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3、第 3 章

　　下午阳光刚落头，郑三爷便回了家。郑三爷可是气得不行，他是靠贩卖私盐起家的，没读过什么书，但却精于商道。混迹商场多年，哪个小辈不是买他几分面子，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三大爷，竟是从没叫人给过气受的。心下想着给邱福珍一个教训，让她吃点苦头。
　　摔了几个翡翠翔龙碟，又把前几日顾家大奶奶张福喜差人送来的宋代青宝玉翠瓶扔在地上，摔了满地的瓷片子，这才冷静下来。拍了拍手，郑三爷的心腹马龙走了进来。
　　“三爷有何吩咐？”这马龙长的细白眼宽肩膀，一张脸更是孔武得不得了。按说这样英武的青年男子，在已是枯柴一堆的郑三爷眼里应该是格外厌弃的，但郑三爷竟亲亲热热地把跪在地上的马龙拉了起来，眼珠一转，吩咐道：“玉龙啊，爷前几日托你老家的亲戚办的事可是办好了？”话说着，从手上剥下一只绿的透亮的玉扳指，递给马龙。
　　马龙也不客气，收下那只玉扳指，连忙揣到自己的怀里。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不劳爷费心，办得妥妥当当。那老鸨也是个嘴巴严的，管那女子叫小翠红。过几日就过来。”说着说着，马龙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附在郑三爷耳边“叫三爷爽的三日都不能出门。”
　　“哈哈，你这小子，就是知道爷的心。也不枉爷对你那么好。”说完，随手拿起一个摆在桌上显眼处的钱袋，扔给马龙：“你年纪也不小了，乘着这段日子清闲，快去讨个老婆吧，爷的赏钱，收了去。”
　　“谢谢爷。”马龙点头哈腰的退了下去。
　　郑三爷被马龙这一汇报爽开了怀，也没了气，急忙换了一身蓝袄褂子，朝三房梅玉儿所住的小院儿走去。
　　梅玉儿是郑三爷刚纳的妾，一双樱桃小口，两只大眼一汪秋水自在其中，眉眼都不用抛就能把男人的魂勾去了大半，性格爽辣，妖媚得不得了，成天只穿一身薄衫在院里转悠，勾的郑三爷恨不得日日看着她。不过梅玉儿不傻，知道自己上面最大的人就是大房，倒也安分，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里，除了给大奶奶二奶奶请安几乎不出门，只是偶尔也去花园里逛逛。
　　这边郑三爷刚回了府就发了好一通脾气，而那边顾家大奶奶张福珍心情也不喜，她正在自己屋里摔摔砸砸，一张脸气得发白。贴身丫鬟香芸正战战兢兢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香芸，你说，为什么这日里老爷对我这么冷淡，连老太太也和那个狐媚子一个鼻孔出气，为什么？”张福喜一把把香芸的衣襟拉住，撕心裂肺地叫道。
　　“这，香芸不知。”香芸迟疑了一下。
　　“哼！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在戏台子上唱戏的破落户，竟然也敢公开跟我叫板。我张福喜是那么好惹的吗！”张福喜一脚踢开香芸，翻开桌子上的账册，翻了几下。凤眼一转，换上一张妩媚的笑脸，对跪在地上的香芸说道“我昨日叫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
　　“这….”香芸犹豫着，她跟了张福喜九年，是张福喜的陪嫁丫头，以前就是张家一个普普通通的粗使丫鬟，后来到了顾家，被张福喜一眼看中她的普通和不引人注目，就收了她做心腹。她也不傻，知道能有今天的富贵全是摆张福喜所赐。可她毕竟是个丫鬟，胆子小不说，也没干过这么惊世骇俗有伤风化的事，甚至连听也未曾听到过。如今让她去做这么可怕的事，她哪里做得出来啊。
　　“快说！”张福喜将茶杯重重地摔在了上好的楠木桌上，用帕子点了点嘴角，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阴狠。
　　“大奶奶。”香芸身子一软，头竟直挺挺的磕了下来，“大奶奶，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就是个丫头，梳梳头什么的还行，哪里做得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啊！大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二小的照应呐。只要大奶奶绕过小的，小的下辈子建座张庙，天天供着大奶奶，给您上香。”香芸一刻也不停地磕着头。
