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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打架 误闯天家 ...

  •   猩红的灯火下,甄太平眉眼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光,朝观天微微一点头,问道:“凌小友今夜有时间吗?”

      两人仿佛约好了似的,观天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房门,朝甄太平低声道:“我这几日都需要为小渊护法,上次提到的事,之后再说吧。”

      甄太平看向凌渊紧闭的屋门,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是凌道友在修炼,甄某便不打扰了。”

      说罢,甄太平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身形却微微一顿,又转身走了回来。

      甄太平从兜里掏出两个木牌,递给观天,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是你们的身份牌,工匠们刚刚做好送过来,半路我看见了,就拦下来顺便给你们带来了。”

      观天先是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目光落在甄太平手中木牌上,才想起这是什么东西。

      凌霄派刚到万世院的第一日,凌渊就开始闭关,整整三日连脸都没露过,一直闷在屋里冥思苦想暮临渊到底是怎么回事,观天被师兄丢到一边,莫名其妙被拍在了门外,正思考着要不要推开门直接进去,却被甄太平叫住了。

      甄太平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认识的,对人爱搭不理,表情冷若冰霜的是甄和平,另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出挑,是甄太平的贴身护卫,沧溟。

      沧溟像一个尽忠职守的影子,沉默的跟在甄太平身后,甄太平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此时看到观天,也只礼貌的点了点头,甄太平笑眯眯的看着观天,衣摆上还有刚才自乐园里孩子抹在他身上的泥土,慈眉善目道:“凌小友,这位就是沧溟,之前和你提到过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观天自然记得,这人和他一样是被捡来的,闻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甄太平微微一笑,“是这样的,溟儿虽然是我的护卫,但同时也是万世院身份牌的管理人,二位既然已经加入万世院,自然也要留下身份牌,不知可否赠予一丝灵力,我们好为你们制作。”

      万世院里有一面很高的墙,上面挂满了各种木牌,木牌上刻着万世院里人员的名字,院里人出门需要带走木牌,回来则要交还木牌,如今既然加入,制作身份牌也很正常,观天没有什么问题,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沧溟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沉声道:“劳烦凌道友将灵力注入其中,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观天照做,符纸接收到他的灵力,闪烁出纯白的光,甄太平一愣,“凌道友原来已经步入元神了?”

      观天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接过沧溟手中的另一道符纸,“小渊在闭关,这个我稍后会给他,注入灵力以后再还给你们。”

      甄太平嘟囔了一句“果然是天才”,观天听到了但没回答,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甄太平:“之前和二位商议的斩仙司一事,我已经让情报网去查了,最迟三天会有消息,我想问问,二位凌道友这几日是否会留宿万世院,如果离开,要如何和你们取得联系呢?”

      下山以后,和别人交涉的事都是凌渊在做,观天一直是旁听的那个,此时要他自己拿主意,观天偏头思索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传声符,递给甄太平,“此符百里之内传音无碍,甄院主若要找我们,直接用传声符即可。”

      这玩意万世院也有,甄太平懂了,点点头,“原来如此,万世院身份牌也有这个功效,等二位凌道友的身份牌做好了,我们直接用木牌传音即可。”

      观天接过甄太平手中的身份牌,两块,其中一块上刻着凌观天,另一块刻着凌渊,木牌触手生凉,比外表看起来要重,通体温润,没有一点木屑,观天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刻着他名字的木牌,突然想起当年他闭关,凌渊也为他做过一块,专门过来传声的,如今传声木牌失了功效,被他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芥子里,一直小心保管着。

      那块木牌远没有万世院刻的精致好看,但在他心里的份量却重的不可估量。

      观天心里对比着,有些嫌弃手中的身份牌,朝甄太平淡淡道:“多谢。”

      甄太平没看出他有什么情绪变化,笑眯眯道:“客气了,”说完,他突然凑近,红光的映照下,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团火光在烧,甄太平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明天院里很多人都出任务回来了,难免有些吵闹,凌道友既然在修炼中,还请小友寸步不离的守着,不要让他被打扰。”

      他顿了顿,盯着观天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尤其是书院,那里的人话比较多,凌小友见着了,记得躲远一点。”

