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D-7 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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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疗养院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慕容苏的轮椅碾过碎叶时，腕间的青玉镯与纳米监测仪相撞，发出细微的脆响。病房门口两名山河四省守卫横臂阻拦，却在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时犹豫了——前日《苏城晚报》头版还登着她晕倒平江路的照片。
"劳烦通报。"她掩唇轻咳，袖口滑落露出渗血的绷带，"就说苏州慕容氏，来送还青鸟兄的旧物。"
大青鸟的机械义肢在听到通报时骤然收紧，钢指嵌入床头柜的桃木纹路。他看着慕容苏被推进来，绷带下的脸抽搐着："慕容姑娘好手段，打断我三根肋骨还能登门探病。"
"青鸟兄说笑了。"慕容苏示意护士递上锦盒，掀开时寒光凛冽——正是当夜击碎他护心镜的短剑，"这柄吴王剑沾了兄台的血，小妹特意请寒山寺高僧开光消灾。"剑柄"水深"二字在消毒灯下泛着幽蓝。
大青鸟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夜太湖边的混战历历在目，慕容苏的剑锋正是贴着"水深"铭文刺入他胸腔。此刻剑身缠着祈福黄绫，倒像柄降魔法器。
"济太南知道你来吗？"他忽然冷笑，"信阳先生若晓得仇敌登门，怕是要连夜修改黄河数据链的密钥。"
慕容苏的指尖抚过剑穗，纳米丝悄无声息缠住床底的数据线："青鸟兄可知，你那量子舰队的导航系统里，埋着三处信阳预设的自毁程序？"她忽然剧烈咳嗽，锦帕飘落时盖住了病房监控镜头。
大青鸟的机械臂突然暴起，却在触及她咽喉前僵住——剑锋不知何时抵住了他未被绷带包裹的右颈动脉。
"嘘。"慕容苏的气息喷在他耳畔，"你听。"窗外隐约传来闽南语船歌，周六福的泉州船队正驶过长江。她将一枚芯片塞进他绷带缝隙："这是信阳与济太南在黄河水利项目分赃的录音，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捏碎我的喉咙。"
走廊突然响起警报，锡利的声音从她耳坠传来："慕容总，山河四省的无人机群突破栖霞山防线！"
慕容苏的剑锋顺势划开大青鸟的绷带，露出底下未愈的伤口："青鸟兄，你猜信阳是来灭口...还是救你？"她轮椅急速后撤时，窗外炸开的火光映亮她唇角冷笑，哪还有半分病弱模样。
......
莱芜市大营内，济太南紧盯着全息沙盘上逐渐溃散的栖霞山防线，额角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信阳垂首立于帐下，手中折扇轻轻摇动，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报——！”一名亲卫踉跄闯入，神色慌张，“大青鸟将军……他砸了药炉，正往主帐冲来！”
济太南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大青鸟，伤势未愈便如此冲动，定是受了他人挑拨。正想着，帐帘已被大青鸟那机械臂猛然撕成碎片，他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左手拎着半截输液架，右手机械义肢紧紧捏着那枚录音芯片，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济太南！你和信阳这狗头军师，早就算计着让老子当炮灰？！”大青鸟怒吼道，声音震得帐内众人耳膜生疼。
济太南眯起眼，袖中暗扣的机关弩悄然握紧，但面上却强作镇定：“青鸟兄伤势未愈，莫要听信谗言。那录音芯片中的内容，定是有人伪造，意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谗言？！”大青鸟怒极反笑，将芯片狠狠砸向沙盘，全息投影顿时炸开刺眼蓝光，信阳的声音在帐内清晰回荡：“大青鸟的量子舰队耗资甚巨，不如借慕容苏之手除之，省得分我们的黄河红利……”
信阳脸色一变，折扇“唰”地收拢，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但随即强作镇定：“将军切莫中离间之计！我信阳对将军忠心耿耿，怎会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