　　“连你这条命都是我赏的，给我办件事难道还能让你剥层皮？”张福喜冷笑一声。
　　“香芸不敢。香芸虽没有能耐做那件事，但香芸究竟还是替大奶奶办成了一件事。”香芸连忙直起身子“这也算是香芸的将功补过吧”
　　“哦？”张福喜来了兴致“说出来叫我听听。”
　　“是。”香芸磕了个头，这才说道：“昨日香芸从马家庄打听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个卖药的疯老头，他是个老酒鬼。庄子里的人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他姓高，大家都叫他酒鬼高，住在东城一座破关庙中。香芸还打听了他的身世，他四十多岁来到马家庄，讨了一房夫人，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害了病，竟忘了所有事。他婆娘忍不住这等大辱，跳河自尽。有个好心的老郎中见他心中苦闷，就教了他一些古世稀方，叫他当个游医。可没想到老酒鬼竟然趁老郎中不备偷偷逃跑了。后来他一直在各地游荡，知道昨儿年才回到这里来。他把老郎中的医技学了个十成十，庄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爱喝酒，有什么事差他给药都是先给他一壶酒才办事。”
　　“你可是留下了什么差柄？”
　　“回奶奶的话，我自是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的，找了个嘴风严实的，保证他半个子也蹦不出来。”
　　“地方可是真的？”
　　“是真的，老鸨子答应了奶奶什么也不说，只是……”
　　“只是什么？”张福喜口气一硬，那张笑脸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是，老鸨子要几两银子。”
　　“怕什么？给她就是了。我这里有一个上好的翡翠镂凤镯，赏了你。能换个二十两吧，余下的钱就是你的赏银了。”
　　“谢大奶奶。”香芸不慌不忙的叩头谢恩。
　　“下去吧。”张福喜挥挥手示意香芸离开。
　　张福喜是这个家里除老太太最大的女人了。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因为保养的年轻，再加上注容有术，看起来还和当年一样。可身为一个女人，张福喜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变化，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无法遮盖住的细纹这么告诉她。顾准是个花心的男子，这样的自己是绝对留不住他的心得。可顾准娶得那五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邱福珍从戏台子里出来，见惯了大场面，花腔子也说得妖里妖气，和自己这个年老色衰的女人相比，真可谓是天上地下。
　　涨福珍正想着，门突然响了起来。
　　“大奶奶，老太太说今天的晚膳您可以不去了。”丫鬟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这是老太太的贴身丫头翠湖的。
　　“你退下，我去不去还用不着你来插嘴。”张福喜因为被打断，十分生气。
　　“回大奶奶的话，这是老太太的吩咐。大奶奶玉体尚安，断不能去偏厅这类寒气重的地方。”翠湖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一次响了起来。
　　“回去告诉邱福珍，叫她不要来给我请安了，我有事和四妹商量。”张福喜眼珠一转。
　　“这也断是不能的，琉秀小姐是这般吩咐的，倒是她娘身体这几日赶上了风寒，过了病气，这也是极不行的。”
　　“三妹呢？”张福喜忍住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更是不可。三太太身子一直不怎么爽利，昨日感了潮气，正招大夫看着，叫丫鬟小姐们的好生伺候着呢。”
　　“哼！好你个狗奴才，竟是要监禁我啊！”
　　“大太太言重了。这是老太太的话，我只负责传到这儿。按说回答大太太的问题竟也是不许的，”
　　“这岂不是要拿我开刀啊。”
　　张福珍嚷了一阵便闭了嘴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老太太要夺权的前兆，跟老太太的人过不去就是跟她过不去，只是心中还恨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