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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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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绫不知不觉睡了一个下午。
竟比在家里睡得还要安稳。
他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结果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醒来的他看见丈夫背着身温茶,床头摆着鲜花和果篮,有人来看他了。
“老公。”随绫叫了一声。
丈夫回过头,来到了床边,弯下腰扶着床头问:“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随绫摇摇头,问丈夫几点了。
丈夫说:“六点多,你睡得太香了,没舍得叫你,缓一会儿,收拾收拾咱们就回家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随绫对时间的飞逝一无所知。
“对,饿不饿?想不想先吃饭?”
“有一点儿,”随绫低头看自己已经没事了的肚子,又抬头看向那个花篮,“是谁来啦?”
他想过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或者曹然,可是实用主义的爸爸妈妈不会买这么鲜艳的水果篮子,曹然不知道他进医院的事。
随绫一时间猜不到是谁。
当他从丈夫嘴里听到那个名字时,人怔了好一会儿,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过丈夫说了胡话。
“是司总,”岳铮如实告知,“他的秘书病了,路过医院,恰好知道你的情况,就过来探望了一下。”
“那……司总也来了吗?”
“来了。”岳铮说:“没久待,看了看你就离开了,那会儿你还睡着。我下去买东西了,回来时他就走了,例行关心而已,田秘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随绫被丈夫扶在枕头上靠着,对着花篮发呆,总觉得其中的逻辑关系不太对,“你跟司总的关系到了这个地步吗?”
丈夫诚实地说:“没有,依我看是田秘的主意,你还记不记得司总身边那个秘书,他是个特别会来事的人,靠着一副周全的处事手段博得全公司上下的尊敬。”
随绫摇摇头,还不是很了解丈夫嘴里这个秘书。
“没关系,你不用了解这些,”岳铮说:“你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安安全全把孩子生下来。”
随绫笑容满面地摸向腹部,“肚子有点涨涨的。”
岳铮摸了摸妻子的脑袋,温柔地叮嘱:“还需要观察,有不舒服立刻告诉我。还有,医生说我们的孩子发育得很好呢。”
穿刺是具有危险性的,一不小心就会造成胎停,随绫不敢大意,若非负责他的医生建议,这手术随绫是要再三斟酌的。
“它是个强壮的宝宝。”随绫抬头说:“我能感觉到。”
孕后期他的感受并不明显,因为宝宝不经常闹他,这多少给了随绫怀孕辛苦的一些情绪安慰。
房间里的水果篮子扎眼,随绫看过去,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是司总送来的?”
“是啊,”岳铮回头说,“我也很意外。”
“那我们以后尽力去还给人家。”随绫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对方来看了他,他受宠若惊,心头亦是记上了这么一笔,想着今后一并归还。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操心。”岳铮摸了摸随绫的额头,再次询问,“完全没有不舒服,对吧?”
随绫说没有,岳铮这才放心,问过医生后,二人留院观察确认无误,动身回了家。
沈岩在家里听到车子的动静出门迎接,随绫被他的丈夫揽着,看起来这场小手术很成功。
“饭做好了,现在吃吗?”沈岩迎上去问。
岳铮转头问妻子的意见,随绫有点饿了,点了点头。
夫妻二人一块用了餐,岳铮专注地陪伴妻子,饭菜比较清淡,营养较为全面,他知道妻子的口味,能很好地上手照顾妻子。
刚开饭没多久,岳铮的手机就响了。
随绫抬起头,见丈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提醒道:“老公?”
他抬抬头,示意他的手机来了消息。
岳铮看向手机的方位,把一块瘦肉放进了妻子的碗里,“没事,我好久没陪你吃晚饭了,让它响着吧。”
“至少要看一下是谁呀。”随绫担心丈夫错过重要的来电。
岳铮不算是妻管严,随绫亦没有控制别人的癖好,他听妻子的话单纯是他愿意,无论大事小事,他都很愿意听妻子的意见。
岳铮给妻子盛了碗汤,放在妻子的手边,又拿餐纸擦了擦妻子的桌沿,这才慢吞吞过去接电话,“您好,哪位?”
