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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妈妈对我的好,你们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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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从藉藉无名,到现在无人不知,邬煜有着很大的功劳。
在校园里时常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身影,一起吃放,一起上课,一起学习。
但也仅限于此。
两人关系纯洁到依旧停留在最初,什么也没有发生,柏拉图式恋爱。
校运动会过后,邬煜更是名声大噪,又让新生有了想法,逮着机会就告白。
姜念这种时候就被恰到好处的当挡箭牌,他会冠冕堂皇地说,“对不起,我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对方一听,只能泄气,祝他幸福。
背地里又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看上了姜念却没有看上她!
明明姜念那么普通,凭什么被邬煜喜欢。
那段时间姜念莫名被骂得更惨,就连室友都开始和她保持距离。
室友们抱歉地说,“念念对不起啊,可如果我们和你走太近,我们也会被报复的。”
其中一姑娘指着自己的肿起来的额头委屈,“你看,昨天我只是和你一起去扔个垃圾,结果不知道天上从哪砸过来这么多瓶子,我真的……真的怕了。”
昨天是瓶子还好,如果哪天变成刀子呢?她还年轻,惜命。
听她们说的话,姜念了然,也不怪她们。
而且和她保持距离很好,因为她身边的人总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要么因为她受伤,要么为她伤心,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接触。
一个人也没关系。
宿舍楼下看到邬煜,在笑着和她打招呼。
邬煜突然凑近,身上还带着他特有的味道,像阳光的味道,带着他浅浅的体温。
“额头怎么回事?”邬煜皱眉问。
姜念轻抚着脑袋,浅笑着说,“撞南墙了。”
“还唬我,哪面墙还带印花?”邬煜捧着她的脸仔细看看,姜念抬头看向少年的下颌线。
心里却再没一丝波澜。
以前如果有人对她做这动作,她大概会红着脸害羞,会觉得暧昧。
但现在,什么也不剩。
只是满脑子认为他虚假。
邬煜的手抚上姜念的额头,少年的热意通过皮肤传达给姜念,姜念堪堪回神,对上他的视线。
只见他皱着眉沉思,看上去眼里藏着不忍,以及还有一点的愧疚。
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姜念没有多想,不就是被水瓶砸了吗,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怎么这幅表情?
或许他是个天生的大善人。
两人走在街上,姜念隐约看到小巷里有身影,她扯住邬煜,“你等等。”
邬煜看姜念走到小巷里,不放心也跟着,“看到什么了,这么紧张?”
姜念捂住他嘴,让他小声点,走上前才看到一中年男人在打一个女孩。
女孩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姜念眼睛微睁,冲上前制止,对方依旧动手。
两人厮打在一起,邬煜过会才赶上前,将姜念护在身后,拿出手机冷淡地说,“已经报警,你如果再动手,我们不介意陪你耗。”
男子嫌恶地看了眼他们,朝着地上的女孩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有种你就不要回来。”
等他走后,邬煜又不满地看向姜念,“别凡事都这么冲动,你会吃亏的。”
姜念摇头轻笑,“不会的。”
邬煜没再多说什么。
姜念起身去看那个女孩,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怜。
“你没事吧,他是谁?要不要帮你报警?”姜念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一直皱着眉默默落泪的女孩。
“不要……不要。”女孩双手颤抖地拉住姜念,她在哭,浑身都弥漫着悲伤。她说,“不要报警,那是我爸爸……”
姜念有些震惊,她所熟识的父母哪个不是拼了命去保护孩子,可刚刚那人,用尽全力在伤害践踏女孩。
哪怕如此,女孩还是会拉着她的手说,是爸爸。
“我带你…带你去附近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姜念想扶她起来,可一碰,对方又疼到眼泪直流。
伤得很严重。
“邬煜,你背她去诊所吧。”姜念望向站在一边走神的人。
还没等邬煜开口,女孩反倒恐惧地摇头,“求你,不要,我害怕。”
她死死地拽住姜念的胳膊,眼里写满恐惧,姜念想这大概是父亲给她留下对异性的阴影。
“我搀着你走吧。”姜念妥协,她来吧。
邬煜冷着一张脸,扯了扯姜念,“走吧,让她自己去。”
姜念诧异地看向邬煜,在她认知里邬煜不是这么冷漠的人啊,今天不大对劲,难不成这是他老相好?
她小声地过问,“你认识她?”
邬煜在愣神几秒后回答,“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这人。
姜念推着邬煜说:“虽然说是陌生人,但我们不能这么冷漠,就顺路的事,你先去火锅店等我,我送好她等会就过来。”
看她架着姑娘离开的背影,邬煜没忍住轻啧一声,烂好心。
所以才会说姜念天真。
在诊所里,姜念找着话题和小姑娘聊天,“你多大了?”
“十九……我,我叫贝洛颖,今天谢谢你。”小姑娘明显的紧张,脸上还充斥着不安。
姜念浅笑着问,“还在上学吗?”
