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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014章 配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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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白突然倒下,苏如慧被唬得后退了半步,回过神又对上宋缈质问的目光,心慌的满手都是汗。
见宋缈努动着唇似在说什么,她屏息凑近了听。
“为什么……”
迷茫轻低的声音裹满了无助,空洞无光的眼眸被滚出的泪水挤满。
苏如慧看宋缈一滴接一滴的掉眼泪,忽然就于心不忍起来,她方才也是真的把她当母亲吧。
苏如慧还在心软纠结,宋缈已经撑不住昏死过去。
苏如慧骇了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事已至此,她就是心软也没有用了。
苏如慧浑身都是吓出的汗,她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才觉舒服点。
心跳慢慢平复,苏慧茹开始准备下一步。
张顺想必就快来了,她先把宋缈扛回屋里去,也好方便后面办事。
苏慧茹想了想,走过去半扛半抱的把宋缈搀起。
宋缈闭着眼,额头无力的歪倒在苏如慧的肩头,原本还荡在脸颊上的泪滴顺着淌落。
苏慧茹看着在自己肩上洇开泪渍,心里闪过不忍。
她长叹口气对宋缈说:“你也别怪我,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嫁了张顺,往后我还是你母亲。”
苏如慧一边说着把宋缈带去了东侧屋子。
将人安顿到床上,也算事情成了一半,苏如慧刚松口气,院门就被人拍了两下。
“笃笃,笃笃笃。”
不响,两短三长,然后再反复,这是张顺与她商议好的。
苏如慧凝起心神弯弯曲曲,走了两步,扭头看看床上的宋缈,片刻又转回去。
走出屋子,把门关上。
苏如慧这边开了门,张顺就探头探脑的望进来,“怎么样了,事成了么。”
苏如慧低声说:“成了成了,你先进来。”
张顺一听大功告成,压低的腰杆都直了起来,大喇喇走进院里。
苏如慧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门关紧。
“宋缈呢,在哪里。”张顺迫不及待的搓手,想到宋缈今夜就要任他摆布,他就血脉暴涨,脑子里更是想了千百种弄法。
宋缈那小贱人,从前连这屋子都不给他进,进他不仅要进这屋子,连她也一起进了!
苏如慧白了他一眼,“急什么?”
她抬起下巴朝亮灯的屋子抬了抬,先把里面那个安置了。
张顺被打断兴致,满脸的不耐烦,“一个瘸子,回头扛出去丢了就是。”
他说着眼睛往四下里张望着,看向东边那间门窗紧闭的屋子,“宋缈可是在那里?”
他吞了吞口水,就要过去,苏如慧跨步把人拦下,“你急什么,先把人处理稳妥了,别留烂摊子。”
苏如慧说什么也不让,张顺没办法,只能先去解决沈相白。
“姑母就是太胆小,处理个瘸子还不难,他不是水里捡来的,我把他往湖里再一丢,顺着流,明日就飘远了。”
张顺边说着往院里走去,苏如慧紧跟在后面。
“我还不是为了日后着想。”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檐下,苏如慧叮嘱他手脚轻些,“等进去,我们一起把人抬出来。”
张顺点头,跨进门槛,一抬眸,两人皆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苏如慧呼吸急促,声音发抖,缩紧的眼瞳骇然盯着屋内的人。
本已经昏死的沈相白此刻悠然坐着。
眼帘半垂,玉骨雕成的手提着茶壶,慢悠悠的往碗里斟茶,粗陋的饮具,到了他手里也别有一番雅致意味。
如今可不是欣赏皮囊的时候,苏如慧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醒着?!
张顺问苏如慧,“姑母,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成了?”
苏如慧紧张的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张顺起初确实吓了一跳,这会儿已经回过劲儿,满不在乎的打量沈相白。
不过一个残废,就算醒着也不足为惧。
沈相白在碗里斟满茶,放下茶壶,抬眸问苏如慧:“这位莫不是夫人的客人。”
他问得是张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视若无物的轻慢让张顺怒不可遏,一个残废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张顺当即就想冲过去教训沈相白,被苏如慧拦住。
“姑母拦我做什么?”张顺不满。
苏如慧没理会他,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走,现在沈相白醒了,张顺又冲动,闹出大动静就麻烦了。
而且醒来的沈相白总让她感觉哪里不一样,看着还是原来模样,举手投足文质无害,可就是让她觉得冷骨。
尤其是他看过来的眼神,表面看着笑意温温,可眼底是不带人气的寡凉。
“夫人怎么不说话呢?”沈相白似苦恼的蹙眉,“我问得问题,应当不难回答才是。”
嗓音清似山涧流水,可经缓长的语调拖过耳朵,一股子凉意就直钻了进来。
他不问刚才的情况,也不问宋缈去了哪里。
这太不对劲了。
沈相白清戚不见底的双眸,让苏如慧有种他眼里会射出刀子的错觉,她干笑着,努力表现的正常,“啊,他啊,他是我侄儿,缈缈的表兄过来串门。”
苏如慧找着解释的话,心里快速飞转,宋缈无疑晕过去了,沈相白吃得少,或许是因为这个才又醒了。
先稳住他,再找机会重新下药。
沈相白不置可否的轻颔下颚,“表兄么。”
又是这种语气,轻慢的半点不放在眼里,这样张顺如何能忍。
他甩开苏如慧的手,“姑母与他废什么话!”
