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打闹 落溪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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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了个活人，还悄无声息的，落溪亭冷不防吓得心脏骤停，他捂住心口，教训落毓：“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阿毓？”洛秋意靠着软枕，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面容，身边略显吵闹的声音，仿佛回到了她还在落府的时候。
璟见洛秋意醒了，忙不停上前，又忽地止住脚步，停留在一米以外，“主子。”
落毓才不顾落溪亭方才的话，连忙握住洛秋意的手，“阿意！”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落溪亭注意到旁边男子的称呼，多看了几眼，伸手撩开帘幕，问道：“你的人？”
洛秋意听完，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
落溪亭没有多问，洛秋意比落毓有打算，她既然没说什么，大抵是没什么问题。
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洛秋意，“让阿毓给你瞧瞧，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莫到京城就折损了个空。”
落溪亭瞥了眼她没有血色的面颊，无声叹气，洛秋意心里有主意，犟起来谁也劝不动，听祖父说，这性子和落桐姑姑很像。
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落溪亭也不自讨没趣，相较于自己，或许她会更愿意和落毓多说几句。
郎君抖了抖袖摆，捋平，双手附后，经过璟时，犹豫了一会，“他……”
洛秋意明白落溪亭的顾虑，“我会让他守到外面，府里眼线遍布，省得隔墙有耳。”
话一落，璟不消三秒消失在原地。
经过刚刚一遭，落溪亭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点了点头，又看向落毓，恨铁不成钢，“你看看阿意，再看看你，真是，明明都是咱家的，怎么你就是个缺心眼。”
落毓瘪嘴，轻哼一声别开头，不理。
在他发作前，洛秋意抢在头开口劝架，“阿毓这样挺好的，她又不出门，家里还有长兄，三姐姐，祖父，这些事轮不到她操心。”
落溪亭听她数了好些个名字，偏偏没有自己，转过身露出微妙的笑容，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阿意，你不能因为我数落她明着面朝她偏心，这次出门，要不是我，她可出不来。”
落毓忍无可忍，恶狠狠瞪了落溪亭一眼，没好气道：“谢谢你！我的二哥哥，我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阿意喜欢我，对我好，你嫉妒，你眼红，你看不惯，才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落溪亭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被她这番话气笑。
一口气憋在喉间，无可奈何咽下这股闷气，皮笑肉不笑，“落毓，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
“看你喊我二哥哥份上，我不和五妹妹计较，毕竟家里一只猫还排在你前面，也比你讨喜。”
“你！”
落毓气地指着落溪亭，她本来是家里排行第四，但落父觉着“四”这个数不好，遂养了只狸奴排在她前头。
这只狸奴和她一同长大，落毓喜欢的紧，任凭落溪亭怎么调侃，她也只朝说这句话的人撒气。
落溪亭估摸着时间，不与她继续折腾，歉意地看着洛秋意，“原想来探病，让阿毓给你看看，不成想闹过头了。”
洛秋意面上似乎缓和了许多，此间的谈话让她恍如隔世，明明离开没多久，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再见到，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张了张口，喉间酸涩，莞尔一笑，“没事，这样才好，别因为我太费周章。”
落溪亭微微一怔，他知道洛秋意心怀仇恨，只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好愿意跟着自己回去。
这个妹妹太懂事了，心底装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及笄两年的年纪，小小的脑袋，装这么多烦心事。
有时候他真希望她能和阿毓差不多，起码活得开心，自在。
京城这地方憋闷的慌，不适合她。
落毓还真是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
京城确实不是个好地方，把他的妹妹养的都消瘦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几两肉，全没了。
“阿意。”
洛秋意下意识抬头。
落溪亭不偏不倚地望着她，认真又无奈，仿佛拿自家另一个任性的妹妹没办法，“你也是我妹妹。”
