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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敌成双 万俟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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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境挡住扶冰姌,阮奚朝趁机发出信号。
埋伏在天阙外不远的铁骑,收到信号,驾马攻入天阙。
万俟境甩开扶冰姌,转身去追商青瓷二人。
扶冰姌想阻止,但被阮奚朝拦住。
万俟境与南雍军队汇合后,带一部分去追商青瓷,其余人按照计划,攻打天阙。
商青瓷二人还没走多远,就被万俟境追上。
为护二人离开,商青馥只能断后。
商青瓷不肯,她把扶仙鹤推给商青,让她带人走。
可商青馥明白,商青瓷比自己重要的多。
上虞可以没她商青馥,但绝不能没有商青瓷。
“阿姐,代我向萧耀和长姐问好,走,走啊……”
商青馥将人推走,自己退回去拦住万俟境。
商青瓷不敢耽搁,立刻带扶仙鹤上马,留下一句:“等我”
商青瓷前脚离开,万俟境后脚追了上来。
商青馥话不多说,见人便冲了上去。
寻常官兵,根本不是她对手。
商青馥心里清楚,只要拖住万俟境,其他人不足为惧。
万俟境亦知,可是商青馥实在难缠,揪着他不放。
他几次强攻,都被商青馥拦了下来。
商青馥手中刀,又刺死一人。
她慢悠悠的抽出刀,指着万俟境:“万俟境,只有我还有一口气,你绝跨不过这堆尸体”
她拖的久一点,商青瓷就多一分机会。
只要扶仙鹤和天阙国玺在手,南雍就是占领了天阙又如何。
日后,只要扶仙鹤携国玺回到天阙,总有天阙旧部,会为旧主,反抗敌军。
万俟境看着商青馥,下了死令:“众将听令,不必留情,杀无赦”
方才还想,将她活捉,来威胁上虞。
可现在看来,不杀她,她死不罢休。
前方成百上千的人一涌而来,商青馥越战越勇,一步未退。
可是,阮奚朝很快赶到,商青馥终究挡不住。
万俟境从身侧离开,她想追时,阮奚朝手中箭,连连袭来。
那日桥上,她二人做戏,将他们三人险些害死。
阮奚朝只要想起,便觉愤恨。
因此,他赶来之际,亲自动手,与商青馥一较高下。
商青馥已经受了伤,对战阮奚朝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阮奚朝亦未讨得好处,被商青馥逼的一退再退。
商青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阮奚朝震惊之余,还有不解。
他生于南雍,为国效力理所应当。
可像商青馥这般,毫无保留,他还是略逊一筹。
商青馥踩着脚下尸体,气喘吁吁。
她看着对面的阮奚朝,还在挑衅。
阮奚朝怒意骤起,提剑朝她疾冲而来。
商青瓷旋身掠开,袖中暗器尽数激射而出。
阮奚朝挥剑劈落数枚,身形腾挪闪避,指尖顺势挑飞几枚暗器,反手直射商青馥。
商青馥避之不及,竟被自己的暗器反噬入体。
不等她踉跄,阮奚朝的寒锋已紧随暗器而至,一剑刺穿她的左肩。
他猛地抽剑,温热的鲜血,溅满他半边脸颊,刺目猩红。
就在他提剑欲补刀、取她性命之际,商青馥却拼尽最后力气,诡笑开口:“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阮奚暮……哈哈哈……”
话音未落,她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阮奚朝长臂一挥,将人接在怀中。
他盯着商青馥那妖艳邪气的面容,恨不能杀之为快。
他抬手,擦去商青馥眼角血迹,声音如阴间厉鬼:“妖女,胆敢欺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后,他帮商青馥止血,抱上人离开。
而带着扶仙鹤离开的商青瓷,和领兵接应的萧耀汇合之后,立刻将扶仙鹤和信,交予萧耀。
见她一人前来,萧耀面色惊恐,他跑上前去,着急问道:“怎么就你一人,芙儿呢”
商青瓷拿上称手的武器,命令萧耀:“你们先走,务必护好这孩子,我带人去救芙儿”
萧耀听令,立马带人离开。
商青瓷则带上人,原路返回。
不多时,追兵已至,万俟境带着人马拦在前方。
两骑相向疾驰,尘土飞扬。
万俟境手中枪一挺,直刺而来,枪尖破风,锐不可当。