随绫看了丈夫一眼,低头用勺子舀了汤水喝进肚子里,不知跟手术有没有关系,还是今天阿姨忘了放盐,他喝这汤水有点苦涩。
正好阿姨经过,随绫问了她,阿姨低头说:“不可能啊,我试试。”
随绫递给对方一只新的勺子。
阿姨尝过之后道:“不苦,正好。”
随绫不好意思地说:“那应该是我舌头发苦。”
阿姨放下汤勺,询问随绫今天手术的情况,随绫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攀谈欲上升,坐在桌子前跟阿姨聊今天的手术。
片刻后丈夫回到餐桌前,一脸疑惑,随绫问他怎么了,是谁的来电,他以为又是工作来着。
岳铮握着手机,不明不白地看向妻子,转述道:“瑞禾医院的来电,就是六个月前我们申请过的那家医院,打电话回来访问,说是当时误审了,问我们愿不愿意接受补偿。”
随绫后来刻意去了解了这家医院,在网络上听到不少批判,“就是那家风评很差的医院吗?”
“对,”资料是岳铮做的,他妻子不太了解这家医院,“他们说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年的免诊费服务,无论大病小病,另外问我们要不要先过去体验一下。”
“这怎么可能呢?”随绫感到不切实际,他犹记得丈夫申请那家医院失败时的样子。
“是不太可能,但他们好像挺有诚意的,明天我过去问下情况。”岳铮一时拿不准,六个月过去了,忽然提出补偿,是个人也觉得有鬼。
“让沈岩过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岳铮摸了摸眼角,拿手机看了看,应了声:“也行。”
次日丈夫按照往常一样开车去上班,随绫在家里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外头的天大亮,丈夫怕惊扰他的睡眠没拉开窗帘,随绫一不小心就熬过了早饭时间。
沈岩没有来叫他,想来是丈夫细心嘱咐了。
随绫醒来后收到丈夫的消息,依然是问他身体的情况,随绫术后没有不舒服,丈夫多虑了,他把情况告知,就收拾着下床了。
这天他在旧衣服口袋里找到了那张黑金色的名片,他的贴身衣物都是丈夫手洗的,这件衣服丈夫不知道他穿没穿,放得位置比较特殊,被落下了,里头的名片没被发现。
随绫捏着名片,看了眼房门,他委托给司忱的事,想来该有答案了。
他开始措辞,打算给司忱打个电话询问结果,联系这个男人无疑是需要勇气的,随绫犹豫了一会儿,到外头问沈岩要了手机,才坐在床沿开始按着名片拨通号码。
电话铃声期间,随绫都在反省自己的开场白够不够好,要不要改,他不是个能直截了当说出自己需求的人,在他的感受里,那会显得有些理所应当,他怕冒犯别人。
铃声没响多久,电话顺利通了。
随绫以为至少得经过对方秘书的核查,电话才能通到司忱的手里,作为这么大的领导人,手上肯定不会只有一个身份名片,就连丈夫都是私人和公用分开的名片,于是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随绫愣了一会儿。
“司、司总?”随绫慌乱中自报家门,“我是随绫,岳铮的妻子。”
他把自己解释的很明白,他不认为对方应该记住他的名字。
“我知道,”男人的声音隔着听筒透出几分缱绻温柔,“怎么了?”
随绫语塞了一下。
直接问答案会不会显得太功利?人家跟他又没什么交情,需要绕一下弯子吧?随绫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不太擅长,考虑到方方面面,他没按照原本的措辞说,而是以丈夫的名义邀请道:“那个,听说您昨天有来医院看我,我和我老公想答谢您,这个周末,您有没有时间……让我们请您吃个饭呀?”
随绫冒然问起这个应该放在生产之后的安排,许是秘书给了他信心的缘故。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正在翻阅什么文件,听筒里传出沙沙的纸张翻阅声,短暂的思考之后,男人温声说:“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丈夫的想法?”
随绫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是谁的有什么关系吗?对司忱来说他们夫妻一体,应该是无所谓谁的想法的。
随绫猜不透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隔了好大一会儿才答复:“……是我们一起的。”
他不擅长骗人,语气有点虚。
不知男人能不能听出来,随绫揪着衣摆,担心说多错多,乖乖闭了嘴。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随绫一向适应不了冷场,觉得结果无望的那一刻,刚要张嘴为自己冒然的邀请致歉,男人却突然回答了他。
那是无法用好听两个字来形容的声线,轻松上扬的语调似带着莫名的满足和期待,又似一种不怀好意的调侃。
“那,你要请我吃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