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家宴 今日洛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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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答应你。”
洛秋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落老。
“祖父！”
与此同时，落珩眉心紧皱，着急出声，不赞同落老的决定，掌心紧握的衣摆暴露了他焦灼的心情。
落老双手握紧拄拐，敲了两下地示意落珩稍安勿躁，老人闭目想起当年落桐毅然决然离开家中的一幕，而后睁眼望向洛秋意，“但你首先要保证自己安全。”
像猜到了洛秋意的想法，落老年事已高，经不起朝里那帮人折腾，只想着和颐养天年，和家人过个安稳日子。
落家一退再退，为的就是避开朝廷皇位风波，可他们仍不肯死心，不若放手一搏，寄希望于洛秋意。
圣上想除掉宣王已久，奈何证据搜寻不足，早年念及亏待他母妃，一时心软，结果养出来一个祸患。
这件事困难且有风险，需从长计议，落老本不欲行此计划，“秋意，你不止是将军府的女儿，也是落家的女儿，你还有落毓这些家人。”
“落毓很喜欢你，莫要伤了她的心。”
“落家会暗中护你周全，一有不对，我会安排人进宣王府带你离开。”
洛秋意听到落毓的名字不禁怔忪，想到女孩子言笑晏晏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轻声应下，“我知道了。”
“谢谢……外祖父。”洛秋意说完话语停顿片刻，含糊不清盖过最后的字眼。
待洛秋意离开书房，等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落珩才开口向落老提出疑问。
郎君头一次对这位长辈意气用事，站到他面前大声道，“祖父为何要答应？”
落老不在意他的举动，端过茶杯呼了呼浮起的热汽，“我不答应她就不会去了吗？”
落珩闻言，嘴唇翕动，良久没有出声。
察觉到落珩心忧的心情，落老取出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他，“你担心她的话，找机会好好和皇城联系。”
“一而再再而三逼我落家，真当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想到宋徽珏前阵子和颜悦色，毕恭毕敬的样子，落老只觉一股无名火。
加上宋徽珏害洛秋意沦落至此，落家越发没了好脸色。
宋帝如果知道洛秋意和落家的渊源，恐怕会幸灾乐祸，不至于对宋徽珏要了他一封圣旨心烦意乱。
落家最是护短，惹了他们家的人，尤其是落老太傅，曾经的帝师，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忆结束，洛秋意是落家外孙女的事情并未声张，只有落家几位嫡系知道，因此洛秋意此次潜入宣王府用的落毓的身份 。
落毓得知洛秋意要铤而走险嫁去宣王府，闹腾了许久，洛秋意花了不少时间将她哄好，答应她晚上一起睡才罢休，结果一聊天，聊了足足两个时辰。
以至于第二天侍女梳妆打扮的时候，洛秋意用冷水擦脸保持清醒，而落毓今日不用出席，省去了梳妆的麻烦。
落毓乐在清闲地晃了晃脚，看向正描眉的洛秋意，如果抛却她今日定亲，落毓或许会更开心一点。
想到这里，女孩原本因为省去繁琐的开心泄掉了几分，愁眉不展。
洛秋意配合侍女穿好繁复的衣裙，鹅黄色的长衫，配上淡紫色的褙子，浅紫的齐胸襦裙于胸前系好漂亮的绑带，随后侍女找来银质团花纹流苏压襟为她别在胸前。
看到翘起的裙带压住，衣裙发髻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侍女眼底露出几分赞许和笑意。
“姑娘真好看。”
落毓听了，仿佛对方是在夸自己一般，微昂起头一副骄傲的模样，“阿意当然好看！”
裙摆用银线绣有暗纹，紫藤萝的花样子因女娘的一举一动，在光线底下若隐若现，发出微亮的光芒，引人注意。
这是落毓特别找来绣娘为洛秋意准备的，看到这样的效果，眼里立马涌上雀喜，邀功似的跑到洛秋意面前。
“这身衣裙是我画的！没想到吴娘子这么快就绣出来了！”
洛秋意和落毓年纪相仿，却比落毓稍微高一个头，见此，忍俊不禁地伸出食指往女孩子的额头轻轻一戳。
落毓没有防备，措不及防后脑往后一仰，佯装不满，“阿意！”
话音刚落，落毓抬手捂住被她戳的位置，气鼓鼓地嘟囔，“哼我是妹妹，不和姐姐计较。”
“怎的还反过来了？”洛秋意逐渐习惯落府的相处模式，甚至好心情的调侃落毓。
整理狼籍一地的侍女听到声响，手中忙活一停，掩嘴轻笑，“五姑娘都及笄了，还是小孩心性。”
洛秋意本想说几句，落毓抬起胳膊示意她先噤声，而后原本嬉皮笑脸的姑娘，顷刻间板起一张脸，她背对着洛秋意，女娘自然错过了她淡漠冷静的神情。
落毓语气冰冷，完全不见往日嬉皮笑脸的欢脱，好似换了个人，“长兄今日吩咐过的，都不记得了？”
因着方才的气氛轻松，侍女一时失言忘了今天辰时落珩交代过的话。