商青瓷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身形骤然腾空,如惊鸿掠起,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万俟境见状,旋即横枪横扫,势要将她击落。
商青馥凌空翻身躲开,手腕一翻,竟径直扣住他手中枪。
指尖暗器悄无声息射出,直中对方战马要害。
那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长嘶狂躁,猛地将万俟境狠狠甩落在地。
尘土四溅,却半点不见他狼狈。
他就地一滚,避开紧随而至的暗器,反手握住枪杆,猛地一发力,竟将枪自商青馥手中硬生生夺了回去。
枪尖点地,他借力腾身而起,衣袍猎猎作响,眼神冷厉如刀:“找死!”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枪尖横扫,劲风直逼二人面门。
商青瓷足尖点地,身形翩然后撤,袖中银针密如雨下,逼得万俟境不得不回枪格挡。
叮铃哐啷脆响不断,火星在枪杆上四溅。
商青馥趁机绕至他身后,指尖扣着淬毒寒芒,直刺他后心要害。
万俟境听得风响,猛地旋身,枪尾狠狠砸向她手腕。
商青馥吃痛,暗器脱手,却不退反进,另一只手已摸出腰间短刃,近身缠斗。
一时间,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杀气弥漫。
二人缠斗在一处,招招致命,步步紧逼,谁也不肯留半分余地。
眼见万俟境攻势愈猛、势不可挡。
商青瓷再不保留,手腕一翻,腰间软剑应声出鞘,寒芒乍现。
她一手疾挥,纤细蛛丝破空而出,如灵蛇缠枝;
另一手紧执软剑,直刺对方要害。
万俟境的武器,瞬间被蛛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他悍然弃枪,空手而上,竟硬生生攥住了商青瓷刺来的软剑剑锋。
商青瓷眸色一冷,猛地发力回拽。
同时足尖疾踢,瞬间卸去他手中枪。
她旋即拧转剑柄,剑锋在他掌心狠狠一绞,逼得万俟境吃痛松手。
软剑去势不减,再度朝他心口直刺。
万俟境接连失招,狼狈后退,竟被一路逼至悬崖边缘。
他慌忙侧身闪避,商青瓷前冲之势太猛,脚下一空,险些坠入万丈深渊。
她猛地顿住身形,衣袂在崖风里狂乱翻飞,稳住身形的下一刻,便再度提剑强攻。
这一次,万俟境再无招架之力,左臂被软剑狠狠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他剧痛之下,猛地扣住商青瓷的手臂,指节泛白,面目狰狞嘶吼:“商青瓷——你好狠的心!”
商青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眼底无半分温度,剑刃再进,毫不留情。
万俟境失力,向后一跌,脚下踩空。
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拖着商青瓷,两人一同坠落万丈深崖!
……
无情花开,百年一遇,花开并蒂,一黑一白,同食此花者,世世羁绊,缘分难断。
恍恍惚惚间,商青瓷听到有人言语,想睁开眼,却觉得异常疲惫,无法醒来。
眼前幻影交叠,花色如海,她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等睁开眼睛时,方才所见之景,一一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下意识出手攻击,眼前男子侧首躲开,抓住她手,转头与她相视。
此人面貌俊朗,眼神清澈,没有她熟悉的权利与狠厉,只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她想抽回去,这人却抓着不放。
“你是何人?”她气喘如牛,无力的问了句。
那人只是轻轻一笑,盯着她并未言语,直到有人叫了声:“阿绪”
这名唤阿绪之人,这才放开她,接着,他身后另一张面容渐渐变得清晰。
一位身着青衣,戴着面纱的女子。
“醒了?”她过来坐下,替商青瓷把了脉。
商青瓷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不安的问:“这是何处?”
那女子将一碗药放她面前,回答了她:“这是回樱谷,我是崆峒月,他是我阿弟崆峒绪,
他外出采药,见你重伤,便将你带回来了”
商青瓷缓缓坐起身来,想起发生的一切,要起身离开。
也不知道商青馥如何了,还有扶仙鹤,有没有被带回上虞。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能在此浪费时间!
