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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班服 一中校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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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问题。
即使是在背光的阴影里,顾潮也清楚地看到黎铭皱了下眉。
“什么?”
“就是一楼大厅里的贩卖机,我每次买它都只掉橙子味的芬达,我们班同学说他买到过苹果味的,我一次都没见过,”顾潮说,“它难道不是只有橙子味的吗?”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黎铭松开握拳的手,被顾潮橙子苹果地说了一大堆,又好气又好笑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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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望远楼上空好几天的名为期中考试的乌云终于散去。虽说离运动会还有一周时间,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飞到了那天。
以往这种考试,改卷和评讲加起来最多只要三天。这次碰巧遇到上面来人视导,从听课到检查到开会,全部忙完离运动会也没剩几天。
虽然张培良说试卷早就改完了,但学校商量后还是决定延期公布成绩排名,先把运动会办好,一切下周再说。
学校的态度都这样了,这下连装模做样都没必要了。
教室后黑板那里早就堆上了成箱的运动饮料,窗台边上还放了两小盒葡萄糖。印着班级和民族的班牌也和班旗一起被送了过来,就放在教室后面的空桌子上。
经过几天的侦察与反侦察,每个班的主题已经被扒了七七八八。不过彼此之间民族不同,也没什么好模仿的。
高一年级二十个班,放眼望去只有三班文艺委员最得意。汉族和满族被高三抽走了,蒙古族和维吾尔族在高二那里。十八班虽然抽到熟悉点的藏族,可在十月中旬就裹上藏袍表演,实在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顾汐身为四班文艺委员,这几天简直愁得睡不着觉——哈尼族的服装不好准备,具体表演形式也难定夺,更别说安排整个班级的方阵表演。
相比之下,三班的傣族在前四个班里简直是加了buff的存在。无论是服装道具还是舞蹈表演,素材和资源一找就是一大堆。
三班的文艺委员视顾潮为神,体育委员则想和顾潮出去打一架。
“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凑齐,你怎么就不能跑了?”
“我错了,”顾潮的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可我真没办法。”
刚过去的大课间,纪检部部长顾潮同学被老师拎到高二修远楼开了个短会。
运动会毕竟是体育竞技赛事。虽然只是校运动会,但该有的裁判员和引导员都得有。
一中的高三没有学生会,所有任务就都落到了高一和高二的一百多人身上。
一百人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很多比赛同时进行,单就跳远一项,就得有点名、铲沙、测量和记录;检录处要有人检录,操场的出入口要人看着,防止在跑的运动员和过路人撞上;跳高、三级跳、铅球和接力跑要人,起点打枪也要人,终点要有人掐表,比赛结束要有人颁奖,成绩和排名也要有人登记、计算。
而且运动会一共两天,部员之间要换班休息。有的部员报了项目,比赛前后得有机动组的替补部员顶上。
负责老师的原话是,“部长作为统筹管理的人,最好不要报项目,防止出现突发情况的时候自家部员找不到人。”
高一纪检部今年的任务不算太重,就是每半天统计两次全校的班级人数和打纪律分,为最后精神文明班级的评选提供依据。
当然,顾潮之前没干过这个——任务不重的评价是刘长柯说的。
“所以呢?所以他们剥夺了你报名的权力?”程言恒义愤填膺,“那他们不等于剥夺了我们班拿奖的权利吗!”
但既然是学校的要求,他也不好为难顾潮。
程言恒从书里抽出报名表,一脸痛心地按下圆珠笔。
“把1500米划了就行,”顾潮说:“200米和4×100米接力不花时间,我能跑。”
“你别跑了——检录还要时间呢,”程言恒划掉顾潮名字后面的1500和200,笔尖却在4×100接力后面顿了顿:“接力……”
为了防止有体育特长生一人包揽全部奖项,一中的运动会有一项规定,即每人报名项目的上限是两项。被发现有代跑或者瞒报,直接取消班级参赛资格。
但接力赛除外。
接力赛作为团体项目,运动员和非运动员都可以参加。也就是说,哪怕你已经报了1500米和800米这两项,但只要你还能跑,只要你是这个班的人,接力赛你就能上。
而且接力赛检录只派一个代表去就可以。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各班的接力阵容也是一项重点保护机密。
“算了,你还是跑一次接力吧,”程言恒放下笔,把报名表重新塞回书里,“你一项都不参加我太都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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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班服是周二体育课前的大课间发的。
文艺委员宁晴体育课选的是网球。几个男生正抱着足球往门外跑,直接被她挥着球拍挡了回来。
“都别走,先听我说,”她收回球拍,哐哐砸了两下讲台,“班服我已经发下去了,大家先试穿一下,有不合适的抓紧来我这边调换!我统计完好和厂家协调!”
