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33、第 33 章

　　两人对目相看，都是一阵悲叹。原来这璧碎也是多年前被他那爹娘卖到顾府来的，吃尽了苦受尽了累，这才有了今日的风光。
　　那绾花抹了泪道：“好妹妹，你不必替姐姐担心的，我如今身在顾府，已是半个顾府的人了，哪里还有那么多可愁得。不就是钱，大不了我不送去便罢了，你且歇息着，不要再管了。”也不等璧碎插嘴，吹灭了蜡烛。
　　次日上午，邱福珍由璧碎安排着梳洗完了，带着那四个丫鬟，其中仍是有那个叫似锦的去请安。走过西廊房的玉珠走廊，正巧又碰见了四奶奶曹鲤鱼和他那女儿，两人面色淡淡，客套寒暄一番，口气中不免带了些薄凉劲儿，然已是正常，故一同去了老太太房里。
　　仍是翠湖将两人拱手让进，只不过老太太跟前倒是站了个穿着嫩鹅黄绣碧叶荷花裙子的姑娘，长得好生面生，然而却一眼让人认出他是谁来了，原来是王环儿家的孙女儿，名唤珊瑚。
　　珊瑚长得虽温柔敦厚，然却已极善察言观色，口中字字珠玑，讨巧儿逗趣儿，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见邱福珍和曹鲤鱼进来，只是大大方方一福，便退出去不再言语。
　　那大姑娘顾琉秀面色尴尬，一张白净的脸上竟泛着晕红，昨日她母亲把他提溜回去，一番话儿说下来，直说的他面红耳赤，再不敢言语。心中只恼恨自己昨日犯了混，说出那么些个不知规矩的话来。
　　“给老太太请安了。”顾琉秀无法，又见母亲虽站在五奶奶身后，却一刻不停地冲自己打眼色，只好规规矩矩的福了身子给老太太叩个头，只希望老太太万万不可提起昨日这事儿。
　　老太太见他进来了，面上也是露出笑意，然而他叩完了头，竟是神色淡然，毫无亲热之意。他一见那珊瑚如此受老太太宠爱，心中不由的妒了三分，然而脸上却也不显山漏水，只是尴尬赔笑。
　　待等邱福珍叩完了头，这安就算请过了，然而三人并不着急走，逗留于此，说些面上的话，顺便再打听打听这珊瑚姑娘是什么来历。
　　老太太也心知他们用意，只是面上淡淡，坐在主位上不答话。邱福珍同那珊瑚攀谈一阵，见他见识不俗，谈吐之间也颇有几分英气，只可惜是个女孩儿，脸上还是娇媚可人儿的，因此并不显他那大家闺秀的气质。曹鲤鱼倒是话不多，他平常一贯是使风拿舵的，如今张福喜还未到，因此他并不着急着说好听的。
　　那珊瑚也说了些高兴的事儿，但都是平民小乐，放在顾家这样的大家庭里说，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老太太乐过一阵后，也就不太愿听了，听得腻歪了。珊瑚倒是个看人脸色的料子，因此并不多说，只拿些戏曲中的才子佳人做乐取笑。
　　几人又是说笑一阵，张福喜同宝恬这才姗姗来迟。那宝恬面色青白，不施粉黛。张福喜头戴一枚金花佰凤的簪子，身披着大红的玫瑰花袄，腕子上带着珠玉翠环，一身的珠光宝气，他亦不含糊，一个大礼行下去，自然可见顾家大奶奶同其他姨奶奶不同的气度。
　　“好啦好啦，你们都起来罢。”老太太一挥手，“只是今日二奶奶为何还不来？”
　　邱福珍抿嘴笑道：“我知道二姐姐为什么不来，他大概是害了凉病了罢。”
　　老太太道：“你一贯和他熟悉，怎么也不请个郎中？”
　　“二姐姐大是不想麻烦了老太太罢，招招摇摇的，这像什么话儿呢。”说罢，邱福珍打眼一抬，看向曹鲤鱼。谁都知道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昨日顾琉秀行为不规。
　　顾琉秀面上涨得通红，他虽见了比常人家的姑娘多了些的见识，然而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心中慌瑟，面皮涨得紫红。
　　曹鲤鱼却不言不语，只当这话儿没听见似的，面上带着笑。张福喜见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心中思量着如何才能往邱福珍手里安插人手。
　　宝恬此时心中也不多思量，端着青花瓷碗慢悠悠的喝茶。屋内一时沉静，然老太太不愿见如此的景象，便对琉秀道：“你如今也是快要嫁人的了，我请了教养嬷嬷，你唤他王嬷嬷便是了。”说罢，拍拍手。
　　打门外头进来个穿着大红翠纹袄褂子的婆子，面上含笑，看着一股子和蔼劲儿。王环儿家的恭敬道：“见过大小姐。”
　　那顾琉秀一是一愣，然而很快回过神来，急忙道：“王嬷嬷不必客气，王嬷嬷自小就是服侍老太太的，如今又换来侍候我，我怎么好担得起这大礼。”
　　王环儿家的笑道：“礼不可废，然虽心中亲密，只不在面上表现出来才是上策。”
　　顾琉秀一时脸色发红，慌忙道：“我也是没管住嘴巴，一时说了这么一两句。”
　　王环儿家的又笑说：“大小姐毕竟还是个孩子，日后若是许了夫家，可不能再这样跳脱了。”
　　顾琉秀呐呐道：“我只犯这么一会子错，还请王嬷嬷见谅了。”
　　王环儿家的也客套一番，夸一句顾琉秀的美貌，“我头一次见这种的姑娘，倒是大方明艳的，这样的性子在夫家吃不了亏，保准是多子多福的。”
　　这话说得粗了些，老太太不禁皱眉，嗔怒道：“你就是会说话儿，一张嘴保管谁都得被你臊了去。”
　　王环儿家的也做戏似的直打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这话儿说的早了些，得等着戴上红喜帕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随着老太太又吩咐翠湖把珊瑚带进来，珊瑚如今打扮得鲜妍，眉峰娇俏，双目含情，鹅蛋脸，樱桃小嘴略带粉嫩，面颊含春，更衬得温柔娇美。
　　珊瑚先是进门给老太太福了一福，道：“给老太太请安了。”他如今已不是在自己家中，方才又回去换了身衣裳，因而穿的并不是那家常衣服，反而是一件粉红桃花绣着百里翠的软纱裙子。身姿摇曳，裙摆下垂，婀娜多情，更显出那优美的身段。再加上他精于打扮，妆容又颇显几分稚气，头上插朵刚摘的桃花，很有一份孩子气。那双耳上并不带什么繁杂挂饰，只戴了宝珠玉帘子似的两枚耳饰，倩倩垂在脖颈两侧，手腕子上带着镶嵌了南海宝珠的红玛瑙镯子，手中还握着一把美人扇子，上面绘的是宝钗扑蝶，更显他娇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