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19、第 19 章

　　翠湖虽得令而去，但心中狐疑万分。老太太如今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前些年还能猜着个几分，如今已经是半丝半毫也看不出来了。
　　老太太斜靠在榻上半眯着眼，翠湖虽说是得力干将，却终究性情太过沉稳，常常陷入惯性。他手下还有一个叫梨棠的，正好能和翠湖形成互补。正想着，突然门外有人轻叩窗棂。翠湖连忙打开门，只见一个姿色俏丽，面容秀美的姑娘站在面前，原来是四奶奶的女儿琉秀。琉秀今年年方二八，正是嫁人的好年纪，又因为曹鲤鱼眼高于顶，这才迟迟没有订婚。老太太也确实是喜欢琉秀的，只是对于曹鲤鱼迟迟不让琉秀嫁人颇有意见，这曹鲤鱼是个什么，不过是个妾，还有什么心思攀上那些个大户，岂不是丢顾家的脸。虽是对曹鲤鱼有意见，老太太也面上不显，直冲着琉秀亲亲热热。
　　琉秀倒也乖巧，坐下来大大方方道声万福，又是冲老太太撒娇，又是讨糖吃。直哄得老太太面上带笑。且过了一阵子，琉秀的丫头端上一碗养身茶，老太太喝了，觉得浑身气爽不少，追问道：“这是什么茶，怎么这般香？”
　　琉秀笑道：“这是我从一个老大夫那里讨来的药膳，将它混了几味养神药之后端上来给您喝的。”
　　老太太笑而不语，直盯着琉秀道：“你是个聪明的，知道求你母亲是没了用处的，求我倒还是有一丝希望，罢了，你说罢。什么事只管叫我出面解决了去。”
　　琉秀咬咬嘴唇，脸上升起一丝红霞，“我知道老太太是疼我的，竟比我那母亲还要疼我。如今我一个女孩子家，倒向祖母说起这事来了，传到外边去，倒叫人说我不知羞耻了。祖母倒也是知道的，如今我已经是十六了，常人都说要到了嫁人的年纪。我今日去问我母亲，连我母亲都说我是该要找个婆家了。我就来求老太太了，我终是要嫁人的，如今我母亲拖着不肯答应，我又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是不想叫我嫁人，想让我继续陪他留在这深宅大院中。我自然是不肯的，老太太待我这般好，我就与老太太实说了吧。今日我来求老太太，只为求个恩典，叫我早些嫁出门去。”说罢，只是站在老太太跟前，眼中蓄泪。
　　老太太听后久久不语，这琉秀本该是早些订门亲事的，却叫曹鲤鱼给硬生生耽误了。想必这琉秀也是忍不住了才跑来求自己。这琉秀生在深闺，养在深宅，自然是大家闺秀，竟被逼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想是真的急了。
　　两人之间是寂静无声，琉秀只是低头拭泪，老太太也默默不语。待一会子过去，老太太这才说：“你可是下定决心了？”
　　琉秀猛地跪下，“不瞒老太太，如今我已是下了死心了。来的路上还想今日若是求不到恩典，索性绞了头发作姑子去。”
　　老太太叹口气，“你这丫头，我看在身边这么些年，如今倒是被你那母亲给逼出去了，罢罢罢，嫁人好，嫁人好啊。”
　　说罢，从那榻下一个暗格里掏出一红木小盒，打开，拿出一枚双蝶彩璇戒来递到琉秀手上，“这算是给你的宝贝了，你出嫁时我还是要给些稀奇物子的。今日我只给你一枚戒指，你回去也只告诉你母亲我只给了你这么一样东西，待到出嫁时，我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只管回你母亲房里去，剩下的事由我来办。嫁什么人，祖上什么事，都只管交给我就是了，你回去安心等罢。”
　　琉秀眼圈一红，跪下磕了个头，“谢祖母恩典，谢祖母恩典。”
　　“你跪着做什么。”老太太伸手搀起琉秀，“你只管回去就是，我定不叫你受苦。我们顾家大小姐，哪能拖着不嫁了。”
　　琉秀施了一礼，只管出门去，身后仍跟了两个来时带来的小丫头。
　　待看不见琉秀了，老太太招人进来，先前说过，翠湖领命走了。如今老太太这剩下的有用的就只有梨棠，蝶裳几个了。蝶裳是管老太太的司库的，平日里自然是抽不开身的。如今只有梨棠在身边侍候。
　　梨棠着一身粉蝶蓝衬袄，下身一件粉蝶罗纱裙。眉梢纤细，略施粉黛，明眸善眯，自是通身的气派。先是进屋行了礼，弓腰抬手，更是一派沉稳精干。这腕上是镂金宝石镯子两对，颈上是红玉玛瑙项链一串，指上是玫瑰镶金戒两只，穿戴的是大方得体，竟将刚才的琉秀硬生生的比了下去。“梨棠见过老太太。”这声音更是轻俏脆耳。
　　老太太虚礼一握，笑容满面，“你这般多礼作什么，起来便是了。”
　　梨棠更是卧地不起，“梨棠不敢。”
　　直叫那老太太佯装生气，“你这是不听我的了？”
　　梨棠这才缓缓起身，那衣裙翩然晃动，更是美丽非凡。这顾家女子妙龄无数，更是各房奶奶们貌美如花，唯独这梨棠尚能独艳群芳，确不同凡响。“当真是讨了老太太的欢心，我自然是听的。”
　　“你这丫头最俏，心儿也活络。平日里打打闹闹，总是不如那蝶赏沉稳。我如今吩咐你一件事，却是万万不能办砸了的。”老太太正色道。
　　梨棠一见，自然收敛性子，侧头听着。
　　“如今琉秀年纪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偏偏这四房不识抬举，竟不肯让他出阁。他今日来求我给了恩典，我应了他。你就去找些家室顶好的，又不与你顾爷交恶的适龄男儿，列了单子给我看。我从中选几个，再给琉秀看了去。这虽说不和祖宗法制，却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
　　“这...”梨棠面露难色，这顾家大小姐，挑了个这般法子选夫婿，当真传出去，只怕叫人说没规矩，不知道羞耻了。
　　“我知道你是顶聪明的，你要悄悄的选，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外面的人更是不能知道，传出去只怕叫人笑话我们的。”
　　梨棠这才放下心来，“老太太不必担心，我去了只怕一时半日是弄不出来，待老太太等我几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