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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广播室瞬移事件 她在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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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田高中老体育馆一楼,场地靠东的两侧,分别设有两座楼梯,连通着二楼“コ”形过道的两角。从我和祐吉落座的西南角到达直通二楼北侧的楼梯,需要斜穿篮球场,跑过一个长长的对角线。
广播中传来的女声惊惶不定,配合时大时小的杂音,说是恐怖也不为过。包括球员在内的所有人都暂时愣住,我的路线上没有任何障碍。跑到楼梯口时,大田老师吹响了比赛暂停的口哨。
接着,几个紧凑的步伐跟上了我。
现在想来,那时究竟为什么毫不犹豫地跑向二楼呢?要查看求助者的情况,应该直奔广播室才对,而我并不知道广播室在哪,只是下意识地将那双手和模糊的女声联系在一起。
和我一样,当时馆内的绝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广播室的位置,所以跟在我后面的人也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总之,跑上楼梯的我意识到第一个问题——求助者所在的房间是哪个?
目击拍门的双手时,我从左边数起,确定是第四个房间,但楼梯口在过道的最右端,无法马上看出第四扇门是哪扇。
这个问题在到达二楼后便迎刃而解了。放眼望去,整层的门都微微打开,只有一扇严丝合缝地关着。
我冲到门边。一只老式黄铜小锁挂在门扣上,锁梁被锁身紧紧咬住。在我把它鼓捣得咔咔响的时候,一张慌神的脸出现在门玻璃后。
“我被反锁了!”
……不然呢,我在玩假装打不开门的游戏吗?
这是一个陌生的方脸女生,留着齐肩短发,身高十分可观,左脸上有几道淡红的痕迹。但是,看起来活泼、健康、完整,并没有值得担心的地方。
怎么说呢。
虽然很不道德,但有点失望啊……
“就你一个人吗?”
女生点头,似乎焦虑地想补充什么,却被一阵洪亮的嗓音打断了。
“森谷?你怎么在这?”
岩崎带着一脸纳闷的表情,出现在我身后。跟着赶到的还有大田老师、学生裁判和西原真理子。楼梯口没有涌上更多人,应该是大田下达了原地待命的指令吧。
但楼下传来的嘈杂声一点也不小。我和那个姓森谷的女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通过广播传遍了体育馆。
“岩崎学姐!”森谷的目光在岩崎和西原之间徘徊,有些畏怯,“球赛开始了吗?”
“当然开始了。先别说这个,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能先开门吗?”
我放开门把手,望向大田:“锁上了。”
大田沉吟着,看来他身上也没有钥匙:“森谷同学,你是怎么进去的?”
一句寻常问话,不知为何引爆了森谷脆弱的神经。她顿时涨红了脸,大声申辩:“我没进这个房间!!我进的是隔壁的休息室,两点半的时候,进去我就睡着了,一醒来就被锁在广播室了!!”
没进这个房间。
醒来就被锁在广播室了。
我努力拼凑森谷想表达的内容——她在睡着的时候移动到这里,还被锁起来了?
别不是没睡醒在说梦话吧。
但森谷并不像空口乱说的样子,激动得快要崩溃了。
岩崎和大田对望一眼,显然没能消化她的意思。
听到这种诡异的发言,楼下轰然炸锅,巨大的喧哗声几乎要把我们和体育馆的屋顶一起掀飞出去。学生争先恐后地离开座位,朝我们所在的二楼跑来,脚下马上传来百余人脚步所累积的震动。
“不准乱跑!坐回原位!”大田徒劳无功地嘶吼着,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他大概是担心发生踩踏事件,但以二楼过道的陈旧度,没等踩踏发生就会散架吧。
我脑补着过道坍塌可能造成的灾难片场景,暗自慨叹。
观众包含大溪学园和浮田高中两边的学生,非本校人员自然不肯屈从大田,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机会。浮田的学生则秉着法不责众的心态,浑水摸鱼地跟上来了。因此直到二楼过道也站满了一半,大田的口哨才发挥作用。
好不容易刹住脚步的学生像望见妈妈的雏鸟一样,争相拉长脖颈,朝这边看过来。
“连老师都没钥匙啊,浮田高中的管理还真民主。”西原真理子将右肘搭在左手掌心,摸着嘴唇半真半假地说。大田闻若未闻,退后几步和房门拉开距离:“森谷同学,往后站。”
这个姿势……他打算撞门?