今日洛秋意才是五姑娘。
空气凝滞沉静，在场所有人听完落毓所言，当即放下手里事务跪地请罪，违背命令脱不了皮，但三十顿板子是绝对少不了的。
落毓看到这个场面就头疼，她往日不和下人多计较担心就是怕他们动不动跪下请罪，谁曾想给人留下了个好说话的印象，今天连说话的门都关不紧，还好是院子里，假若是家宴被宋徽珏听到该如何是好。
落毓头疼地挥了挥手，以示作罢，担心走漏破绽，再次压低声音，“仅此一次。”
“是。”侍女纷纷异口同声应下。
落毓在人前露面的少，面对外人雷打不动的冷淡，所以洛秋意只需和平常一样安静，而后随机应变就行。
伴随有一句没一句搭话，时间飞速，落毓不方便出去，见天色不早，估摸着酉时快到了，遣退侍女，恋恋不舍地握住洛秋意的手。
“以前家宴是为祖父寻个热闹，去去病气，这次被宣王掺了一脚，指不定暗箭难防。”
“父亲祖父届时与之周旋，大概分不出心神，宣王要是耍心眼，你就去找长兄，二哥三姐，随便他们其中一个都行。”
话说到越后面，落毓渐渐染上哭腔，一把抱住洛秋意，因着自己帮不上忙，有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力感。
洛秋意知晓她的担忧，安抚性拍了拍她的背脊，语气无奈，“吃个饭，露个面，不要说着有去无回一样。”
“不吉利呸呸呸！”落毓拉开距离，立马反驳。
洛秋意习惯纵容她，顺从地跟她做了一遍，“现在可以了吗？”
“嗯。”女孩低首闷声道。
目送洛秋意开门离去，落毓找到关紧的窗户，打开一丝缝隙寻找她的身影，直到没入深绿的树叶，再也看不清才堪堪收回视线。
家宴这边，落珩，落溪亭和落秋阑作为主人家，一早便守候在宴席，等待落老和落父他们过来。
看到一抹紫色的倩影，落秋阑眼尖，刚进门就被她拉住，牵着到自己身边坐下。
落秋阑的夫婿是以前落家还未退居时交好的世家，二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落家退居后，对方没过多久也找了个由头躲避纷争，而后经营着底下几个商铺过日。
落秋阑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气音道，“我都知道了，阿毓深居浅出，你不用担心哪里和她不一样。”
“她调皮归调皮，在人前静若处子，顾着家族颜面。”
“嗯。”
过了两刻钟时间，在场该到的人已经全都入席，落老年长坐在主位，宣王身份特殊，安排在了落老的左手第一个位置。
女眷坐在对面的席位，中间相隔一段距离，但并不妨碍对方探出目光打量。
落毓从未露面，有人见过也是戴着面纱或帷帽，是以无人知道她的模样。
加之落家即便退居避世，也依旧根基深厚，所以根本没人想到过落家有一天会让侄女冒充替代。
家宴除了宋徽珏再无外人，落秋阑未掩面，洛秋意自然也没有特意遮掩，坦坦荡荡让他暗察。
洛秋意听着上头的虚与委蛇，好不容易捱过去，低眸伸出箸筷默默吃菜。
难怪落毓可惜，抛却应付宋徽珏耗费的精力，桌上的菜能看出厨子花了不少心思。
今日的家宴实际上是为了让洛秋意露个面，宋徽珏留下对‘落毓’的印象，故而不用多说。
洛秋意慢慢夹了块鱼片，细嚼慢咽，思绪越飘越远。
巧合多了，总觉得像老天看她过的太苦，瞌睡来送枕头，给她机会好方便她报仇。
原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对宋徽珏的恨意，没想到比想象中冷静，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不能操之过急。
好热……
是因为入冬烧了银丝碳的缘故吗？
“谁给你杯子倒酒了！”
落秋阑坐在洛秋意身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首来察看，结果看到女娘脸颊微红，再移目杯中酒味浅淡的果酿，顿时警铃大作，想起来自己没有提醒她。
果酿和果水颜色相近，极易弄混。
落秋阑压低声音，眼眸划过一丝惊愕和懊悔，她不知道洛秋意的酒量如何，但只喝下一点，应该不妨事。
“你还好吗？”落秋阑低首小声道，一只手悄悄在桌底下拉了拉洛秋意的披帛。
洛秋意后知后觉自己貌似误喝了酒水，好在及时发现，没有喝下很多。
她感觉到披帛被拉的力道，侧首看去对上落秋阑着急的眼神，缓慢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无碍。
瞧见洛秋意眼底的几许清明，落秋阑才暗暗放下心。
酒水方面由落溪亭协助落珩购置，于是落秋阑自然而然将账记在了他的头上。
坐在对面的落溪亭正喝完一杯酒，暗叹自己太会选置。
刚要再倒一杯，后背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赶走了几分醉意。
郎君喃喃自语，“明明烧炭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糟心）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家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