“晴姐别敲了,”坐第一排的女生提醒道,“讲台桌好像凹进去了。”
“这啥呀,”程言恒抖开手上的衣服,“这真的是我们当初看的那件吗?”
“知足吧,”顾潮说,“看完隔壁你会感谢宁晴的。”
“隔壁?”程言恒问,“二班还是四班?”
“当然是四班,二班捂得跟什么似的,”顾潮把衣服裤子塞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塞进书包,“顾汐自暴自弃,他们班今年开睡衣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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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班为什么要买这种班服?”
前天晚上帮顾汐搬衣服时,顾潮随手拎起一件,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们班同学得罪你了吗?”
“什么叫得罪,你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吗?”顾汐把连体睡衣从他手里抢回来,团成一团塞进箱子里,“我们班连独舞都没有,只好牺牲一下人民群众了。”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让所有人一起上,”顾汐说,“变几个队形,做几个动作,排练简单,演出的时候还不容易出错。而且我打听过了,不止我们班这么干。”
“嗯,恐龙、龙猫、史迪奇……”顾潮问,“哈尼族平时穿这些?”
“班服又没规定必须要民族服装,”顾汐没好气道,“要是我们班抽到傣族,你让我去抓孔雀都行。”
“那真是太可惜了,孔雀在我们这。”顾潮说,“但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班长。”
话音刚落,瞥见顾汐身边的纸箱,顾潮眯起眼睛笑了笑。
“不过不怪也行。”他说。“毕竟你已经惩罚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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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日,周五,晴。
一中校运动会第一天。
深秋早七的光景,天亮得朦朦胧胧。澄澈的阳光远远地落下来,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三班教室早就乱成了一团。宁晴的堂姐是影楼的化妆师,六点半就到教室给几个跳孔雀舞的女孩化妆。宁晴边打下手边给领舞扎头发,漂亮的孔雀翎插进发辫,在灯光下熠熠然闪着光。
风雨操场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搬课桌。顾潮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班服敞怀,站在高二看台区给搬桌子的学长指班级位置。
高二的看台区朝东,太阳升起后简直可以闪瞎眼。顾潮举着胳膊遮挡阳光,隐约看见一个人背光朝这边。
“辛苦了,”刘长柯一手拎着工作证,另一只手居然拿了把剑,“开幕式要开始了,先回班吧。”
“快搬完了,”顾潮说,“还有三个班。”
“我看着就行,”刘长柯说,“高二的方针在高一后面,他们还要有一会儿。”
“那行,”顾潮想起自己书包还在教室,“那我先走了?”
“走吧,”刘长柯说,“到时候注意听广播就行。”
于是顾潮跳下看台。不少班级已经陆续在往操场走,为了把保密工作做到最后,有的人演出服外面还套着校服,只在外套下隐约露出衣裙一角。顾潮逆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半路差点被几个小黄人的人偶撞到。
所以哪个民族是由小黄人组成的……
教室角落装巧克力矿泉水葡萄糖运动饮料的箱子已经被搬走了。顾潮背上书包,走之前顺手带上了被程言恒忘记的班旗。
再回到操场已经七点半了。阳光变成了更明亮的橙黄,先前的冷清也被涌入的学生吵成了热闹。顾潮把包递给看台上的程言恒,伸手解开了捆着班旗的绳子。
亮黄色的班旗迎着风展开,在蓝天的映衬下耀眼得像另一个太阳。
“嚯,”程言恒啧啧感叹,“要不是上面印着三班,我还以为我们的和十六班拿反了。”
“什么?”
“你看,”程言恒指了指十六班的方向,“我怀疑他们班抽到了香蕉族。”
顾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两个小黄人在battle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