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47、第 47 章

　　“行了行了，我们也在这儿呆了不少时辰了，璧碎，去厨房给你主子端上药，可要把他伺候好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可就保不住了。老二，还不快跟我走？”老太太从容起身，一旁的翠湖扶起他的右臂，两人出了屋门。
　　“是，老太太。”
　　“哎，我这就走，老太太。再等我嘱咐老五一句，”红蔷轻轻一笑，眼见老太太和翠湖二人走远，这才凑近邱福珍的病榻，“我的好妹妹啊，你可算是命里犯了克星，倒了大霉了。早先不也是这会儿吃药，病歪歪的我看你能干些什么事儿，来好好答谢我。不过我可得提点你一句，你在顾家的处境，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她挑起唇角，讥笑道。
　　“我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邱福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却还是强打精神，嘴巴不停的反驳回去。
　　“是呀，我算个什么东西呢？”红蔷不恼，只是低头笑了笑，“可是哪怕我出身再低薄，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可你呢，在戏台子上唱戏，‘戏子万人瞧’，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句话吧？”
　　“你...你...”
　　“好妹妹啊，你也别傻了，咱们两个谁都不是老太太的对手，你还真以为他是对你分外青眼的？做梦吧，你啊，一天不犯傻就睡不着觉，倒也真是怪可怜的。”红蔷给她捏了捏被角，脸上满是怜惜，“又得了这个怪病，唉，姐姐可真是担忧得很呢。”说罢，扬声一笑，招呼自己的丫鬟，“朱杏，还不快走，整天只知道耍闹，你个破皮的猴儿。”
　　“是，夫人。”
　　“嘭”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穿着浅蓝色百褶裙的朱杏打了个哆嗦，低声问道：“二奶奶，这...”
　　“这什么这？安安心心做你的活儿，伺候好了我，上哪儿听了这么些动静去？！好好跟着我回院子就是了。”红蔷眉眼一横，斥责道。
　　“是，是朱杏多嘴了，奶奶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行了行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赶紧的走罢。”红蔷微微一笑。

　　“大小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山靡问。
　　“你别管，去厨房给我取些鸡汤来。我听王妈妈说了，今天炖了庄子上送来的几只笨鸡，配上红枸杞几味药材，味道极香，也极补身子，你去给我取一碗来，记住，要悄悄的取，不要惊动了别人。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给别人取得补身子的药，统共是与我无关的，你记住了没有？”琉秀不动声色，手中端着一块上好的丝绢，默默的绣着。
　　“是，小姐的话，我记住了。”
　　“很好，你要记得牢牢的，不能忘了，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这时候厨房人少，你若是去了，难免叫人认出来。一会儿传晚饭，那里头有几个丫鬟得上饭厅里摆盘，你就趁着他们来的时候，悄悄地溜进厨房里头去，那会子人多嘴杂，忙得不可开交，那里还顾得上你。你就趁这个时候，舀一碗鸡汤来，记住，要滚烫烫的，然后放到一个食盒里，就这么大模大样的给我端过来，我会说我身子不舒服，那时候你就说你是来给我送饭食的。也别表现得太奇怪了，记住了吗？”
　　“小姐，我记得了。”
　　“那你这会子就好好的记住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叫哪个奶奶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可就别怪我无情了。”琉秀眼中利芒一闪。
　　山靡打个哆嗦，“我知道了，大小姐，一定不会出事的。”
　　“最好如此。”琉秀意味不明的说道。
　　山靡默默的低着头，脑子里咀嚼着琉秀方才说的话。
　　大小姐为什么叫我去取鸡汤，这样的活儿我已经许久未干过了，一般可都是筱儿亲自去的啊。他心中思量着，正巧碰上一个人，唬了一跳。
　　“瞧瞧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那大小姐身边的山靡吗？怎么这么莽莽撞撞的！”说话的是同山靡睡一个屋的绿玉，他是四奶奶曹鲤鱼身边的二等丫鬟，两人都是十一二岁便被卖入顾府，绿玉还比他长一年，小的时候还玩成一团，有什么话说什么话，如今大不如以前了。
　　绿玉模样娇俏，身量未足，却生了一副好嗓子，说起话来如黄鹂一般动听清窍，曹鲤鱼有心笼络，便把他收入房中，放在身边。只是模样虽俏，可这心眼儿却全摆在脸上，活脱脱就是一个炮筒子，直爽无忌，因此曹鲤鱼只把他放入二等丫鬟的空档，不再将他提升。
　　山靡呢，模样不若绿玉，可也是个周正清秀的，只是这顾家的丫鬟们，那一个不是模样清秀的？因此山靡在这些丫鬟其中，便变得极为不打眼了。当年绿玉得了曹鲤鱼的喜欢，被收入房中，也曾向曹鲤鱼举荐山靡，想让两个人做个伴，只是曹鲤鱼嫌弃山靡长相普通，不若绿玉出挑，况且嘴笨拙舌，不会说聪明话儿来讨巧，心中便有些看不上。只不过是勉强答应绿玉，将他给了琉秀。
　　山靡进了琉秀房中，因为琉秀是顾家大小姐，性子沉稳，端庄大气，便也恪守规矩，轻易不与别院的丫鬟交谈，长久以来，两人便生分了下去。
　　这绿玉见了山靡，刚想打个招呼，只是山靡心中藏着事儿，木木登登的撞了他，也不言语，他又在曹鲤鱼房中较为受宠，性子冲，便开口讽刺了一句。
　　山靡默默地站着不开口，过了半响，才道：“是你啊，绿玉。”
　　“可不就是我嘛，你这个糊涂！”绿玉气他态度生疏。
　　“唉，我也是...”山靡刚想出口解释，又一想琉秀的嘱咐，便改口道，“我也是心里难受，大小姐下个月就出嫁了，到时候我们这些丫鬟也不知道跟到哪儿去呢。”
　　绿玉嗤笑一声，细致轻佻，“你哇，就是心思不通灵，浑浑噩噩是个傻人！你可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是一等丫鬟，大小姐要出嫁，你就得跟着也得去。只不过你啊，只能在那边伺候小姐，可做不得通房！”
　　“你...”山靡一噎，索性追打着绿玉闹腾起来，“我撕烂了你的嘴，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些轻佻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