大青鸟冷笑一声，机械臂猛然插入沙盘底座，竟硬生生扯出整条黄河数据链的实体线路，线路断裂处火花四溅。“去年郑州决堤，你俩吞了三十亿赈灾款！老子的舰队连备用能源都买不起！”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挥臂扫落案上文牍，青铜虎符当啷坠地，“这虎符你护得跟命根子似的，真当老子稀罕？！”
济太南瞳孔收缩，指尖在案几刻出深痕："那笔钱在武江银行开了三重加密账户。"他扯开领口露出条形码刺青，"每分每毫都用于量子防洪枢纽，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查区块链账本！"每笔流向都可追溯，包括给你舰队更换的钚电池！
"查账？"大青鸟机械臂扫飞案牍，"你当我傻子？武江集团控股的银行……"
信阳突然闪身挡在济太南面前，折扇中射出三枚淬毒钢针。大青鸟侧身闪避，钢针擦过机械关节迸出火花。亲卫队闻声涌入，帐内霎时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信阳突然闪身至虎符旁，趁乱将虎符拾起，迅速藏入袖中。他转身看向大青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将军息怒，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内部更不能起内讧。”
然而济太南脸色铁青，毫不理会信阳的话，机关弩悄然对准大青鸟心口：“青鸟，你我现在内斗，只会便宜紫金南。”
“内斗？”大青鸟一脚踹翻沙盘，量子投影的黄河水纹在空中扭曲，“老子今日反了又如何！”机械臂骤然伸长，直取济太南咽喉。
大青鸟怒视着济太南和信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意难平。信阳见状，继续说道：“将军，听我一计。那栖霞山防线虽已溃散，但苏村此刻也必定疲惫不堪。我们可暗中联络潍坊将军，两面夹击，定能打苏村一个措手不及。”
“攘外必先安内。”
"所以更要攻破南京！"信阳突然折扇直指沙盘，"苏村文脉枢纽就在金陵城下，只要摧毁……"
"你疯了？"济太南的机关弩顶住信阳眉心，"文脉崩溃会引发量子潮汐，整个中原都会变成废土！"
"妇人之仁！"信阳甩开折扇，扇面展开时露出武江密令的暗纹，"莱芜的兽军已经突破栖霞山，等苏村援军合围，我们都得死！"
信阳冷笑，折扇中射出磁力钩锁卷住虎符，人却向帐外退去："既然将军畏首畏尾，信阳告辞！"
济太南这才发现虎符已被取走，正要追击，却见信阳将虎符甩向半空。济太南飞身去接，却被磁力钩锁缠住腰身。信阳趁机抢过虎符，人已闪出帐外："传我令！量子兽军全军压境，目标南京文枢阁！"
栖霞山北麓，信阳高举虎符，青铜兽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五千量子兽军列阵如铁，每具机械兽的眼瞳都闪烁着暗红数据流——这是用黄河水电站偷运的浓缩能源激活的杀戮程序。
“虎符在此！”信阳的声纹通过量子共振器传遍全军，“今夜踏平金陵文枢阁，取紫金南首级者，赏江南三城！”
机械兽群发出震天嘶吼，足底磁悬浮装置激起漫天尘土。信阳折扇一挥，兽群分三路突进：左翼直扑栖霞寺地宫，欲毁金陵十二钗AI；右翼绕道燕子矶，切断长江补给线；中路则如尖刀直插南京玄武门。
文枢阁地下指挥室，紫金南盯着全息沙盘上逼近的红潮。锡利满手是汗地敲击键盘：“信阳启动了‘兽潮协议’，我们的秦淮迷雾只能干扰30%的量子信号！”
“30%够了。”紫金南扯开西装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紫金山芯片纹身，“启动‘郑和算法’，把兽群引到明城墙遗址区——那里埋着六百年前的铸铁地雷。”
锡利愕然：“可那些地雷是文物……”
“文物？”紫金南冷笑，“慕容苏巴不得我没有这些东西。”
......
明城墙遗址区，中路兽群撞上诡异屏障——数千台老式收音机堆成十米高墙，播放着昆曲《牡丹亭》。信阳在指挥车中冷笑：“紫金南黔驴技穷了？用这破铜烂铁挡我兽潮？”
话音刚落，收音机突然集体爆鸣。杜丽娘的唱词被改为低频脉冲波，兽群的量子核心纷纷过载冒烟。藏在废墟中的苏村工匠趁机投掷火油罐，百年铸铁地雷连环炸响，电磁脉冲如海啸般席卷战场。
“中计了！”信阳猛砸控制台，“右翼部队呢？为什么还没切断长江！”
长江江面，右翼兽群正欲扑向燕子矶，却被突如其来的浓雾笼罩。周六福的福州船队从雾中浮现，船首“闽”字旗猎猎作响。
“信阳先生，这份薄礼可还入眼？”周六福立于旗舰，手中把玩着从紫金南处换来的玄武湖生态密钥。他轻轻按下按钮，江底骤然升起无数纳米网——这是用苏州园林借景专利改造的“天罗地网”，专克磁悬浮装置。
兽群如坠蛛网的飞虫，在江面挣扎沉没。信阳目眦欲裂：“周六福！你忘了福州与山河四省的盟约？！”
“盟约？”周六福轻笑，“昨夜周大侠往我滨海新城倒了两万吨电子垃圾——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