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29、问路的用途真广泛 警察队伍里

　　Part39
　　公交站亭里,两个学生并排坐在凳子上,他们并不急着回家,小脑瓜凑在一起,时不时的嘁嘁嚓嚓...
　　“这次又是你猜对了,那...给你...” 小野将一颗软糖塞进仁张大的嘴巴里 “下一次肯定是个女的!一定!”
　　“那我也猜是女的,要是再错我们就都不吃! ”仁将胳膊支在膝盖上,前倾着上身、歪头打量负气的那位。
　　下一辆公车还没有进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唰的一声，利落的停上了公交车位，驾驶位上的一个男子向副驾的车窗探过头来，对着仁他们询问“小同学！请问你们知道XXX怎么去么？”
　　“小野！这回根本没人，那是不是就可以算是先下车的是女的呢？”
　　“对！就是女的！”手指着车子，高兴的用两只脚乱拍了几下地面。
　　这边的问路者眼看着一个孩子给另一个喂了颗糖后，自己也塞嘴里一颗...‘连男女都不分,我还是换个人问问吧!’ 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哥哥!你是向我们问路么?” 小野和仁高兴够了,猴子一样窜过来搭理一下车里这位。
　　哥哥？不才我今年可都30多了！...等等,问路要紧“啊！对啊！你们能告诉我XXX怎么去么？”从倒车镜里看到有公车要进站，不能占道。“我把车开到前面，你们再告诉我好么？”见他们乖巧的点头，郝宸起车向前、转弯右行、停稳熄火，一干步骤演绎得如行云流水...这张脸怎么看都算不上是娃娃脸，可能是脸盘小又很精神所以给人一种很年轻的感觉。以前因为感情经历，总是有意无意的漠然处世，旁人就会因为他冷淡的神色而忽略这种与实际年龄的反差；不过自从那人重回他的生活...从车窗探出头时，俩孩子也蹦蹦跳跳的跟过来了。
　　“哥哥你从这条路直接开过去，见到一个卖蛋糕的小店就向里拐”
　　“不对吧？是卖冰淇淋的小店！”
　　“小野我不会记错的，因为那家店没有你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我和爷爷就买了抹茶，可你一口都没吃，我就记住以后再不去那里买了。”
　　“不对，我们上次路过那里不是还买了盒冰淇淋么？”
　　“我记得，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长毛的狗狗你说要问问它的名字，好介绍给巴赫认识，可它很不友好的要抓你，我就把你抱开了”
　　“它又不是猫，干嘛儿抓我啊？它是想和我握手，是握手...你把我们的冰淇淋都个扔了！笨蛋！”
　　“我怕它弄伤你呀！...小野!”
　　郝宸决定出面干涉“对不起！请问到底是蛋糕店还是冷饮店啊！”
　　“冷饮店！”坚持的小野。
　　“蛋糕...也有冷饮店。”这就是仁///
　　“啊？”头晕的‘头脑’？？？
　　“冷饮店是在路的那边，可是你要拐进这边蛋糕店的路口，然后在第二个红绿灯向右转，到十字路口能看到一条街上有[加了福]超市，沿着那条街走，见到一个药店正对着的就是了。不会错，我和爷爷坐车路过那里一次的。”
　　这小子逻辑思维能力蛮强的嘛！连大人都没能说明白，何况这孩子记忆力也不一般呢！
　　“真的谢谢你们了！那我有事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家吧！路上小心啊！”
　　“哥哥再见！”
　　郝宸对着后视镜微笑着挥挥手向前驶去，真是很可爱的孩子们啊！...哎！刚刚他们说的巴赫也是狗名么？哈！怎么可能？只有那个人才会有那种另类的点子，不过真的很可爱呢！
　　想到这儿竟然笑出了声儿来，这是郝科长持续了有段时间的不明症状了；所遇之人,领导、下属、案犯...无不被他不定时的冥想、傻笑，弄得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其他人到好说，天才不都另类么！尤其是这位不还和他那更天才的朋友会师了么—郝宸那一嗓子，算是把柳大艺术家的名号在警局推广开了—要说真正受到影响的是那些打算负隅顽抗的案犯; 生不逢时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主儿呢？看过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诡异的笑、搭配无焦的眼，刑讯室里的聚光灯在那么一打...噩梦啊!赶快争取坦白从宽,早日从他这儿脱身,进班房就安全啦!...得!就这样,高层无不树其为榜样—看看郝同志把精神施压法运用得是如火纯清,这才是我们警队的精英嘛—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等红灯时在倒车镜里看到自己眼中明显的笑意，同事的话又浮现耳边‘头儿！你笑起来多帅啊！别和以前似的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我们是你手下，又不是犯罪分子。’‘其实小郝就算黑着脸也一样显小，可惜你这1米8几的大个了。’‘你们懂什么啊！人家那是恋爱了，所以审问犯人也是春情荡漾的。’‘还春情荡漾呢！头儿咱这儿可是搞刑侦的，不是婚介所啊！’......
　　恋爱么？不知道他都恋了十几年了么！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要对着真人谈爱!
