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32、第 32 章

　　璧碎笑道：“一家人有一家人的模样，王妈妈家里的人，想必也不是寻常的。”
　　邱福珍卸下手上的金缕玉花镯子，随意搁在桌上，道：“我倒是有几分看不透老太太了，老太太现如今找这么一个教养嬷嬷来，究竟是怎么一会子事儿。”
　　璧碎道：“大小姐婚期将近，老太太怎么也得做些个准备，好让大小姐体体面面的嫁过去。”
　　邱福珍心中早有了数，只是明面上不提罢了，如今他再提这事，只不过是为了找些话儿说罢了。“想来也是。”邱福珍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将腕子上那几个镶金带玉的镯子卸了下来，“你也为我梳洗梳洗，我要睡了。”
　　璧碎应是，一双巧手从邱福珍的头上轻轻拔下头钗，又将耳朵上的那两枚碧玉翠黄的耳环摘下，都拢在一个小首饰盒子里，放在自己身边贴身保管着。
　　过不了半日，璧碎就吹灭了蜡烛，轻声道：“奶奶歇息吧。”
　　邱福珍躺在床上，心中却不断思量着，曹鲤鱼的事儿他管不着，也轮不到他去管。倒是他方才看见那王婆子的孙女儿，名唤珊瑚的那个，长得倒是妩媚可人，模样不但温柔娇俏，更胜在有一股子多情的活力，他心中不由紧张起来。顾准不到三天就要回来了，而这王婆子，怎么也得在顾府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他就害怕那老太太趁机将珊瑚指给顾准。
　　邱福珍自己刚刚开了怀，身子骨还没好利索，若是急着侍候顾准，只怕会招来老太太的不喜。可若是自己再不把握机会，红蔷就要出招了。顾准回来后，一定有三件大事，这第一件，恐怕就是去看老太太了，顺便再去问问管家的张福喜府上的用度开销。第二件，就是来看自己和儿子了，期间两人说会子话，这就算完了。第三件，恐就是看大小姐顾琉秀了，这第三件事原本是要去看红蔷的，然而顾琉秀即将出嫁，不去看看于清理是说不过去的。
　　邱福珍冷笑一声，曹鲤鱼是个没本事的，可他再没本事还有女儿傍身，现在女儿快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正联想到晚宴上红蔷的脸色，那真是铁青的吓人，恐怕也是看了这貌美年轻的珊瑚心中嫉妒，又担心珊瑚进门罢了。
　　就在离邱福珍所住的屋子不远的一处偏房里，璧碎正与自己平日的好姐妹绾花说话，两人经常是打打闹闹。别看如今璧碎已经是邱福珍跟前的红人了，可他毕竟还是个姑娘，平日里也经常与可靠的交心姊妹说说话。绾花正是其中一个，他人长的瘦小，模样也并不出彩，因此只在邱福珍手下做些三等丫鬟的伙计，而璧碎如今，已是一等丫鬟了。而绾花非但不妒忌，反而经常帮璧碎出出主意，让他向邱福珍讨几个赏。因此，璧碎与他格外亲近。
　　刚才璧碎正向绾花抱怨呢，他正埋怨邱福珍如今太过戒备，连他这个亲近的下人都不敢与邱福珍开玩笑呢。那绾花沉思着说道：“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当丫鬟的，都是主子的人了，又何必来这么多套巧的话儿呢？”
　　璧碎道：“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只顾埋头苦干，也怪不得你升不上二等丫鬟。”
　　绾花听了这番挖苦的话只是笑笑，并不在意。璧碎又接着说：“依我看你行事颇为沉稳，模样虽说并不艳丽，然而却倒有几分耐看。不如我向奶奶引荐了你，你也在奶奶手下做个一官半职的，也好张张世面，不用再干那些粗使伙计。”
　　绾花摇头道：“奶奶未必肯重用我。”他心中却也是一动，这三等丫鬟的事儿多着呢，又累又苦，月钱却并不多，他家中还有两个弟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呢。
　　璧碎道：“我来引荐你，你并不用怕的。只是做了奶奶的丫鬟，就要一心为奶奶，而且长得如何，奶奶并不在意。你也见了，先前的那个叫碧娟的，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怯懦样，可奶奶不是说整治他就整治他。他尚且是奶奶的老人了，对奶奶服侍了好久，不也混得个这个下场。你再看看那个叫飞袭的，一张脸媚起来勾死人呢，可是他不是外面有了人了吗，奶奶给他灌下鹤顶红，找了他老子娘来把他裹了席子送回去了，如今这孤魂野鬼的，还不知在哪里飘着呢。”说罢，嗤笑一声。
　　绾花意动道：“我心知奶奶不是那以貌取人的主儿，可是奶奶平常待下人如何，我却是不知道的。”他不等璧碎张口，连忙道：“你也知道我是个三等丫鬟，平日里只在院子里打扫，从没在奶奶近头待过，你也同我说说，到底是怎样的人。”
　　璧碎道：“奶奶平日里性子最是精明不过的，然而若是遇上真事却也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恐怕是真真不好评判的。”
　　绾花道：“我又岂是不知道呢，只是昨日我娘来了信儿，说如今我弟弟也该上学堂了，可是家里没钱，我正愁如何搞来钱呢。”
　　璧碎连昂从衣服里掏出几锣碎银子，对绾花道：“你也不早说，我这里还有点闲散银子，只是不多罢了，你先给你娘托人送过去，我再向别的要好的姊妹们要点儿。”
　　绾花愁云满面道：“这些若是够了倒也好，可惜我那不成器的爹爹早在三月前欠下了一笔赌债，如今利滚利，已是到了好几百块大洋呢。”说罢，将那几块银子还给璧碎，“好妹妹，我知道你心疼姐姐，可如今也没什么办法，那好几百块大洋，又岂是好还的？”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璧碎心疼道：“姐姐何出此言？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就算是不够，可好歹还是能撑上一阵子的。”
　　绾花道：“你快别说了，这些银子指定是不够的，快收回去吧。我那爹爹也是个好赌的命，今日还上了，下一日不还有更多的债来找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