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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正巧门外一阵脚步声,两人连忙站起身。不多时,那门就被推开了,原来是流云。流云见年已过了嫁人的年纪,在邱福珍和璧碎面前容貌稍老,但抵不住他的沉稳端庄。一双眼睛格外清楚,头上插支莲花簪,光滑圆润的耳垂上是两枚纤巧的莲花状耳钉,素雅秀丽。
      “奶奶找奴婢来可是什么事。”这流云聪明至极,和璧碎一同办起事来,从没出什么差池。
      “你给我说说,这老太太究竟把张福喜手中的权交给谁了?”邱福珍也不避讳,当初选中流云,就是因为他能言善断,心思通透。
      “这”流云沉吟片刻“依奴婢之见,怕是给了那四太太了。”
      “何以见得?”
      “四太太平日出门不多,这在老太太面前说的都是好玩好乐。但在奴婢观察下,这四太太终究不是多么喜欢玩那些西洋物子的,这怕是应付老太太的话。其实这四太太,想必是有了思量的。大太太性情狡诈,二太太身份是个问题,三太太专横娇纵,您嘛...”看了一眼邱福珍,脸色没变,这才说下去“太太刚入门,老太太接触不深。只能将权交给四太太了。”
      “你倒是说的清楚的。”邱福珍捻着指上那枚鎏金玫瑰双盘戒,唇边带笑。
      “太太谬赞了。”这流云端是沉稳,颇有一股子大家之气。
      “这倒是说上了分外话儿,哪来的谬赞?是夸奖。”
      “你这流云,快说些正经事吧,哪里来的这般少话。”璧碎赶忙插嘴。
      “正是正是。”三人在一旁打趣儿一番,说起了正事。
      这说的是上月郑三爷来访的事儿,“我听老子辈的人说过这郑三爷,他们都讲他是这大码头顶顶的盐商。”璧碎捂着嘴笑道,“那日一见,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没想瘦的皮包骨。”
      流云戳了他脑门一下,嗔道:“你这嘴碎的,口中可还积点德。”
      “流云姐姐不知道。这郑三爷可是瘦的要命,旁是侍候的也是这么给我说的。说那郑三爷身边的那个侍卫,叫马龙的,可是郑三爷身边的红人呢。那奉茶的小丫头,可是实打实看了个仔细呢。都说这郑三爷是个会知人的量,哪曾想那个侍卫倒是孔武有力。”
      “还不快快闭嘴,你这小丫头啊,真是越说越没边了。”流云故作生气,嗔道。
      “好了好了,你们这么闹下去,到时叫人笑话了。”邱福珍也是眼眉带笑。
      两人这才停止笑闹,独留邱福珍一人在房里绣针线。待着屋中寂静了,邱福珍才放下手中的活计,心思思量着。“这璧碎,终究是个眼皮子浅的,我倒是让他历练几年,可未曾想竟是这般没长进,倒是说话狂肆,幸叫那流云止住了嘴。可这终究不是个法子,那流云是要办大事的,这璧碎跟在身边,可不得添乱。改明找个法子,将他拾蹿拾蹿给弄出去吧。”想罢,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细纸,这纸上记得都是各房奶奶们已被笼络的丫头们的名字,邱福珍时刻带着,就是为防落入他手。
      他细细一看,这张福喜管家甚严,安插在他跟头的倒是没几个,仅那白儿和一个叫醉莲的,除去白儿占了宠爱,那醉莲,可不就是个连面都见不得的扫地丫头吗。再看红蔷,这倒是有不少,什么桥碧,绿梳,飞萱,棋儿,各个都是中用的,只可惜红蔷也倒是收敛几分,没曾出过什么大叉子。倒是那宝恬被抓了不少把柄,只是老太太摆明厌弃他,把他扳倒了却是没什么用处的。再说那曹鲤鱼,性格跳脱,却谨慎小心,身边有个叫翡翠的是贴身丫头,没找着什么毛病。
      邱福珍咳了几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凝香丸,就龙井茶服了下去,这才去了喉头里的咸腥。这邱福珍天生体弱,偏又好强,刚刚产子,自然是不肯吃药的。却不说几日前他翻身起床,正待丫头们洗漱间,突然喉头一阵干涩。连忙差人请了一个懂医术的邻家姊姊来看望,这邻家姊姊只道这是一股子毒气,怕是不能用那些烈药的。只配了养身丹和凝香丸来服用,又叫活着龙井茶吞服。
      只是这药性温和,邱福珍又性情急躁了些,故而一直不见效。如今邱福珍心思沉重,这病倒是愈来愈重了。刚服了药丸,他便伏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待等他醒来,只见窗外已是灯火阑珊,心道不好,这病越加严重,邻家姊姊未尝不是没提醒过。只说病因太深,却道他服完药丸万万不可渴睡,若是睡时太长,只怕要不好。
      邱福珍抬手抚额,只感到手腕子好像千斤重,头痛欲裂,身子也沉了些,浑身瘫软,额头滚烫。连忙叫道:“飞袭,快些去请大夫,我怕是不好了。”
      那飞袭吓得痴呆起来,差人请了大夫,在邱福珍床前奉茶倒水,脸上一阵焦惶。不见多久,那一个姓沈的大夫就来了,这沈大夫乃是顾家的熟人,正在房中为老太太诊病,正要告辞,一个小丫头冲进房来,直哭嚷着:“大夫快些去吧,我家五奶奶,怕是不好了。”
      正巧老太太周围是各房奶奶,如今这些个人一起去了那邱福珍的宝珍阁。
      却说邱福珍倚在床前,秀发絮窝,面色苍白。正听得外面一阵环佩叮当,正有人推门进来。原来是各房奶奶和那老太太。老太太正一副焦急模样,担忧不得了。那各房奶奶,也都是捏帕拭泪,一阵哀戚样子。
      邱福珍挣扎起来要给老太太行礼,那老太太见他刚刚起身就气喘不已,额上见汗,顿时叫道:“你还起来做什么,快躺下歇了去。我这沈大夫乃是精通西方的妙医,你只管躺下便是了。包你药到病除。”
      “妹妹也当真是个命苦的,这才刚刚生完孩子,怎么就害了病。”那张福喜捏着帕子一脸怜惜。
      “姐姐不知道了,小五是个可怜见的。”这说话的是二太太红蔷,他又是抹泪又是劝告,当真是个好姊妹。
      几人客套一番,只等沈大夫隔着纱帘摸脉了。那沈大夫摸了半响,叹气摇头道,“奶奶这病是打从胎里带来的一股寒毒,这毒气隐的深了,便不易察觉。只是奶奶多日前曾服过药丸,将这毒气给激了出来,这才发觉。只是我若是开方子,怕是会伤了奶奶的身子。”
      话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这开药不就是救人,怎么又会伤身子?”
      那沈大夫摸摸胡子,“您有所不知,这五奶奶身子骨弱。而这寒毒又专是侵蚀体弱的肌体的,我故而先给奶奶开一方补身的药,可这寒毒就会越侵越深。我若是开一方去寒毒的药,这五奶奶的身子就会越来越弱。只怕是件难办的事。”
      老太太一愣,犹豫不决,便问邱福珍:“五儿,你想着个是怎样的法子?”
      邱福珍沉默半响,叹口气道:“先是将寒毒医了去吧,这补身丸什么的,我这里还是有的。”
      “那我便开药,待五奶奶等片刻。我这开的药都是些温润的,要医治得需费些时日,只等奶奶莫生气。就是碰见了喜事,也莫要太过激动了些。”那沈大夫便在桌上写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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