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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自由叙 10 走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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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之后,她们才看清这栋平房是个车库,大门与墙壁的颜色毫无差别,木质条纹拼接,若非还有隐隐的缝隙,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藏着两扇门。
她们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管家总不会在车库里?”凌越道。
“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藏着点什么东西呢。”南长庚往泳池那边看了看,那栋木屋仍旧安静矗立着,“目前也就这里还没有找过了。”
余长安已经伸手在门上摸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把手、开关一类的,试着推一推发觉里面也是挡死的。
她耸了耸鼻子,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于是稍微用力,伴随着木料断裂的吱嘎声,将整扇木门生生推开。
这个车库是真的没有窗户,里面光线昏暗,抬眼就望见一台落灰的车屁股。
里面摆着两辆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几人只好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车辆。
“这好像都是女人开的车,座椅是定制的,尺寸和我差不多。”南长庚对这些细节很敏锐,哪怕不坐上去仅凭目测也能察觉到。
“两辆车,都是女人的?是鬼主的父亲不开车,还是压根就没有父亲?”凌越仔细回忆,“管家好像确实没有专门提到过她父亲相关,只说家人和母亲。”
“最关键的信息还是没找到,鬼主是在哪月哪日断了手指,我们又该怎么选入梦日期?”南长庚苦恼地蹙眉,“这里要是能联网就好了,鬼主是现代人,又拿过那么多奖项,没准在网上能查到点资料。”
凌越:“你是搞音乐的,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吗?”
封序……南长庚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得益于好转的记忆力,竟还真想起了一些内容。不过很可惜的是:
“她死得太早了,那时候我应该还没出生,以前倒是有听人提起过,还看了几个她弹奏的视频,感慨过天才英年早逝…但具体资料没有深入查过,只知道她死在二十四岁,却不太清楚她究竟是哪年遭遇变故的。”
正在二人遗憾间,余长安欲言又止地发出两声干咳,“那个…我好像知道。”
南长庚有些惊讶,回过头就见她这一副心虚模样,不由挑起眉头,猜到了什么,呵笑一声。
余长安原本靠在车上的懒散姿势已自动切换成了立正,表情端出一副乖巧严肃相,“是L734年11月13日,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
南长庚没放过她,故意追问:“你怎么知道的?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余长安默默将头低下了,偷偷瞟她一眼,“我听到你提起她的名字了,所以就去查了查。我没想窃听的,只是那时候我刚学会操控互联网,需要练习,一不小心就…”
当凌越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余长安,又扭头看看南长庚。
对方却好像毫不意外一样,只是斜乜了余长安一眼,淡淡道:“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哈,你们城里人玩得真花呀,凌越按捺住嘴角的抽搐,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余长安见女人并没有生气想找她算账的意思,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她没有说谎,当时的确是刚开始学习一些“深入”的电脑技术,当然第一反应就是选中她那里的设备为目的地…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尚且没有学习到关于什么叫侵犯隐私这种高深知识。
等学习到之后...嗯…起码在发生变故之前,她没有再那么干,只是在互联网搜罗公开的信息而已。
余长安试探着贴近一些,将手臂环到她腰上,没有遭到拒绝。倒有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覆过来,将她手背的皮肉少少地捏起一点,使劲掐住,使足了力气也没留下一个印子,却也不防碍她泄愤。
两张漂亮的脸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颇为养眼,凌越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谈及正事:“断指日期有了,我们选哪段时间进去?”