只是她稍微用力,全身剧痛。
崆峒月抬手示意,警告她莫轻举妄动:“你伤的很重,暂时别动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商青瓷认命般放弃,叹了口气,又问眼前的崆峒月:“与我一同掉下的那男子,可还活着?”
“你是说他?”
坐一旁的崆峒绪接话,抬手指向一边。
门口处,木床之上,万俟境安静躺着,还未苏醒。
商青瓷眼中杀意翻涌,被崆峒月看了去:“姑娘,回樱谷不见血腥,
你们若有恩怨,出去解决,
若在回樱谷动手,休怪我等出手”
商青瓷喝了药,答允崆峒月:“崆峒神医放心,你救了我,我自然不会留下麻烦”
坠下崖时,万俟境垫了底,伤的极重,直到她醒后的第二日才醒。
她下了床,看了看回樱谷。
姐弟二人住的竹屋,屋内用具一应俱全,木窗边,桌子上花儿满是,赏心悦目,满足飘香,不见一只飞虫,想是用了特殊药材。
竹屋之外,一半花海,一半竹林。
除了他二人,一路向前延伸而去,还住着许多人家。
商青瓷从未晓得,世上还有如此世外静地。
她唤来白鸽,将身在此处消息告知,并且询问商青馥下落。
半日后,商青霓便回了信,信中称,扶仙鹤已妥然安置,商青馥下落不明。
商青霓已下令,着南雍所有暗探,打听商青馥下落。
信中最后所言:保重自己,来日方长,一切有我!
商青瓷得知此消息,无比自责。
是她大意,不该妇人之仁。
如果一早杀了万俟境二人,或许不会有现在局面。
商青馥落入南雍之手,不敢想会遭受何种对待。
好在万俟境也在此,她需尽早养好伤,带着万俟境,与南雍交换。
此处深谷,唯一出路,便是向上攀岩。
他们二人目前伤情,若想离开,不过白日做梦。
因此商青瓷养伤之际,便跟着崆峒绪四处转悠,活动筋骨。
她听崆峒月言,以为采药不过寻常,只是跟着崆峒绪去,才见识到此采药非彼采药。
他寻的药材,珍贵难得,多在悬崖峭壁。
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崖,身受重伤,再甚者,性命不保。
崆峒绪又成功采得一味,于高处从天而降,来到商青瓷面前,向她解释:
“我手中这味药草,叫无情花,四季常青,百年开花,
若非性命堪忧,一般人见也见不着,
我阿姐为救你二人,竟用了一株”
无情花,这是商青瓷听过最有意思的药草名。
正因特殊,还流传着一段佳话!
只不过,这药草珍贵,却并非不可得。
上虞太医署中,亦有几株存货。
此处距离上虞不远,此前有人涉足,采过药材,其中包括无情花!
商青瓷听后再言谢,跟着崆峒绪,再往他处。
除了采药,崆峒绪最大的乐趣,便是捉捕活物。
他每次出去,都会带回一只活物,野山鸡,飞鸟,麻雀等……
捉来养上一段时日,再放生,后再捕捉其他。
有时,他抓了蛇,故意吓商青瓷。
只是商青瓷自小,便与这些蛇虫鼠蚁为伴,因此崆峒绪这些行为,在商青瓷眼中,与稚童无二。
其实,商青瓷醒来后,崆峒绪见她第一面,就知道她身份不简单。
他打听过几次,商青瓷皆闭口不谈,之后他也不会多问。
南雍
商青馥被带回南雍后,一直被囚在阮奚朝府中,受尽酷刑,生不如死。
可商青馥嘴硬,一字未吐。
阮奚朝坐在她面前,看着各种刑具出神。
这每一种,几乎都用遍,可他没想到,她竟能这么嘴硬,当真出乎意料。
若不是因为奚暮,商青馥早已被他扔去喂了狗。
他起身走到商青馥面前,重复着之前问的话:“还不肯说吗”
商青馥奄奄一息,就是不肯松口:“哼,阮先生,万俟境……还未找到吧,你最好,杀……杀了我,这样,为我陪葬的,不……止一人”
哪怕到如此境地,商青馥还是能打探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以此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果然,她说完后晕了去,阮奚朝便立马叫人给她松绑,为她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