　　兴奋得十指齐动弹着方向盘...绿灯了，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催促着，都绿灯了还等什么呢？...起步呗！
　　郝宸到朋友那里取完了东西，很快又按原路返回。
　　多亏那俩孩子，以前忙着进修,接着被安排到了刑侦局; 走马上任还不到半年,面对如此大的都市,要熟悉路况可真不是短期能完成的事儿!光这回问了好些人，把他支了好多地儿，没一个对的...哎？前面路边的不就是刚刚那两个小孩子么？怎么还没回家啊？把车靠过去停到他们旁边......
　　“小野，没关系的，以后我来帮你分清左右就行了啊！有我在呢！”
　　“我能分清左右的，就是有时会说错。”
　　“没事儿反正有我呢！噢！你等等我，我去给你买雪糕。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野说的没错，左右手他分得溜溜的；可奇就奇在凭空想象时，他总是会把两边搞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了解他的人从来不会让他坐车时带路。以后还有更绝的呢！这位接受高等教育，在某个领域取得了非凡成就的人物，一辈子没分清过俩汉字儿——‘买’和‘卖’。这话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除了仁以外所有人都不信‘就你？逗我们玩儿呢吧？好让我们平衡？’何晓野自己都觉得好笑，上帝果然不会造出太完美的人，让自己嫉妒的啊！舒服的靠在某仁身上‘哎！我估计我这是一种强迫症，一看这俩字儿就晕，没治！’某仁将脸埋进怀中人的颈项，止不住的偷乐：反正他们之间没有买卖，管它究竟是‘买’还是‘卖’！
　　仁转身跑进那家惹了祸的冷饮店，哗哗哗！哗哗哗!...这是两个文具盒‘唱歌’的声音；为什么是两个呢？从他跑出去的背影,我们可以看到那身后背了一个书包; 可他买了一个雪糕跑回来时,书包怎么又到前面了？这前面的是小野的呗！
　　哗哗哗！哗哗哗！“小野小野这个行么？”“嗯！”呲啦一声，撕开包装，仁将雪糕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和小野往回走着，这时一辆车停在仁那边的道旁，...原来是刚刚问路的哥哥啊！
　　“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啊？要不要我送你们啊？”难道是重识所爱,现在对弱小生物都爱心泛滥了!
　　“不要，我们不能坐陌生人的车子！”小野说完接过仁递来的雪糕。
　　嗯!...警惕性很高嘛! “我再给你们买个吃好不好啊？”零用钱不够吧？两孩子分一个雪糕吃，家长好刻薄啊！？？？您累不累啊!警局里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啊?——非也！工作是忙是闲其实完全看工作者自身的‘欠账’程度，大环境只在其次。
　　“不要，我们就吃这个。”仁斩钉截铁的否决掉了对方的一番好意，郝宸悻悻的摸摸鼻子看着他沾满巧克力的小嘴巴。
　　小野不喜欢吃不纯的巧克力，不过他很钟意这个雪糕里面奶油冰淇淋的味道; 所以,仁负责消灭掉外面的巧克力脆皮，他接管剩下的。
　　“你们回去晚了家人要担心的吧？还是让我送你们吧？”以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倒好，您也太热心了吧！...其实就算是现在一想到那人就浑身透着兴奋劲儿,可他长久养成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对除了那人以外的人,他还真没这么上心过呢!只能说是这俩孩子实在是太可爱啦!...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小野歪着头、舔着快要化了的雪糕，斜着眼睛瞅某位‘不轨之徒’。
　　什么？！！！我这么和蔼可亲的警察官员，你说我...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叔叔是警察呢！不信我给你们看警官证...”
　　“你明明是哥哥还冒充警察叔叔！你的证件一定也是假的！”仁掏出手帕给小野擦淌到手上的冰淇淋，不忘揭穿事实真相。
　　“告诉你，我们的叔叔才是真正的警察呢！专门抓坏人的，他还要送给我们一条会抓坏人的狗哦！它站起来象你一样高...”听了小野的话，仁努力的抬高手臂比划那个高度；“它的牙齿有仁的手指一样长...”仁配合的举起一根手指；“它的眼睛比仁的还要大，而且在夜里还发出绿色的光...”“我们都不用拿手电！”小野向仁点点头，意思是补充得很到位，转头继续威胁“怕了吧？”
　　“你们说的不是狗，是神农架的大野人吧？你们的‘警察叔叔’才是在骗你们呢！告诉我，我去戳穿他的真面目！”两个小家伙真有意思！
　　“不许说我们敬爱的警察叔叔！”
　　“那你们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看看警队里有没有这号人！”
　　“他是我们的好叔叔！”
　　“嗯，警察队伍里的都是好叔叔，没有坏叔叔。”
　　“不是！我们森爸爸就让我们叫他好叔叔的，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知道他的号码，我看到森爸爸的来电显示，是130XXXX9418。”仁对数字特别敏感，记忆力又超好，过目不忘。
　　森爸爸？郝叔叔？那电话号就是我的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巧不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