对方摇摇头,“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了,我爸说女孩子不用读书……”
姜念沉默几秒后说,“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不过你最好不要一味的退让,别让自己受伤。”
贝洛颖的原生家庭姜念没法评判,但她应该为自己而活。女生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又或者说的没有反抗命运的勇气。
看看时间差不多,邬煜也开始打电话催促,姜念帮忙垫了医药费离开。
等她走出没多久后,姑娘小跑出来,站在诊所门口对着她鞠躬,说,“谢谢!!”
她一直鞠着九十度的躬,迟迟不愿起来。
姜念想,大概这是她表达谢意的方式,也就随她去了,如果这能让她心里好受些,也没什么。
诊所里的医生慈祥地笑着说,两个都是好孩子。
等姜念到的时候,发现邬煜整个人散发着黑气压,周围还有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
“我来了,我来了,你要吃点什么,我去点。”姜念讨好地说。
“一小时三十五分钟。”邬煜手指轻轻敲着手机,他已经懒得掩饰不满。
姜念下了一盘虾滑,“小姑娘在那打点滴,我看她怪可怜的,怕她不方便,而且还有来回路途,其实已经算快了啦。”
邬煜给她捞起来一小碗的乌鸡卷,“如果世上每个人都等着你去拯救,你忙得过来?”
姜念笑着接过碗,“没,我又不是超人,顶多做些看得到的善事,这叫日行一善。”
邬煜往锅里胡乱地下菜,宣泄着心里的些许烦躁。
见他不愿意听这些,姜念扯开话题问,“你点这么多菜咱俩吃得完吗?你点这么多牛肉,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
邬煜在打捞着锅里的泡沫,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不是不吃羊肉吗?要不然我也不用点这么多牛肉。”
姜念的笑僵在脸上,“你怎么知道?”
她好像没有和邬煜说过这件事。
邬煜手顿住几秒,随后接了句,“能不知道吗,之前去赶集羊肉串你尝都不尝,吃到我发腻。”
想起来了,第二天邬煜脸还白得和鬼一样,听说拉肚子了。
哈哈哈哈哈,脆弱的肠胃偏要吃些不干净的东西,活该受罪。
看他一直忙着煮东西,捞东西,姜念嘴里含着鱼丸都忍不住感慨,“邬煜,说真的,有些时候你很会照顾人。”
“嗯。”
帅哥淡定地回复,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姜念伸手戳戳他紧锁的眉心,“还不开心呢,这都快长皱纹了。”
邬煜将姜念的手拿下,“姜念。”
“什么事?”
眼前的少女总在浅浅地笑着,让人猜不出情绪,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开心,却又像总是藏着悲伤。
话在喉咙里,却半天说不出。
以后别多管闲事了,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次再遇到今天这种事,别冲上前,保护别人的前提应该是不让自己受伤。”邬煜把她手翻过来,看到手腕处的淤青。
“在诊所就不到给自己也处理一下吗?”
对上少年关切的眼神,姜念只能对着他笑,“淤青而已,如果在诊所处理,会加重那个小姑娘的愧疚,没必要。”
邬煜手指轻攥,“你对她好,可人家未必领情。”
姜念指着自己的心脏说,“我做事不求别人感激,我要的是自己心安。”
她要活得坚强且温柔。
活在黑暗里,知道里面的人有多无助,所以可以的话,她也想温暖一两个人。
邬煜说,“姜念,你太天真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说,姜念有点懂,又有点不懂,只是笑着说没关系。
火锅吃到最后只有姜念一个人吃了个开心,邬煜一直心事重重,整个人看上去不大好惹。
也正因此,没有多少人敢上前搭讪。
要说现在已经三月,天气也算不上太冷,可姜念偏偏又迷上了织围巾。
最近姜念一直在织围巾,邬煜听说她要给自己礼物的时候还咳嗽了一声,假装不知道。
可当他看到姜念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一顶老爷针织帽,嘴角微微抽搐。
“喜欢不?”姜念拿出灰色的帽子,感觉还不错,自己的手艺可以啊。
“嗯,还可以。”邬煜接过帽子,但心里又有些好奇,围巾给谁。
见姜念又继续忙活别的事,邬煜心像被猫挠痒痒一样。
最后忍不住开口,“如果你要送我围巾,我勉为其难也是可以接受的,多一样也不多。”
姜念黑人问号,这人在说什么屁话?
“你要的话,我回头有空给你织吧。”
邬煜垂眸攥着自己的老爷帽失望,“你不是先前织了吗?”
花色还好看,难度也大,怎么到他手里就变成灰色帽子了。
“噢噢,那我给我妈的,不过现在应该戴不了。”
姜念当然会把最好的给妈妈,没人比她重要。
听完这话。
邬煜垂眸,他问,“你对你妈很好。”姜念笑了,“这不废话吗,她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当然要对她好。”
“挺孝顺。”
“还想再孝顺点,我妈对我的好,你们全都不知道。”
邬煜发现,姜念只有在说起妈妈的时候,眼里才会露出光亮,像撒娇一样。
他今天才发现,姜念的眼尾有着一颗褐色的痣,如果不仔细看,或许都不会发现。
轻轻抚摸着她的痣,邬煜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含悲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