你是一中的学生？”

　　白瑾应声。

　　李幽阶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开口催促：“说吧，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男人说话是有浓重的口音，“我姓方，全名方建始，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白瑾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虽然从没有学校教导主任正面接触过，但每天早晨都能远远的在主席台上看到他的身影。

　　方建始端着杯子，“说实话，现在都宣传破迷信，如果真是没法子，我也不会来这里。咱们学校的女学生三天两头反应女寝室闹鬼，本来没当回事，毕竟谁没年轻过嘛，半大点孩子喜欢胡思乱想，屁大点事都爱往怪力乱神上面扯，但……”

　　他欲言又止，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前两天，出人命了！”

　　李幽阶右手握拳懒散地抵着下巴，听闻眼皮微抬，看向白瑾。

　　白瑾抱着茶壶坐在他旁边，感受视线，迷茫地摇摇头。

　　方建始解释道：“学校特意压下去了，知情者只有同寝室的几个小丫头，全都约谈过，嘱咐一个字都不许往漏。”

　　李幽阶问：“你们起先没发现不对劲吗？”

　　他唉了一声，“谁会往……那种方面想啊，刚开始确实有学生反映大晚上听到有人在哭，负责宿管的老师以为是那个学生想家了，就没在意，后来就演变成半夜醒来看到鬼影四处飘……”

　　白瑾眨了眨眼睛，听到这她似乎有印象了。最近班上几位住宿女同学常在班上谈论，半夜起来上厕所经常看到奇怪的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玩，学校里总是流传一些或真或假的恐怖传言，就像白瑾先前的学校，有一段时间传闻学校女厕所第四间有鬼，因为每当有人进去，第四间的门总是锁着的，敲门也无人应答。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女厕所第四间在最里侧，没有窗户，十分隐蔽，逃课学生最喜欢躲在里面。

　　因此，白瑾并没有把她们的聊天内容当回事。

　　李幽阶从口袋里取出铜板，在手里把玩，“你是怎么做的？”

　　方建始两手握在一起，满脸局促，“我以为是学生们闲着无聊，就给了带头谈论这事的学生处分，警告要是再开这种玩笑，就滚回家去。”

　　他懊悔地用拳头锤脑门，“我是真没想到会出人命啊！”

　　李幽阶坐直身体，“死人不能复生，那邪祟既然害了人，那就不会只害一个。”

　　方建始听闻脸色瞬间白了一度，“那该怎么办？！死了一个学生，学校已经给我严肃警告了，要是再来一个，我这教导主任还要不要当了！”

　　李幽阶抬起一只手，缓缓下压，“冷静点，展开讲讲。”

　　方建始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泡茶的水刚刚烧开，虽然冷了有一会，但还是很烫，竟然全咽下去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大多都是听女学生们转述的，毕竟是女寝，男老师禁止入内。我记得最开始，有女学生说半夜总听到楼道里有人哭，打开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然后大概过了……”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两周吧，宿舍老师听到大半夜的，澡堂里传出惨叫，走近一看，发现是个女学生，抱着头哭，像是被吓疯了，然后学校给她放假回家了，等那女生冷静下来，还专门派人去她家，问她当时看到了什么，她说……”

　　讲到这，方建始吞咽了一下唾沫，揉搓了一下胳膊，“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趴在地上 我们当天就查查了整幢女寝，但什么也没发现……”

　　李幽阶眯起眼睛，“你们学校以前出过事故吗？”

　　方建始愣了愣，“这倒没有，我们村是整个镇子的标杆，光是破迷信就做到这个。”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村里没人求神拜佛，不像隔壁那些个村子，每隔一段时间就……”

　　“行了。”李幽阶掐断他即将扯偏题的苗头，“知道了，我会处理。”

　　方建始连忙说：“真是谢谢。”

　　他站起身，伸出胳膊想与李幽阶握手，对方依旧懒懒散散地窝在紫檀木椅里，他只好将手收回去。

　　“学校里还有一批高三学生在应战高考，不想影响他们，所以希望尽快把这事儿办好，至于价钱……”他面露为难，“实不相瞒，我来这的事谁也不知道，包括校长，他最见不得神神叨叨的玩意了。”

　　李幽阶说：“我这人收钱看缘分，缘分到了，一分不要也未尝不可。”

　　方建始听后面露喜色，又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他走后，李幽阶看着桌面上那只方建始用过，空了的茶杯，嘴角向外扯出弧度，冷笑一声。

　　白瑾说：“其实我听班里同学谈论过，学校里好像确实闹了鬼。”

　　“鬼最真鬼，但具体怎么来的有待考证。”李幽阶胳膊搭在扶手上，朝白瑾的方向侧身靠过去。

　　他忽然靠近，几乎与白瑾的发丝贴在一起，白瑾愣在原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口冒出来，痒痒的，却抓不着。

　　没等她多想，李幽阶开口说道：“需要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