      观天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甄太平笑笑,起身恢复正常距离,微微做了一揖,提着灯笼离开了。

      仙鹤从院子里的鸟架上飞下来,落到观天肩头,它格外中意院里的鸟架,白天晚上都待在那里,见状扇着翅膀道:“你真的不和你师兄说?瞒着他小心他生气,小心他生气。”

      观天微微摇头,低声道:“师父死后,小渊就性情大变,整日心神不宁,心事重重,即使我问了他也不和我说,实在太操劳了,有些事我自己既然可以处理,何必打扰他。”

      仙鹤:“……”

      就凌渊那个疯癫样,它感觉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不然让那疯子发现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甄太平和观天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秘密,硬要说,他们二人之所以在夜里相会,还是因为一场大乌龙。

      那三日除了第一天甄太平出现过,之后就基本就没人来了,除了自乐园的小鬼,直到第三天徬晚,才有一个陌生人前来拜访。

      按理来说,万世院一加入新成员,都是需要和大家介绍一下的,但凌霄派冷漠的态度摆在那里,甄太平自觉没必要触他们的眉头,介绍的事便打算之后再说,观天本来在房间里打坐,听到院门口的动静,一开始还以为是自乐园的孩子又在瞎敲门,片刻后才感觉不对。

      他隔空推开门,只见院外站了一个脸颊瘦削,身材板正的陌生男人,见到院子中央的观天,男人敲门的手微微一顿,眼里瞬间闪过无法掩盖的惊艳,虽然下一刻就反应过来,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观天还是感觉到这人眼神里的怪异。

      不是寻常人见到他时的那种惊艳,而是一种令人不适的玩味。

      观天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人的眼神,他没见过这么让人不适的眼睛,下意识冷脸道:“不见客,请回吧。”

      男人大概没想到自己刚敲开门就要被打回去,愣了一下,眼看观天要关门,他连忙道:“在下书院黑予粹,是万世院的一员,近日听闻甄院主带回来了两位道友,想着来拜访一二,不知道友为何要拒我于门外啊?”

      观天面无表情,时刻记着凌渊的多说多错原则,冷冰冰道:“身子不爽,所以不见。”

      男人:“……修士怎会身子不爽,道友莫不是在敷衍我。”

      就是在敷衍你,观天觉得这人有些不识好歹,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刚要不管不顾直接关门,却听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予粹吗?”

      黑予粹脸色一变,瞬间散了他胡搅蛮缠的德行,双手拢入袖中,变脸似的露出恭恭敬敬的表情,转身作揖道:“甄院主。”

      甄太平身后跟着甄和平,笑的和蔼可亲,慢吞吞道:“予粹兄,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呢?”

      黑予粹的额头不易察觉的流出一滴冷汗,“这,夕阳无限好,属下只是饭后出来消消食罢了,倒是甄院主,怎么在这里?”

      甄太平笑笑,眼里却没有笑意,幽幽道:“什么时候书院的人可以消食到竹园这里了,你们忘了万世院的规矩了吗?”

      黑予粹浑身一僵,甄太平扫过眼前的场景,心下了然,轻声道:“还是说,你是替那位打探消息来的?”

      黑予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诚惶诚恐,“不敢……”

      甄太平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大,这样一眨不眨的看人的时候,眼睛好像一个黑洞,几乎让人胆寒,他用眼睛凌迟黑予粹,抬头却朝观天露出春风般的微笑,漫不经心的绕过黑予粹走进无别离,经过他身边时淡淡道:“既如此,便回去吧,告诉书院里的那位,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用三天两头来我这里催。”

      黑予粹战战兢兢的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了甄和平冷冰冰的视线,这一眼仿佛是警告,修士的威压差点让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黑予粹屁滚尿流的跑了。

      观天一字不差都听见了,有些震惊,主要是被甄太平的语气神色震惊到了,在他印象里,甄太平就像黄白耗子精,当然他远比那两只老鼠善良聪明,但他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温和无害,这两点已经刻在了观天的脑子里,甄太平突然大变模样,这几乎让他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甄太平。

      当然,这人肯定是甄太平,只是红尘纷扰,破事太多,凡人不得不一人千面,初出茅庐的修士耿直又不通情理,不理解也很正常。

      甄太平露出熟悉的微笑,观天打算学师兄先让他们进屋再说,被甄太平拒绝了,他站在院子中央,随意道:“路过,交代几句话马上就走,不必麻烦。”

      观天思索了一下,懂了,于是把他们带到亭子里去,请坐看茶,结果发现没有茶,于是算了,瞎忙完才道,“出什么事了?”

