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28、到站下车梦想成真 我清醒时，

　　Part37
　　“妈妈我想求您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小立仁在王慧心打通电话后和妈妈开始商量。
　　“嗯？那你得先说是什么事啊！”程楠听到儿子的声音，将手中正在整理的资料放到了一边，专注于通话。
　　“妈妈我想养小狗，您让我养吧！就养一只就行！”
　　程楠心想：难不成儿子还想养个十只八只的？训练一支足球队？哈哈！ “宝贝儿你先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养狗啊？“
　　“因为小野和我都喜欢啊！我们想要有只属于我们的小狗。”
　　“哦，是这样啊！”程楠知道菁菁小的时候让狗咬过，后来一直怕狗，当然不会让小野养了。嗯，看来两个小鬼的确是相当要好啊！不然以前连看都不看小动物的儿子会要自己养？回去看爸妈和仁仁他们时，两孩子就是形影不离的，能有这样投缘的朋友陪着儿子，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的确是正确的！
　　“妈妈怎么样？可以么？”
　　“宝贝儿你先听我说，不管是什么动物，它都是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平等的对待。它们也有父母，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陪在它们身边。”
　　“就象您和爸爸一样么？”
　　“...啊? 嗯! 对...它们的爸爸妈妈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欺负，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那如果有只小狗的妈妈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仁仁和小野来养的话，你们能做到把它象朋友一样好好的对待么？”
　　“能！小野和我都能做到，我们都会很喜欢很喜欢它的。”仁仁在这边站直了身体,认真的承诺。
　　“那你们还得保证不会给姥姥姥爷添麻烦，得帮忙照顾你们自己的狗。可以么？”
　　“可以、可以的，我保证。”
　　“那好吧！妈妈这边同意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再去问问姥姥他们啊？要知道这狗以后可是他们帮忙养的呐！”
　　“妈妈，我就是先问过了奶奶爷爷，是他们告诉我只要您同意就可以的。”
　　这小野对自己儿子的影响真是方方面面啊！大到未来择业，小到平时衣着，这称呼改得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算了，爸妈听了都乐呵呵的，我操什么心？不过这要是日本的公公也在一起，能分清么？不过希望不会那样吧！让我的儿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小楠？小楠？”
　　程楠的思绪被王慧心给叫了回来。“嗯？妈！”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工作别太累了，平时也要放松一下!”
　　“哦!我知道的。妈，你和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程楠将电话换了下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放松一下有些僵硬的后背。
　　“挺好的，你爸爸退休也闲不了,不是研讨会就是讲座的,倒忙得挺高兴, 别惦记着了。我说你也关心一下容一的父母......我总觉得亲家不是不近人情，只是你们从事的职业的确让家人牵挂。不说别人,就我这心都是一天到晚的悬着，更何况是他们那样的大家族......早晚都是要回去负担起自己的责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等你们觉得对得起自己的理想了，就该回头顾顾那边了。那么大的企业，不能总是让老人家和他哥哥担着啊！...你们再好好想想！”
　　“......妈! 对不起!...总让您们为我们操心...”
　　“又说傻话!我们不为你们操心,还为谁操心去? ...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王慧心看到外孙开始时等在一边,估计是以为大局已定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转了几个圈后就急急的跑出去了。肯定是向小野汇报好消息去了！回头想想孩子他妈，不觉叹了口气“哎!这国际局势一不稳定,你们这些记者就跟着活跃；你爸说是不担心,就真能不担心? 天天浏览国际新闻,一有动荡,他也跟着在书房里动荡半宿......还有，你也劝劝容一不要和家里再僵持下去了,老人好面子,拉不下脸,可你们年轻人也不是没有错。”
　　“妈我知道了，其实我们和那边一直都有联系的，尤其是大哥大嫂他们前几年不是还来看过我们几次么？现在公公把公司的事情大部分交给大哥来管了，他们实在太忙就没再来。大哥也是想让容一回去帮他的，不过他知道容一的脾气，硬拉没用，什么时候他觉得可以了，就会回去的。...我们也没想一辈子干这行...再过一段时间吧！我也要好好陪陪我的宝贝儿子了！”真想他啊！
　　“你也要适当的帮他们父子调和一下,我总觉得要不是容一认识了你,他也不会放着好好的管理专业不帮家里,去和你做什么战地记者...”