“最好早一点,精神病患者很不稳定,梦境容易崩塌。”
最终她们选定了断指日期的前三天,既留出了探索的时间,又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出的意外。
在入梦之前,她们走先上了唯一没有安装监控的天台。
上面是个小植物园,养了不少花花草草,叶片绿得带点塑料感,像假植,处在真和假之间。植物呈现出这样的形态,大概率不是鬼主养的,鬼主只负责远距离观赏。
那么在天台上恰好撞见封序的概率比较低,撞见其他人的话无所谓,跳一下时间线就能混过去。
白雾来了又去。
世界从锈色的末日转到彩色鲜明晴空如洗的昼蓝白天,令人精神都松快了不少。
好运的是,天台没有人,只有大片翠绿的植物,冬季不开花但常青,散发着勃勃生机与清爽的气息。
凌越感慨:“每次从鬼域进入梦境的瞬间,都强烈地感觉到寻常的世界有多么珍贵美好,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但幸福感眨眼间就被紧迫取代了。
“我们不能待在这儿,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余长安摸了摸南长庚的后背,像在安抚迫不得已被一个人留下的小孩子,“你们等一会,我去找个合适的位置,很快回来接你。”
这种富人区安保都很严格,别墅围墙内的区域不见得会有人随时查看监控,但外面可就难说了。所以即使入梦后不必再被困在这里,她们也最好不要出去。
她从背包取出携带的轻型羽绒外套,快速裹到女人身上。
这里为了养植物做了玻璃温室,白天太阳晒着倒还很暖和,但现在毕竟是寒冬时节,怎么也不是穿单衣就能保持舒适的温度。
自从经历过上一个鬼域,她就意识到了梦境内温度的问题,虽然她不怕冷,但不会因此忽视长庚的那一份物资保障。东西都装在她的包里面,换来南长庚的轻装上阵。
凌越同样吃过一堑长了一智,提前带上了保暖衣,见状也赶紧掏出来穿上。
梦境是假的,受冷是真的。即使带了衣服,余长安也不打算找室外的地方躲藏。
南长庚的白大褂外面多了层蓝莹莹软乎乎的羽绒服,整个人膨胀了一圈,圆圆地转过身来,灰蓝色的眼眸让目光也显得安静,直直地望着余长安。
正打算离开的人又停住了脚步。
她们还从没在鬼域里分开过。虽然梦境里没什么危险…但谁说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私闯民宅这种事就不算风险了呢?
“要不,我们一起吧?我背你走。”余长安自觉背上一个轻飘飘的人,对她的行动没有什么阻碍。
南长庚眉角微弯,原本严肃的神色泄出一丝笑,像冰雪被暖化出一层薄薄的水泽。
她伸手推了推她,“带我干什么?别耽搁了,赶紧走,快去快回。”
余长安忧郁地望她一眼,像有分离焦虑似的,一步三回头。直到脱离了她的视线,才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一双灵敏的耳朵,和矫健敏捷的身手,足够她在察觉到有人来时快速闪避。但她发现这栋房子里根本就没什么人。
封序和封序的母亲似乎都不在家。鬼域里的管家她也没有见到。别墅内只有一个清扫卫生的阿姨,隔窗还能望见外面的院子里有两个园丁,正打理着和鬼域内两模两样的、栽种着各种花草树木的花园。
来不及多想,她先将这栋房子的布局大致探索了一遍。
装修风格和鬼域内的相似程度大概有百分之八十,客厅病态的对称布局并不存在,楼梯只有一个,壁橱在侧方,而且也并没有摆放钢琴。左侧有一间专门的琴房,里面摆了三架钢琴,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其他乐器。
最引起她注意的是,原本在鬼域里出现在封序房间的那一面墙的荣誉奖项,此刻正摆放在客厅里,奖杯擦得铮光瓦亮,柜玻璃透得像不存在,整个柜子没有一点灰尘。
听见厨房有人朝门口走动的脚步声,余长安迅速上了楼,藏进视线死角。那保姆恰好朝着柜子去了,嘴里嘟嘟囔囔,低声抱怨着:
“又要擦,生个有出息的女儿得点小奖了不起咯,那也用不着天天擦呀。”
余长安在原地停了一会,没再听到她继续说什么,转而朝鬼域里装着‘黑洞’的那间房走去。
一件整洁寻常的卧室。
她打开门走进去,看见靠近床头的那面墙上挂着几幅相框。
一幅是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微笑着与笑容灿烂的封序并肩而立,肢体亲近,画面温馨。另外两幅是封序的独照,一张歪着头比耶,一张高举奖杯跳起来,皆神采奕奕、笑容灿烂的模样。
余长安仔细看了看封序的表情。这些照片拍得不错,摄影师审美很好,并没有修成千篇一律的影楼风,保留着人物自然的肌肤纹理与神态细节,她看得出来封序的表情中并没有勉强。
她还借着这照片的高清,看清了奖杯上刻下的得奖日期,就在目前时间线的三个月前。
这就是近期的封序,看起来和鬼域里相片中那个阴郁的女人风格完全不同。是因为还没有经历断指之痛,还是在现实中,封序一向对外表现得明媚活泼?
她算过时间,从断指到自尽总共就隔了两个月的时间,封序的精神疾病是在那两个月间形成的吗?
脑海中闪过各种思索,却没有耽误余长安的行动,大致扫过一圈,她就退了出去,开始专心寻找适合藏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