苏如慧大惊,“你别冲动。”
沈相白像是终于有了正眼看张顺兴致,掀起眼皮打量他。
张顺嘴角狞抽,“一个残废,姑母有什么顾忌的,你别忘了,他可是被我揍的满地打滚过。”
“你怎么说出来了!”苏如慧阻止都来不及,气骂了声,悄悄去看沈相白,哪知他全无表情。
被殴打这样的事情,还当面羞辱,他竟然半点不气愤?
张顺只当沈相白是怕他,大摇大摆走上前,“本来还想把你扔出去了事,现在看来是要我把你打废了,你爬出去。”
沈相白淡淡,“我本来就是个废人,何必多此一举。”
张顺看他就是怕自己动手,“你爷爷我今日心情好,你若是知道怕了,现在就趴地上叫爹,然后自己爬出去。”
张顺拉了张椅子,叉着腿坐在沈相白面前,等他趴到自己脚边求饶。
“快些的,爷爷我还要去办那小贱人。”张顺轻蔑啐了口唾沫,“她还把你当个宝,哪知道是个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
沈相白打断他,“我没听清,你说…要去做什么?”
晦暗睇来的目光让张顺一个激灵,他豁然站起身,“我说要去办那贱人,怎么,你想出头?”
张顺把拳头攥出嘎嘎的响声。
沈相白抬手支在额侧,偏头掀着眼帘看他,薄唇轻启,“你配么。”
“你说什么!”张顺暴怒,“我先教训你,再让你这残废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破她身的!”
张顺抡着拳头像蛮牛冲向沈相白,沈相白八风不动,连眸都没眨一下。
眼看张顺的拳头就要落下的刹那,伴着一声断骨的脆响,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痛喊声从张顺喉咙里挤出。
苏如慧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张顺抱着腿在地上来回打滚,脸色惨白,冒出的汗湿了把半张脸。
一支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短箭直直插在青砖地面的缝隙里,箭身淌着血,这箭直接贯穿了张顺的膝头。
黑洞洞的箭孔里不停往外汩汩冒血。
苏如慧眼睛一翻,差点厥过去。
她抚着心口大喊,“杀人了……要杀人了!”
“聒噪。”
两个不带温度的字,直接让苏如慧噤了声。
她恐惧的浑身发抖,只敢一点点扭动脖子,沈相白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懒怠无谓,连说得两个字都像在施舍。
什么人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无动于衷,是沈相白做的!
苏如慧狠狠一抖,反应过来拖着受伤的张顺想逃,玄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边。
苏如慧腿一软,趴跪在地,“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公子高抬贵手。”
沈相白蹙眉,“没听到我说得么?”
苏如慧瞳孔骇缩,仔细回想他说了什么,聒噪!
对,闭上嘴,闭上嘴。
苏如慧大气都不敢喘,死死闭着嘴,身子不住的打摆。
就连惨叫的张顺也紧咬住了牙不敢再喊,喉咙里不停发出嗬赤嗬赤的粗喘。
发现沈相白朝自己看来,抱着伤退一个劲而的往墙角缩。
沈相白睥着他,“再说一遍,你想对宋缈做什么?”
张顺惊恐摇头,他要是还看不懂形势就等着死吧。
可是他想不明白,上次还打不还手的废物,为什么这次不同了,门□□箭的是他的人,他明明有帮手,为什么上次不出手。
“啧。”沈相白失了耐心。
张顺后背一寒,爬道沈相白脚边,咚咚咚的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肩头被狠狠一脚踹翻,张顺仰面到底,来不及反应是什么情况,苏如慧捂着嘴惊叫出来,“你,你的腿——”
张顺猛地昂起头看,沈相白竟然推开轮椅站了起来,他的腿是好的!他是装的残废!
沈相白神色平静的走过去,抬起脚朝着张顺的裆下狠厉踩下去。
“啊啊啊啊——!”张顺爆发出惨烈的吼声。
他企图挣扎,玄刃过来一脚踩在他的伤腿上,张顺痛的动弹不得,像粘板上的死鱼,直翻白眼。
沈相白靴头碾踩像碾烂肉,漂亮的薄唇张合,阴戾吐出两个字,“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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