　　“妈!您又来了!我不和您说了,我爸呢? 还是他能理解我们。”
　　“他能不理解么？要是你愿意，他一早就让你考军校了,他可不是理解么?现在可好都是前线，他就是再提心吊胆的也不好说什么了。也就先这样吧，反正你们也快转行了...你多关心关心他和你公公的事儿，这么别扭着我看着都不得劲儿。”
　　“我说妈啊！你到底是不是学理的呀？怎么比我爸学文的想得还多啊！您别担心了啊！我看他们爷俩就是在比谁先低头，我公公不是陪爷爷来中国找过什么人么？不过几次都是无果而回...上次竟然先到我们这了！你说到东北找人，跑我们这儿可拐个弯儿呢啊！俩人还是不说话，不过那也一样能交流，吃饭都知道点对方喜欢的菜。而且爷爷公公对我都特好，还让我带仁仁去日本看他们呢！...不过容一说带去就别想带回来了，准留那边当下一带接班人培养了，他可不想儿子受那份儿罪...我就没和你们说。”
　　“你这孩子！一天光寻思工作，就不知道家里人多惦记你们！”感情自己都是白操心了,人家都想把自己宝贝外孙带国外去了,自己这儿还忙活着帮人‘做嫁衣’呢!王慧心越想越气, 把笔筒里的笔拿出来、放进去...干脆全扔桌上“你也别转行了，我外孙我自己带，你可别管，别再把我的好孩子给教坏了。”
　　“哈哈！ 妈妈！好妈妈！我错了还不行么？别生气呀！”程楠心想这下可摸着逆鳞了,怎么就嘴快的把这事儿给说了呢?
　　“行了行了！趁有时间多休息，让容一也多注意身体！”王慧心也没心情再管那些烂事儿了,想还不如多看看仁仁和小野舒心呢!
　　程楠赶紧转移话题“嗯！我知道！那妈，仁仁要养狗那事您就让他养吧！就是让您们多受累了！”
　　“我外孙这么懂事，我们能受什么累？我看比他妈省心多了！”
　　得!彻底把母亲大人得罪了“妈！我认罪伏法还不成么？您就饶了我吧！等我回去一定好好和我儿子学习学习怎么哄姥姥的，这绝对是自学成才!”
　　“那是人家菁菁的功劳，平时对仁仁比你这亲妈都好。”
　　这下程楠可乐了“菁菁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儿子就是她儿子，小野也是我儿子；哎！妈，那她的功劳不就是我的功劳么？”
　　“你快歇着吧噢！......”
　　程楠放下电话,想起小时侯菁菁被狗咬那件事儿,又止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狗狗狗狗,你看你都没有手哎！ 吃骨头多不方便啊!我帮你拿着这头,你再吃噢! ” 八岁的菁菁自顾自说着,伸手去帮正忙着啃骨头的看门狗拽着骨头的另一头...于是,那只狗的晚餐有了加料...
　　当时程楠就在旁边，吓得她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把推开了护食的看门狗...所幸伤得不深，不过看到菁菁流出的血，程楠抱着她哭得是惊天动地。
　　后来菁菁说自己怕狗不是让那只狗给吓得，是让程楠炸雷似的哭声给吓得......

　　Part38
　　不知从何时开始，小野仁坚持不让家人接送上下学了。理由是：“我们再过几年都该是初中生了，要养成独立生活的能力。”
　　孩子们真的长大了啊！程奶奶看着首先发言的仁，第一次带他们进小学校门，似乎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无限感慨啊！
　　二人团队的领导对这一理由深入剖析“我们作为新时代的新少年，应该力所能及的为国家减轻负担——‘低碳生活’从公交开始！”
　　程爷爷拍拍小野的脸，这孩子的视角总是与众不同。
　　小野冲着仁一抬眉，那边立即将生物电信号精确转化为音频信号再输出：“何爸爸何妈妈也要响应国家号召‘节能减排从您们做起’！”
　　接收到音频信号的两个终端，开启复杂的脑内分析程序......
　　原信号输出者亲自分析: “就是请您们自觉搭乘公交设施,减少私家车使用量。”
　　童声二重唱“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广而告之。”
　　混声四重唱 “啊? ”......
　　于是,两位环保小卫士开启公车上下学的新历程；某时尚人士将搭公车上下班的新风尚吹遍整个杂志社。重点批评某顽固不化的资本家，其抱残守缺的保守作风严重阻碍了两个家庭的环保进程。
　　这位拖后腿的何裕驰后生要求自我辩护。
　　法官阁下：“你有5秒钟时间，开始计时：1、2...”
　　“我作为公司最高领导代表了全公司的形象我精神上支持减排也请陪审团同情我们商业人士的无奈之处谢谢! ”
　　请陪审团阐述观点:
　　1号陪审员时尚的何夫人: “我想请今天到庭的叔叔阿姨、还有我可爱的法官儿子想想这样的场景——拥挤的公车上，西装被蹂躏成咸菜干儿的我老公，一手抓紧扶手、一手提着公文包，只能把手机夹脖子那儿打电话‘S总已经到了啊！我还在369支上呐！都堵俩钟头啦！...不行我下车走过去吧，反正就两站地...什么?你说S总等不了先走啦!...喂喂!...怎么没信号啦?’...法官儿子,这样会严重影响我们家的收支平衡的呀!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无罪。”
　　“老婆你真好！”
　　“老公有钱好！”
　　“老婆！”
　　“老公！”
　　“老婆！”
　　“老公！”
　　“......”