“咱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洛秋意在落家虽然开心，却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里面欢乐一堂，她身在其中，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落毓是家里最受宠的，大家都惯着她，她确实应当得到照顾。
率性，纯粹，爱恨分明。
这些都是自己不曾有的。
洛秋意一直以为，她对落毓或许是看着大家都这样，所以为了融入这个家，学着他们的样子，哄好这个小妹妹。
但后面才发现，落毓担得上这么好。
落溪亭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他把洛秋意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总是把自己放在边角的位置。
明事理，温和待人，不愿意给身边人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洛秋意心思细腻，他本是不愿意把话放到明面上，但现下，这个妹妹似乎还是没明白他的话，说她心思玲珑，某些时候又迟钝的要命。
落溪亭捏住眉心，“你是不是觉得阿毓是家里最小的？”
洛秋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是吗？”
“你生辰几时？”
“十一月十五。”
“阿毓是九月二十六。”
落毓闻言，身形一顿，想起自己过往种种，莫名开始心虚。
落溪亭瞧见，意味不明轻笑一声，落毓听见动静，冷不丁一颤，背过身。
“落毓她比你大，你是妹妹，你惯她做甚。”
说完，落溪亭看向落毓，不忘损她几句。
“怎么了，落毓，这会开始心虚了，早先干嘛去了，整天向妹妹撒娇，你羞不羞？”
“我老说让她看看你，并非刻意针对。”
落溪亭不由叹气，“我是想让你看看她，落毓成天没心没肺，原想你和她待久了，会被她带偏……”
“咳咳……”郎君差点说漏嘴，不自在岔开话题。
“谁成想反过来你替她遮掩，脱罪，要不是落秋阑嫁了人，不住家里，我早换人来陪你。”
想起回忆，落溪亭真觉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两个全来对付他，搞得他是个大恶人。
落毓：“不行不行，三姐姐那么凶，你，你，你不安好心！”
落溪亭：“闭嘴吧，朝妹妹撒娇的家伙。”
落毓像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猫，气焰瞬间没了大半。
“你不用去照顾谁，顾虑谁，你是我们家的老幺，朝姐姐哥哥撒娇生气，都是可以的。”
落毓歇下那点尴尬，扭回头看着洛秋意，“二哥说得对，阿意，长兄，三姐姐，祖父，还有我父亲，他们都很想你，父亲在外经商，不常在家，听了你的消息，特别想见你一面。”
洛秋意不自觉抓紧被子，一瞬间无所适从，低首，“可我……沈家，沈夕谙……”
嗒——
眼泪滴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止不住。
洛秋意本能地抬手用袖子擦干，可怎么也擦不完。落毓坐在床边，倾身靠近，把她带到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抚地摸着她的头。
“那又不是你的错。”
落溪亭迈步上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坐到旁边的雕花圆椅上。
“我不知道这一年多发生了什么，阿兄说了，宣王此人阴险狡诈，善用人心，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用去听。”
落溪亭有意搅乱沉重的氛围，打趣道：“还有，你居然不告诉我们生辰，生辰月还嫁人，你这比落毓上房揭瓦还严重，等着我回去书信一封和兄长告状，你和落毓一起挨骂。”
“怎么样，好姐妹，共患难，关系这么好，对付我一个人，回头看我不好好报复你俩。”
落毓眉头一跳，没忍住骂他，“落溪亭，你有病啊。”
落溪亭把玩腰间玉珏，也不恼，言笑晏晏，“诶，还病得不轻，你回头给我看看？”
“给你来几针要不要？”
“那还是算了，怕你公报私仇，扎废了，到时候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哥哥。”
熟悉的闹腾声，带来久违的温馨轻松，心里沉寂的乌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洛秋意擦干洇湿的眼睫，忍俊不禁失笑，跟着起哄，“二哥哥不仁，莫怪我们不义，我们趁机把二哥哥‘灭口’好了。”
落毓余光悄悄观察洛秋意的神色，见她无事，心底悬起的石头落下，顺着她的话，“好主意，回去我给他扎几针，保准他告不了状。”
落溪亭一头雾水，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您二位今年贵庚啊，幼不幼稚，合着受伤的只有我。”
洛秋意转过头，捧腹笑的肩膀一颤一颤。
“阿意，别以为你背过去我就不知道你在笑了。”
话是这么说，落溪亭眼眸一片柔和，似是终于放下心。
“谁叫你掐着我俩。”
落毓习惯性地回怼了一句，瞧见了他的神情，先看了看洛秋意的方向，确认她看不到，朝落溪亭做了个鬼脸。
做了个口型：“你恶不恶心。”
落溪亭面上笑容不变，捏紧掌心的玉珏，生怕落毓看不清，一字一句回敬：“要你管。”
房屋顶上，璟透过瓦片看到屋内其乐融融的场景，眼底划过一抹柔和，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关注外头的风吹草动。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打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