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魇 B，别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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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哥谭的黑夜总是渗透出强侵略性的诡秘，就像是在尝试钻入你的骨髓高喊这座城市永远别想摆脱阴霾的笼罩。
哥谭市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绕到点亮的蝙蝠灯侧旁，掏出大衣内侧的香烟叼起一根点燃，抬头注视着天上的蝙蝠标志，这个形状近期算得上是频繁出现在各种档案和报纸里。
“吉姆。”低沉的嗓音伴随着远处的雷声在身后突然响起，戈登甚至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深吸了一口烟，开口缓缓说道：“桑托斯——被你砸碎了下颚的人贩子，被其他犯人杀死了。他是第14个死在黑门监狱的拥有‘蝙蝠烙印’……”
“吉姆。”蝙蝠侠加重声音打断道，“什么事？”语气比此刻哥谭市的夜雨还要硬冷。
戈登收紧了手中的打火机，而后又立刻松开。他看着烟雾袅袅而上，天台陷入短暂的静寂。
“……哥谭港口的雇佣军接了一单白葡萄牙人的生意，要往哥谭运送脏弹。这是你四天前的战利品为换取不被转移监狱而作为交易的情报。”他低头吐出一口烟，继续道，“以及，犯罪巷最近出现了一个叫红头罩的‘新玩家’，他也在打探这笔生意。”
话毕空间重归沉默，戈登盯着香烟缓慢迫近的燃线片刻，越过肩膀向后看去，那里只攀爬着周围哥特高塔的倒影，没有任何蝙蝠的影子。
阴影之下无人发现一个奇装异服的孩子正在非法侵入私宅。
“抱歉，霍华德们。我保证不会弄乱房子，不会闯入卧室，只在客厅暂时歇息。”提姆一边翻跨窗户一边嘀咕道。幸运的霍华德先生曾在网络上分享了抽中西班牙一周游票券的喜讯，并于2天前更新了一家人的旅游快照，提姆在检索过程中抓取到了这条推文，于是现在他们空寂的房屋不幸地被异世界游客未经许可地借用了。他双脚站立在木制地板上，滴落的水把地毯染出一块块深色印痕。提姆几乎能看到阿尔弗雷德站在他对面高挑起的眉毛，管家可不会欣赏他这种没礼貌的行为，紧接着就是意味深长的语调慢悠悠念着“提摩西少爷”，提姆真的受不了这个，所以他也对阿尔弗雷德道歉。“抱歉，阿福。”
一切皆因他那会让哥谭媒体变成嗅血鲨鱼的浅薄资金库、所有布满了疑心重重的蝙蝠侠同位体眼睛的废弃建筑和隐形藏匿点，以及好大哥迪克带给他的启发。
室内黑暗而沉寂的画像几乎让他以为回到了年幼时独自待在德雷克庄园的夜晚，但显然又很不一样。这里离韦恩庄园、离阿尔弗雷德太远了。
提姆脱下制服，把新买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套在身上——如果你要问，是的，通过不是很合法的方式溜进服装店买来的，他在柜台前留下了等额的现金，拜托、这在他那一长串夜间违法记录里甚至值不上一个逗号——盘起腿坐在客厅地面上，把部分制服配件拆分后重新组装成更方便、功能性更高的微型电脑。
他将两边的袖子撸到上臂。红罗宾要开始工作了。
提姆首先选择调查超人和佐德的大都会出道战以及近期的滥杀无辜争议事件。两个氪星人在大都会上空肆无忌惮地挥舞双拳，而后无数建筑崩塌、千万平民亲人朋友死伤。不少超人威胁论粉丝都是那次大战的受害者，他们的存在也某种意义上被定义为“超人不在乎地球人类的生死”的符号。而这次对超人因星球日报记者露易丝被恐怖分子劫持而迁怒、用热视线烧死撒哈拉平民的指控，更进一步加剧了他们对超人的怨恨和恐惧。
很难说蝙蝠侠是不是这种论调的支持者，同位体B两次蝙蝠残暴增强剂补充时间都与之高度重合。另一个论据是“不喜欢氪星人”是上帝创造蝙蝠侠的基础材料。
正联重要成员资料的谷歌搜索工作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神奇女侠，检索结果，0；钢骨，0；绿灯侠，0；海王，0；红罗宾寄予厚望的回家计划之一中最重要要素——闪电侠，0。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不太喜欢英雄成员同时站在自己身上吗？神奇女侠要在超人也工作十年后才初露锋芒？
不考虑提姆的个人情感，在这么多名超级英雄缺席的情况下还完好无损地在固定轨道里自转的地球，他会很乐意选用【宜居】作为它的代表词。
呃，至少在被氪星改造器打洞之前是“完好无损”。
在下一个链接前提姆停顿手指，在一秒的永恒后下定决心点开它。
理查德·格雷森-韦恩，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令人惋惜地死于十年前的一场惨烈车祸，严重超载的货运车在高速下行时将这个可怜少年的头部撞得血肉模糊。
