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椿》花鲸余

24、无脚鸟 鸟之无足者

　　鸟之无足者，双生也，雾霭而出，洞悉天命，见者鲜也。
　　“岚霏”头，好痛，好痛，好像记得了一些事，又忘记了一些事。
　　“岚霏……”夏知栀睁开眼睛，躺在一片草地中间，浑身被柔软的青草包围着。
　　“岚霏”披着浑身雪羽的女子探身向她，身上的羽毛轻柔的擦过夏知栀眉间。
　　“我怎么会在这？”她现在已然失了夏知栀的记忆了。
　　“我找了你很久，你还记得我吗？”见她醒转，岚翾眼中不掩激动。”
　　“岚翾姐姐。”岚霏支起身子，身上垂了一层雪羽，细细看去，羽尖藏着一圈极浅的灰色。
　　“姐姐，我好像忘了很多事。”她沉睡的这段时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不重要，于妖而言，世间事，如落花流水一般，转瞬即逝，重要的是，我终于找到你了。”山间一汪泉水环绕而下，雾霭中不时传来鸟兽啼鸣，风一缕缕绕在林间，这是岚，雾诞生的地方。
　　灵是游离在六界之外的生物，万物皆可有之，能化作实体脱离本体的，少之又少。
　　雾椿是其中一个。
　　五感与山川草木相通，世上事，如她愿意，无有不晓，只是这种能力往往会招来灾祸。
　　岚翾岚霏姐妹的事，便是一件。
　　那天，勾出雪羽最后一笔时，寒逐出现了。
　　雾椿抿了抿唇放下画笔，这次，线勾得很不错。
　　“神君果真忘了么？”雾椿并不点破。
　　“过去的事，忘了和记得有什么分别？”寒逐又回到山前小屋中素衣草鞋的样子。
　　“神君前来所为何事？”雾椿端详了一会儿那画，添上几笔。
　　“椿姑娘应当知晓她的来历，也知道她的打算，还望姑娘阻止她们。”寒逐没了神迹，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金乌一族早已作古，无脚鸟为金乌一足，也算金乌遗脉，天界畏惧金乌神诅，却也从未放手对金乌遗迹的搜寻，若执意如此，早生祸端。”
　　“当年之事，天界做的很干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金乌乃创世古神，受命盘古，世代庇佑天地苍生，后来，坊间流传后羿射日，肉体凡胎，如何与古神抗衡。”寒逐不无讽刺。
　　“凰之一族为天界统领，族中先者青羽，与鲧，禹治水，青羽炼化神杵归墟，有覆地翻天之能，天界觊之，故挠之，除鲧，洪水肆虐，灾祸不断，羽散灵力，为堕神也，神杵无可寻踪。”
　　这是真正的金乌残卷，被焚毁的，金乌残卷。
　　“如今天上日，为金乌残存一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古神遗迹亦可维系，终有尽时。”寒逐以虫自比。
　　“神君亦不可阻，雾椿安有此能？”轻飘飘一句话，不算拒绝，不算答应。
　　“我早已不是神君，充其量是鸦之一族曾经的族长，姑娘可还记得那块玉珏？如今这是仅有的金乌神迹了，请姑娘催动玉珏，结出法印，将岚翾岚霏姐妹封印其中，我会助她们飞升，待有飞升之日，青羽上神聚灵，金乌之事，由他定夺。”
　　“神君问过她们意思了么？”雾椿淡淡道。
　　“便是我越俎代庖吧。”寒逐叹了口气，玉珏中涌起金色的灵流。
　　“若应神君，何所得？”这样纷杂的事，如果没有好玩的条件，她不会有兴趣。
　　“茶棠姑娘。”寒逐轻轻一笑，瞥了眼还在酣睡的茶棠。
　　小妖怪连化形都不会，睡着的时候灵气一起一伏。
　　“成交。”雾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