      甄太平被观天安排的妥妥当当,坐在四面漏风的亭子里,摇摇头,“你怎么不问我方才那人是谁?”

      观天面无表情:“既然你提起了,那就直说吧。”

      甄太平:“……小友还是这么直接,不过这件事有点复杂,暂时说不明白,反正凌小友以后见到书院的人,也就是他那样的人,不搭理就是了,之后有时间,我会仔细和你们说的。”

      观天点点头,甄太平又说了几句闲话,被甄和平扯着衣领带走了,观天在日落里坐了一会,盯着凌渊的屋子,师兄房里毫无动静,方才还听到他在屋里翻来覆去的乱滚,现在大概是终于入定了,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观天起身,刚要回房间,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发现是一块木牌。

      观天捡起木牌上下打量,上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摸起来很平滑,应该是有人仔细磨过的,这亭里只有他和师兄来过,而他们俩都没有这个东西。

      那这只能是甄太平或甄和平掉的了。

      有可能,应该是甄和平刚才没轻没重拽甄太平衣领拽的,任何人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走,东西都会掉出来。

      观天收起木牌,打算现在就还给甄太平,出了院门,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甄太平住哪里,最后还是抓了一个自乐园的崽子才问到了甄太平的住所。

      竹园,其实包括自乐园,也包括无别离和其他大大小小的院落,但其核心只有很小的一片地方,观天顺着崽子的指示穿过菜地,穿过竹林,穿过长廊,看到了小巧的房屋和屋前的亭子,感觉这里和其他院落没什么不同,都是四四方方的,就是竹子多一些。

      这让他觉得很亲切,观天从小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有竹子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竹园让他联想到自己从小住的竹林小院,那已经变成了他回不去的故土。

      他一路研究着竹子走进去,发现这里的竹子都很新,似乎是刚栽上去的,观天有些奇怪,他漫不经心的敲了敲门,没想到门轻而易举的被敲开了,观天一愣,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屋里好像有一点奇怪的声音。

      他刚才只顾着研究竹子了,这一刻才听到了声音,好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混合着某种急促的喘息声,有种窒息的感觉,甚至还有微弱的水声和哭声。

      观天仔细一听,立刻听出来这是两个人的声音。

      什么情况?

      有人在屋里打架吗?

      声音似乎是从里间传来的,像打架又不像打架,观天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有点像甄太平,但是太轻了,又不太像,他干脆掀开破帘子,问道:“你们在做什……”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的一瞬间,观天完完全全的愣在了原地。

      屋里的布局更简单,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的被褥铺的平平整整,床边有一个小案桌,靠近脚踏,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此时全都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墨水打翻在青色的衣衫上,染黑了雪白的内衬,案桌上,交叠着两个人。

      甄和平压在甄太平身上,把他死死的禁锢在案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甄太平并不瘦小,只是清瘦,为了给自己留喘气的余地,他整个人被迫打开四肢,双手被甄和平抵在案桌上,似乎是极力的反抗过,手腕上衣服上都是墨水,他仰着头,和甄和平强硬的吻着,不知道到底是谁强迫谁,两个人嘴角都见了血,观天只看见甄太平眼里汹涌的泪光。

      甄太平哭了。

      在和自己弟弟接吻的时候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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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是作者的第一本文,不打算签约,主要是拿来练手的,永久免费,哪怕以后签约了也不会收费的,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读者朋友,见证了我这个小菜鸡的成长,我永远感谢你们吖。 各位读者宝宝们,这篇文的基调是比较艰苦的,主成长线,前期会比较慢热,读起来需要一点耐心,感谢你们愿意陪主角走下去,见证他们的成长,爱你们呀 感谢读者宝宝的收藏和营养液,祝你们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日常头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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