见鬼，杰森是对的，死罗宾俱乐部是个前途无量的大家庭。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对“车祸”真实情况的强烈探究欲望充斥提姆的躯壳，并且他完全有能力拿到相关档案。他之前就发现这个世界的高端科技水平远低于家里，在编程代码迭代方面上也是如此。所以他能用点小技巧通过特殊的通信频率偷偷接入布鲁斯的卫星，然后绕到蝙蝠电脑里开个后门。但根据家里蝙蝠电脑的设置推断，在他接入的瞬间就会触发警报被蝙蝠侠发现并反追踪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他最终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必要给这世界的蝙蝠侠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尤其是在他的夜间工作服还是罗宾制服的情况下。他可不想被认为是反派用来刺激蝙蝠侠的新玩具。
永远别说提姆·德雷克是那个轻举妄动的人。
至少在他弄清楚某件事情之前，他还不会套着救生圈游过湖去敲韦恩庄园（ver.夏日）的大门。
*
蝙蝠侠在高楼间奔跑。
他一刻不停地追赶着前方尽头疾行的黑点。他的骑着摩托车的儿子、蝙蝠侠的驾驶着蝙蝠车的罗宾。转眼间，那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要掉出视野边缘的身影被建筑群所遮挡，他荡过那些扭曲的尖塔，却发现背后的目标已经消失不见。
BANG！一声铁棍重击物体的响声震刺他的耳膜。
“蝙蝠侠，我需要帮助——”耳廓的通讯器传出电流的滋滋声，声音却像是从后方响起。蝙蝠侠没有回头，他着急去追回他的儿子，他得向迪克道歉，为那些不公正的批评和强硬的态度道歉，这样他就不必为了证明自己独身潜入去抓捕小丑。
BANG！“救我，求求你，布鲁斯！”这次带上了孩子的啜泣声。
蝙蝠侠没有停下，但他的双脚逐渐沉重，直至难以再抬起一步。
求助的呼声越发尖锐。敲击越来越急促。Bang。Bang。Bang。Bang。每次敲击声音都变得更沉闷。某人在刺耳地大笑。某人在哭泣着叫喊。
“别让我走，B。别让我离开！”那人祈求道，像是在3000英尺深海下挣扎发出的呐喊，伴随着液体涌动的咕唧声。
蝙蝠侠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尝试向前迈步，腿却像是灌满铅深埋土里般纹丝不动，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是徒劳。
“Dad——”
布鲁斯一下从床上翻坐而起，喘息沉重又急促，梦魇中的尖叫还回荡在脑海中不肯离去。窗外的微光映照着昏暗的房间，他伸手摸索床头柜上的□□，倒出两颗药片就丢到嘴里，拿起旁边的威士忌时才想起昨晚已经喝得一滴不剩了。他把空酒瓶和水杯放到一边，直接嚼碎了药片咽下去，踱步向门外走去。
阿尔弗雷德托着蜂蜜水走进客厅，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布鲁斯挑高一边眉毛，将水杯放到布鲁斯面前的桌面上说道：“很高兴一大早就看到你富有涵养的坐姿，韦恩老爷。”
布鲁斯缩在沙发看着管家，没有说话。
“所以，昨晚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那些人只是底层人员，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有个人真正知道些事。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俄罗斯人，贩卖武器和人口的佣兵生意遍布全球，他能帮我们找到那个‘白葡萄牙人’。”
阿尔弗雷德收拾着桌上的空酒瓶，继续问道：“那么，我们三天前的那位‘不请自来’先生？”
三天前，蝙蝠洞系统发出设备接入警报，有人大摇大摆地访问了蝙蝠电脑。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无视了身旁所有的加密文件直冲罗宾的档案而去——且动作迅速，这证明其至少对整个蝙蝠系统有不低的熟悉度，在布鲁斯尝试锁定并成功反追踪之前就立刻撤离。
“没有。那个人的能力并不出众，但使用的程序的编写者是个高手。”布鲁斯抬手揉捏着皱在一起的眉头。“而‘达米安·德雷克’这个名字也没有追踪到任何有用信息。”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疲倦的姿态，眼角微微抽动，偷偷遗漏的微表情转瞬即逝：“我想那位先生或许是不小心写错了他的名字。”
布鲁斯喝了一口蜂蜜水，沉下声说道；“无论他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