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6、第 6 章

　　四姨太便吩咐贴身侯着的丫鬟：“绿玉，去将那稀罕古怪东西拿来。”
　　那绿玉便笑道：“这怕是太太最是心爱的那件西洋钟吧。”
　　四姨太嗔他一眼：“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那二姨太太也是喜欢热闹的，便眼波流转，给老太太讨喜逗趣儿，把人哄得合不拢嘴。正笑将着，那宝恬开口道：“四太太的丫头子怎去了这么久，我差个人去催催吧。”
　　这女人不会耍滑，又见不得邱福珍和其他两人在旁说说笑笑，自己插不上。便想法说几句找老太太的注意。没想他这话说得可不怎么高明，那四姨太当下就皱了眉，心中不喜，脸上又表露得很明显。邱福珍知道，这是要那宝恬开刀了。
　　正想着，四姨太就说：“也劳不得姊姊操心，妹妹是个没福气儿的，就这一个差使的，腿脚慢了自是当然的。想必姐姐也知晓妹妹的处境，给我两个人又如何？”这话里话外阴阳怪气，说的那宝恬老大一红脸，心中羞恼，但却不敢再说。
　　红蔷在一旁看着抿嘴直笑，见宝恬得罪了四姨太，也不张口，只是在一旁喝茶品茗。还是老太太精明，他也知晓宝恬这脾气，想开口说和气。但那四姨太可不吃这一套，竟得理不饶人，要把之前受的羞辱一并还了。“妹妹这算是见识到了，姊姊究竟是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呐。妹妹这房里没个人，心中也苦，想着法子想要几个使唤的，可听着大总管说人都是在三姐姐手里的。这莫不是说我这贱骨头是不配用三姐姐的人的。不是瞧不起我曹鲤鱼吗？”说着，正面上含泪，拿着帕子抹眼睛，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
　　红蔷才笑道：“这宝儿妹妹是个直脾气的小可人儿，不太懂得这横七竖八的。他心中也是直，又染上了大奶奶那个性子，就是不肯下人犯错。这书上常说这叫性子严，鲤鱼妹妹也莫生气莫着急。”她伸出玉指点了点宝恬的额头“他啊，就是个需要人讨教训的性子。赶明儿，我送你个房里人，好赶快抚了你心中的这口气儿。你也莫跟他计较，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又直了些，嘴也笨，更不知讨巧耍滑，得罪了你可不能忘心中去啊。”
　　话儿明理上说是为宝恬求情，其实上，是明里暗里同踩落水狗，将宝恬贬得一文不值。
　　曹鲤鱼这才破涕为笑，连忙说：“蔷儿姐姐教训的是，鲤鱼这就给三太太赔礼。”叫的生疏又客气，已全然没了刚才叫宝儿姐姐的亲热劲。
　　宝恬心中恼怒，也不敢说，只得怒气冲冲地笑着。他本来就性格激烈，如今被曹鲤鱼这么一激，心中更是愈发妒恨，见到邱福珍满面笑意，又称着他人面桃花，便越发的阴阳怪气了。“我怎敢劳烦四妹妹，四妹妹人比桃花娇，性格又是宽容知理得吧，我怎么敢劳烦。”
　　曹鲤鱼一听，那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面上滚落下来。他哽咽不止:“我怎敢说苦。老太太心中郁结生了多年，见爷还没添个一男半女，家里阴着森着的，怕他心中苦。识了相得下人中将我给爷做了填房，我给爷生了个儿子，可不到半岁便夭折了。我心中哪里能不苦？爷又是干商货的，每日里东跑西颠也回不来。我心中哪儿不苦，这怕是碎碎索索的事将大奶奶烦着了。我每日去见他，他都是躲懒儿，倦倦的躺床上。我也想讲心里话都掏出来给他听，可他又听不得。怕是听得了又如何，他只是劝几句，也说不得体己话儿。”
　　说罢，只是掩面哭着，也不说话，竟将自己硬生生逼出了几分杨扶弱柳之感。
　　这老太太只得出来打圆场，“我操心不得这种事情,你们这几个混丫头，将这深闺之事看得比天还重，比我还厉害着。我哪里肯操心这种子劳心又劳力的事儿。快是别哭了罢，你这鲤鱼丫头一哭，我这心都要碎了哦。”
　　鲤鱼不说话，只是哼吟道:“老太太也莫急，我是个爽快的。今个儿在此地受了委屈，睡一觉便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是三太太怕是不很快忘了吧，我省的哭，只是今天定要把眼泪都在这儿哭它个一干二净，半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