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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乔装暗访赌坊查案 宝橘茶坊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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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线人来报，考题就是从此处流出。”罗宾对着 门旁身着墨青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但长相却带着些秀气的罗施施的耳畔私语道。
罗施施抬眸，目光落在那方小小的茶栏木牌上，静立片刻。
她眼波微敛，淡淡抬眉，并无多余神色，只缓缓冲前一步，步履沉稳地掀帘而入。
“帘内一派清雅，堂中摆着五六张梨木桌椅，铺着素色桌布，角落焚着淡淡。前方设一架素屏风，屏后隐隐坐着乐人与歌女，弦声轻细，调子温软，是专供人静坐听曲的清净地方。
堂间已坐了几桌人，有素衣布裙的寻常妇人，也有身着绫罗的女眷，各自低声闲谈，并不喧闹。
她步履不急，目光淡淡扫过场内，余光暗中观察着这儿台下的看客，随后择了张临窗清净位置坐下。
丫鬟连忙上前替她们拂了拂凳上尘絮，稍等片刻就端上来了吃食。
“郎君！”罗施施看着从外边进来的罗宾，微微点头示意，对着程楠附身侧耳说了些什么，随后程楠便喊来丫鬟，偷偷给丫鬟塞了一笔银子，又对丫鬟说到“要一碗大碗茶，一碗沙糖绿豆汤。”
丫鬟先是一愣，楠楠自语道“怎么还会有人带自己的夫人来这种地方？”
“夫人？”童羽满脸疑惑，看着将军。
“衣服不喜欢？”
听见这语气，又低头看了看将军送自己的这一身石青暗花褙子，内衬月白绫裙，长裙曳地，腰间束素色软带，发髻间只簪一支羊脂玉簪，童羽一下子就明白了，合着在布局呗。
“夫君，这种地方？”
“你呀！——向来只懂医理药方，行军布阵的事半分不通，教你的要学以致用。”罗施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鬓，软了声调，“普通茶肆怎么会用此等香！”罗施施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香反正童羽面前，看童羽皱着眉头，拿起来细细观察评鉴“麝香还混着桂花香散发着一股暖腻气息。”
“二楼窗台上放着的忍冬。”这一说童羽突然茅塞顿开来——勾栏“沙糖绿豆汤。”
“聪明！”罗施施看着童羽一点就通的聪明劲，骄傲的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继续”
“继续？”
“可大碗茶此等粗茶，勾栏可不会供应，没什么不妥啊！夫君想喝茶啦？”童羽巡视周围，并未发现半分异处。
“军师授课不许在逃课了。”罗施施无奈扶额，佯装生气训斥着童羽，抬手又在童羽额头轻敲一下。
“我又不用带兵打仗，学它有什么用啊！”童羽轻柔着自己被罗施施打红的额头，小声嘟囔着。
“说什么呢？”
被将军抓包，童羽直得整个人猛地僵住，耳尖“唰”地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上热意。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在看罗施施。
罗施施也没有计较，只是缓缓解释道“刚刚丫鬟来时身上一股铜臭、银钱、皮革味，轻微的腌鱼的鱼腥味，手上粘了一手的油，定是刚刚为上一位客人端热汤是弄上的。”
“所以刚刚罗宾已经去探了一个虚实，此等粗茶叶，滚烫、解腻、顶饿，最是赌局特有的。”童羽立即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郎君，夫人，请跟我这边来。”随后丫鬟就把罗施施等人带进了宝橘茶坊的后门，门一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香扑鼻的香风便扑了满脸——既有熏炉里沉檀的暖，又裹着胭脂水粉、头油、桂花窨香油的甜，还夹着煎糖与热油的烟火，同时烟火、铜臭、酒气搅在一处，闻久了心都发浮，场地好不热闹。
而屏风前弦声一转，歌女启喉唱了支小令，声线清润婉转，不浮不艳，与之相比对的是屏风后，几张粗木桌围满了人，骰子落桌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而柜上只摆着粗茶大碗、热酒，竹筐里堆着炊饼、油糕与炒豆，油气混在浊气里，满室都是焦躁的烟火气。但歌女婉转悠扬的歌声巧妙的盖过了那刺耳嘈杂的叫喊声。
“里面耍耍？手气顺得很，小玩几文。还有貌美小娘子服侍着。”小二见罗施施衣着华丽，腰间悬着玉佩，立刻堆起满脸笑，快步上前躬身引路。
旁人唤他，他只敷衍应着，目光却紧紧黏在锦衣客身上，端茶递水都比往常殷勤几倍，手脚麻利，唯恐怠慢。
罗施施没说话，只是温柔的搂过童羽的肩膀，小二看着这种情形，立马改口道“没有小娘子”。
…………
“开，开，开”
“大 ，大，大”
“小，小，小”
被迎到二楼，迎面展现出来的是，男人一手将女子圈在怀里，按坐在腿上，另一只手捏着骰子，漫不经心地往盆里掷。
女子被他牢牢困在身前，动弹不得，只得微微仰着身，裙摆斜斜滑落，露出一截纤细腰线。放眼望去就看见这在场的多数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
罗施施站在一侧带着童羽静看着，看见童羽眼里冒着金光，眼巴巴的眼神，嘴角上扬，眼眸宠溺又无奈，心一软便示意童羽可以玩两把。童羽刚要上前，罗施施大手转着童羽的头，迫使童羽看着自己的眼睛，温柔提示到：“切记别贪多。”
“那我去了，来都来了，不玩两把多亏。”童羽一溜烟便以跑上前，随后拿出银子放在桌子上压大。
“买定离手哈”掌骰娘控场着。
“大，大，大”童羽叫喊着，而罗施施默默的观看着。
“大，给钱。”
“小，小，小”
“又赢了，给钱给钱”
“我厉害吧！”童羽小赚一笔，高兴的跑到罗施施面前邀功。
“再来一局”罗施施手臂达到童羽的肩膀上，抱着她，走向赌桌，将童羽刚刚赢来的占为己有，又接过罗宾递在她手里的不少银子全压上，周围一阵惊呼“这么多啊！！！”
“哎，阿姐啊，这么多啊，若是亏了，里面还有我的呢！！！”童羽身子贴着罗施施，用极低的声音贴着罗施施的耳边说道，两人近到童羽要紧后槽牙的声音都能听见。
看着童羽的样子，忽然视线被拉到几年前，自己也是与宋卿尘如此行径，当时的自己也对着宋卿尘说着同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