森谷只是情绪激动了点,又没受伤,没必要吧!
大田老师身高将近一米九,浑身不要钱的肌肉,惯性恐怕和铁人一样大。我暗暗咋舌,身体还是明智地让开了。
在广播室的门彻底退休之前,岩崎一把扯住大田,指了指人群中间。
一只手高高举起,拿着的黄铜色钥匙不断晃动,却被前后左右的头颅残忍无视了。
“前面的过来一点,后面的不动,不要挤栏杆……”岩崎指挥学生让出一条狭窄的道路。道路尽头,一名小个子男生愤愤地钻了出来。
“都说了我有钥匙!为什么没人听啊!”
这人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吗?
男生绕开岩崎,把我朝旁边推了推。钥匙带动锁孔,发出咔哒的脆响。门开了。
森谷呜咽一声,回魂般地跑出来,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样子。不过我分不出注意力来看她——这个广播室和我想象的大相径庭。
约有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大小类似双开门冰箱、布满彩色插线和旋钮的黑色机器,中央嵌着笨重的绿色电子显示屏。机器用插头接电,紧邻插座的桌上放着耳机和麦克风,用电线与机器相连,另外还有一部无线电话。
仔细看去,桌下散落着一些打印纸,应该是广播稿之类的吧。
我回想镝矢中学的广播站,占地比这里大了一倍,似乎也有个被称为“中央广播系统”的大块头机器。除了机器,还有整整一面墙的柜子用来存放档案,窗边也张贴着校规和值班时间表。
不管怎么比,这个广播室都太逼仄了。
而且,这里还有个出乎我意料的东西。
房间紧靠西墙的地方拉着一张浅蓝色的隔帘,从窗缝溜入的微风吹起轻薄的帘子,后面竟然露出了一张单人床。
这张床没有垫褥,只剩光秃秃的床板,上面放着一只蓝色单肩包,床脚的轮子旁边搁着一双篮球鞋。
森谷脸上的,就是枕着书包睡觉留下的压痕吧。
说到底,为什么广播室会有床……供给播音员休息?读稿子是很费体力的事吗?
由于参与社团的经验少得可怜,我也无从判断这种陈设是否正常。
正在我想走进房间,仔细看看那张床的时候,森谷的抽泣声从身后传来。
“对不起……明明是岩崎学姐最后的比赛,我应该更重视的。结果不仅睡过头,还、还打断了比赛……”
森谷低垂着头,红红的脸皱成一团,不停抹着眼泪。看来她的个性和高大的形象全不相符啊。
“我不是在怪你,慢慢说。有纸巾吗,西原?”
“拜托,我和你一样刚下场啊?”西原像漫才演员似的,夸张地后退一步。大田老师从裤子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
“不过,你为什么跑到隔壁睡觉?不是说先去队里的休息室吗?两点多我就在那了,一直没见你人影,只好让寿花替补上场。”
听到岩崎的问话,刚擦干净眼泪鼻涕的森谷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房间。
“队里的休息室……不就是隔壁吗?”
“当然不是啊。”岩崎指了指对面,也就是二楼南侧的某个房间,“女篮的专用休息室在那里。”
说起来的确,岩崎他们进场时是从南边的楼梯口出来的。而且那个房间也比这里宽敞得多。
森谷似乎没听明白,呆滞地看着岩崎。
我贴着墙,移动到森谷所说的“隔壁”,也就是广播室左边的房间。门锁打开着,同样规格的桌椅、电话、单人床和小小的遮雨窗,但因没有布置广播设备,显得宽大了许多。
“这边的休息室是之前为了接待冠军足球队准备的,后来因为太狭小,一直没分给社团使用。”大田解释道。
浮田高中多年前出过一名全国足球冠军,后来收到足球社邀请,带领全队返校指导,这我也听说过。听闻此事的森谷却陡然变色,嗫嚅着:“是寿花……”
“什么?”