　　“......”
　　“肃静! 法庭上禁止爸妈喧哗! ”
　　2号陪审员小野Fan环保仁：“我强烈要求陪审团发言要更改到法官宣判后进行。谢谢敬爱的法官小野,您请随便判! ”
　　“经法庭核实, 被控嫌疑人所有犯罪事实均不成立; 但针对其不良行为对孩子成长造成的负面影响, 本庭宣判,无上限增加本法官零用钱,即时执行,然后当庭释放。退庭！”
　　小野Fan环保仁：“全体起立！法官您累么？要不要喝饮料？想吃点儿什么？”
　　............
　　小野仁他们放学正赶上乘车人流高峰,上来了就站着；只不过在乘务员阿姨的导航下，从门边的危险地带挪到了中间儿。小野有身后的仁保驾护航顺利抵达，仁身体过来了，还要回头把闹独立的书包也拉过来。
　　已经到了9月中旬，这个城市的秋季确实堪将“金”字俾倪：这是一年中最灿烂的时节，伴随而来的是肩摩毂击的盛况，从中发掘的是盆满钵满的商机；于是夏天也眼红的拖着尾巴横插一脚，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去。
　　忙活了一阵子，两人儿都折腾热了。小野背着书包靠在椅背上，仁抓紧他身后的椅子扶手；乘客都紧紧挨着，就好象压实的腌肉,凑巧又被密封上了,这下请等着发酵吧!不过这样不把东西也不会被晃倒。小野还是习惯性的两手抓住了仁胸前的书包带儿，抬头看他折腾出的那一脑门子汗，从仁校服口袋里掏出条灰黑相间格子条纹的大手帕给他擦；边擦边问，这条是新的吧？笑得鼻子皱了的仁连忙点头。
　　何晓野从来不带手帕，但他会去买，只要是他喜欢的颜色款式，他会一下买上好几条全都一模一样的；不过能让他看上眼的真是少之又少。这孩子似乎天生对审美有着异乎寻常的鉴赏力；他从不排斥任何颜色，但却有自己严格的搭配方式，经他谋划的组合，再庸俗的材质也能被化腐朽为神奇。他的另一项特意功能—奇妙的服装搭配；经他指点的穿着，放在光鲜的上流酒会是目光的焦点，扎到人流中是毫无突兀的不羁。可惜的是能有幸得其点拨的人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的也就是家人，田小龙，还有两位“姐姐”。这里没提某仁？因为小野从来不指点他，小野直接给他搭配好了穿。开始还有人抱怨他偏心，可这是打小来的。你说小野他那么小就知道向着他“内仁”啦？非也，在感情方面小野是单纯到弱智，不过他一直清楚仁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别人他懒得管，可这成年成月的在自己眼儿巴前晃着的仁要是穿得乱七八糟—那不是强+奸自己的视线？他能容忍？绝对不能！所以某仁从7、8岁起，除了当中有故事的几年，他是实打实的享受了一辈子的“特权”！
　　何晓野从来不用纸巾，哪儿脏了自然有人给擦；谁啊？某仁呗！小野买来的手帕知道都到何里去了吧？而小野对仁兜里装着的东西是一清二楚—— ‘废话!基本都我自各儿装的,我能不清楚?’——所以操作起来是驾轻就熟嘛！
　　何晓野自来有个习惯，不管是什么车，只要一晃动，他就犯困。尤其是被老师们荼毒了一天，这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仁低眼看看他的小样儿，将努力撑出空间的上身向前靠了靠；等他向外侧着脸将头搭到了自己肩上，才安心的收拢手臂让他稳稳的待在怀里。
　　阳光从鳞次栉比的建筑物间投射进车窗来，仁看着移动的光线掠过小野露在外面的脖颈，就象只顽皮的小猫,不厌其烦的拿毛茸茸的小爪子拨弄着碗中的牛乳，随着如丝般的乳白液体泛起的涟漪，身处拥挤车厢中的他竟然清晰感觉到,浮动在周身的是梦幻般的甜甜乳香......
　　独自在国外的那几年,他就靠着这一段段奇异的回想,排解心中无尽的思念。接近黄昏的时候，搭上只有寥寥几人的公车，固执的站在向阳的一边,将额头贴在握住扶杆的手上; 感觉车身若有似无的晃动起来,阳光刷过紧闭的双眼时,一片亮金过后,紧接着的是他期待已久的白皙温润......那熟悉的乳香缠绕在鼻端,醇厚的让人情愿溺毙其中,无有外物......车子停停走走，驶过一站、两站......在下车时,眼中湿意散尽,又是一脸冷然,旋身、疾步向前......
　　我清醒时，努力将唯一的思念压缩成几站；剩下的时间里，孤注一掷的为我想献给你的未来打拼；之后，再没什么能阻止我靠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