“是寿花告诉我专用休息室在这里的。”
寿花,就是那名替补上场的队员吗?
现场一度寂静。岩崎困惑地半张着嘴,学生们议论纷纷。
“也就是说,你并没来过老体育馆对吧。”
我一出声,在场的人都意外地看过来,好像刚发觉我的存在似的。
我有那么不起眼吗……
森谷吸着鼻子点了点头:“没来过,我是高一的。”
“是不是你记错了,一开始进的就是广播室?”
“就算是那样,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把森谷锁起来吧。”岩崎看向刚才用钥匙开了门的小个子男生,“你是广播室的同学?”
一直静观其变的男生点点头:“但我可没锁她啊,别看我。”
“你们的校工或者老师没有备用钥匙吗?没准是他们路过的时候顺手锁上了。”西原说道。
“拜托,这是挂锁,不需要钥匙就能上锁的。”男生托起门上的锁向众人展示,“而且,这个同学绝对没有走错房间,我可以作证。”
“嗯?”
“我是广播站的成员。刚才她说自己是下午两点半到隔壁睡觉的吧?如果走错了的话,从那时起她应该一直呆在广播室,但三点多我过来的时候,并没看见她。”
比赛是四点半开始的。森谷从两点半一觉睡到现在,足有两个多小时。在此期间,这个男生来过广播室吗?
“虽然老馆没有安排广播工作,但我突然想试一下设备,一下课就跑过来了,赶到这里的时候刚好三点十分。试用后发现广播果然坏了,给维修室打电话却没人接,就锁上门去图书室值班了。全程大概十五分钟,广播室里只有我自己。”
原来是图书委员啊,难怪我觉得面熟。
据他的证词,森谷出现在广播室是三点二十五之后,而且不知怎么地穿过了上锁的门。可按本人的说法,那时她睡得正香呢。
无法解释。
事态越发诡异,围观的学生连交头接耳都忘记了。
不,会不会是……
“你确定当时里面没人吗?”我迈进广播室,拉开半掩的隔帘,将单人床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如果森谷睡觉的时候拉了帘子,会把她自己挡住。”
“谁会连这个都注意不到啊?”播音员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坐在那张床上打电话的。”
是吗?这张床可不矮,他坐上去大概会两脚悬空……
播音员不知道我正想着会让他大发雷霆的事,保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森谷则轻轻地发着抖,应该是觉得刚才的说明恰好印证了她遭遇的灵异事件吧。
“——等一下。”
令人脊背发凉的氛围,被笃定而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你说广播坏了?刚才森谷不是用了吗?”岩崎跨入广播室,拿起桌上的麦克风,中气十足地“嘿!”了一声。顿时,清晰有力的讯息通过各处喇叭传遍体育馆,化作回音,被宽阔的墙壁彼此抛接着。
“嗯?”播音员愣了愣,连忙亲自上前调试,“奇怪,还有些杂音,但是能用了……可能是莫名其妙自己好了吧,电器不就这样吗。”
播音员调整大大小小的旋钮,确认功能完好后关闭了广播,看向大田:“门开了,能说的我也说了,可以走了吧?感觉这里下一秒就会被压塌。”
“学校建筑会定期检验的。”大田无奈道,向两名队长投去征询的视线,“那么比赛……?”
***
虽说马上就要进入雨季,连下四天也太过了吧。
连绵不断的春雨从榧树梢头沙沙坠落,耳中灌满这样的声音,再坚定的豪情壮志都会被磨灭。
不,不能怪春雨,我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嘛。
我所坚定拥有的,只是像现在这样一边转笔、一边看值日生扫地的闲情逸致罢了。
“你愿意帮我一下的话,我们就能快点回去。”祐吉操着扫帚淡然地说。
“不行,我忙着呢。”
“恕我眼拙,你在忙什么?”
我抬起笔尖,点点太阳穴:“思考。”
两天前,也就是本周一,祐吉向我提出了“油漆未干的长椅”这则谜题。经过实地考察,我已经有所发现,但还有些细节没能疏通。
出于对好友的了解,祐吉没再出声,因为这时候找我搭话也只会收获毫不客气的敷衍而已。哗、哗的扫地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反复着,颇为萧瑟。
“知道了!”我猛然大喝,教室后方传来“啪”的一声。祐吉扶起扫帚,满怀期待地看过来,等候我的下文。
我却话锋一转:“你下课的时候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先别管这个,你知道什么了?”
“哎呀,”我遗憾地摊摊手,“再想想,好像还是不知道呢。”
祐吉的期待化作了怨念。我抓着椅背,以某条椅子腿和地面的接触点作为支点,旋转半圈和他面对面:“还是你说吧!”
祐吉站直身体,一只手扶着扫帚,一只手放在腰上,如此考虑片刻,才道:“是关于‘广播室瞬移事件’的传闻。”
高一女生森谷彩芽在老体育馆遭遇灵异事件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全校,成为热度第一的话题。结合高中生添油加醋的本领与集思广益的力量,竟然在短短两天内发展为成熟的怪谈,是为“广播室瞬移事件”。而我作为亲历者之一,却因为忙着填补上周生病落下的进度,错过了成为班级中心人物的大好时机。
“哦,是吗?我猜也是!大家讲了什么?”
“这个嘛,在说出来之前……”祐吉狡猾地偏了偏脑袋,“我想先听听嘉明的想法。”
那天森谷被解救出来后,岩崎就要不要继续比赛、让谁上场的问题,在队内组织了临时会议。我下楼找祐吉,发现他被蜂拥的人群挤倒,跌伤了左手。
那天的拥挤程度还真危险。但一般来说,祐吉是不会凑这种热闹的,他应该坐在原位当乖宝宝,等我回去第一时间向他转述才对。那天祐吉却鬼使神差地萌生了“要亲临现场!!”的激情,结果就是被更澎湃的激情狠狠击倒了。
陪祐吉去医务室包扎伤口的时间,刚好够我讲完发生的事。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家了,没有开展深入的讨论。
说到这里,祐吉的胳膊受伤了来着……难怪他因为我不帮忙扫地暗自生气呢。
完成扫地任务的祐吉坐回自己的座位,也就是我的正后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用最简单的方式概括这件事,就是森谷同学在15:25-16:55之间,在睡梦中从足球休息室移动到了广播室吧。”我说。
15:25是广播员锁门并离开的时间,16:55是广播中传来求助声的时间。祐吉稍事回忆便点头同意:“这么说的话,就不能称为严格的瞬移了,毕竟是在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然后,”我竖起笔杆,“其中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要素。”
“是说森谷在睡梦中移动了吗?”
“不,”我摇头,“是钥匙。”
“钥匙……”
“广播员提供证词说,钥匙只有他身上那一把,而且他临走前锁了门。从那时起就不可能有人进去,更不必说再次将门反锁。反之,如果还有第二把钥匙,解释的余地就很大了。”
“这个意思啊。”祐吉低头思索,“嗯……确实是这样。”
“所以,现在为了推理能够继续,假设存在第二把钥匙。”
“那么这把钥匙在哪里呢?”
“可能在任何人手里,总之现在广播室的门可以打开了。接下来就面临着三种可能。”
“三种?”
“三种。”我放下笔,竖起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其一,森谷被会穿墙的幽灵附体了。”
“……”
祐吉的表情很难描述,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像一条生气的热带鱼。
“看来你不太接受啊,”我麻利地屈起中指,“那么篡改记忆的魔法、爱好搬人的妖怪、冒充森谷的画皮就都不考虑了喔!”
热带鱼露出拜托快点的表情,我满意地继续陈述。
“其二,森谷是自行移动的。”
“她不是一进房间就睡着了吗?”
“也许是梦游嘛,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忽略。她打开广播室的门进去之后,便有人将门反锁了。”
“好吧……”祐吉勉为其难地说,垂下眼睛思考梦游者自己开锁的概率。
“说到这里,不知道那段时间体育馆人多不多,比如提前进场的学生。说不定目击者就在其中。”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
“嗯?”
“你忘了吗?美作和我们说过的,比赛开始前大田老师一直守在门口,提前入场的都被拦下了。”
“提前入场是多提前啊?”
“说是普通观众四点以后才给进,防止打扰队员热身。其实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学生骚扰外校球员的事吧。”
“这样啊。——等等,也就是说从三点放学到四点钟,大田老师一直待在一楼吗?”
“是这样吧。”
“他什么也没看到?”
“如果看到了,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传言了。”
祐吉说得对,暂且认为大田老师一直关注门外而忽略了二楼的情况吧。
“其三,”我用左手扳下食指,“森谷是被动转移。”
“就是说她被人搬动了,对吧?”
我点点头:“森谷在15:25-16:55之间,被人从足球休息室搬运到广播室,且被反锁。鉴于这种行为太过引人注目,一旦有观众进场就难以完成,可以把时间缩短到15:25-16:00之间。”
祐吉好像等我提出这个推断很久了,马上质疑道:“风险太高了吧!万一森谷中途醒了怎么解释?还可能被候场的球员看到,那麻烦就大了!”
“确实。而且特意把森谷搬到广播室锁起来,很难想象这个人的动机啊。”
“这个……”祐吉吞吐起来,“硬要说的话是有动机的。”
“原来如此!”我笑着,把胳膊交叉到脑后作为枕头,“这就是你想说的传闻吧。”
祐吉颔首认可。
“虽然我觉得不一定属实……传闻说,是球队的替补弄到了钥匙。她先将森谷骗到足球休息室,等广播员离开后再把她搬进广播室,然后反锁起来。动机是让自己代替森谷上场比赛。”
替补队员,就是岩崎口中的“寿花”吧。
我摘下听课用的眼镜,一边揉眼一边深深叹了口气:“好担心啊。”
“咦?”大概是鲜少从我口中听到这个词,祐吉十分意外,“担心那名替补吗?”
“当然是……”我使劲把眼镜拍在课桌上,“担心这一届学生的智商啊!这个说法里有如此明显的漏洞,还能让它传播起来!谣言止于智者,却始于笨蛋啊!”
祐吉故作淡定地眨了眨眼。
“漏洞,是说……?”
“我问你,既然要将森谷锁在广播室,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骗到那里去呢?”
“因为一看就不是休息室,森谷可能不会在那里睡觉?”
“森谷是一年级生,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啊,比方说球队借了广播室供给队员单独休息。总比冒着弄醒她的风险把她搬来搬去强吧!”
“也是喔。那么,是因为怕广播员发现……”
说到这里,祐吉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
“我、我知道了!”
“没错。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老馆那天没有广播任务,播音员是一时兴起才去广播室检查设备的。替补队员冒着巨大的风险将森谷安排到隔壁,等播音员走了再实施计划,可她是怎么预知到播音员要来的?”
“啊啊……”获得了莫大的满足似的,祐吉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说,那个女生完全是被冤枉的。真可怜。”
“那也不一定喔。我们掌握的信息只有一点点而已,坐在安乐椅上是无法窥见事物之全貌的。”我悠闲地前后晃动椅子。
不过,事物之全貌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了。我和祐吉只是把体育馆发生的事件当作谜面,在玩我们风格的解谜游戏而已,所以第二把钥匙从哪来这种问题也可以不负责任地省略。如果连谜面的完整性和准确度都要考证,辛苦就远大于快乐了。
所以,我保留了第四种可能性,或许也是最大的可能性。
——有人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