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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司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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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生观正殿内,燃起的火苗已将范工勉蚕食殆尽,其余道士手持棍棒,将花植严辞二人团围中间。
花植一手搭着严辞的腰,一手拽着严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瞪着眼前堵住去路的人。
面对十几个抄着家伙儿的道士,带着昏迷的严辞,加上花植力量不足,扛着严辞,花植飞不了多远。就算现在使用妖力飞行,正殿不高,两人肯定会像刚才花植躲人那般,被人拽下来摔到地上。现下只能先处理众道士,不然二人只会被道士们耗死在这儿。
花植慢慢将严辞放到地上,重新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盯着众人,朝前走了几步,远离严辞,一刹那间双手捏诀,直接击飞一人。其余道士见状,不再犹豫,立即合力朝花植出击。
花植双手成环,施出法力凝结成屏障,将劈头盖脸而来的棍子一下子挡了回去,十几个道士被法力震得身子不稳,往后退了几步。他趁机拔腿往前跑了两步,以手化刃,先砍伤一名闪避不及的道士腰腹,道士捂着肚子倒地。花植转身,欲继续执刃伤人,但周边的道士眼疾手快的四散开来。
花植收手,嫌弃的甩了甩粘在手心的血液,警惕的望着他们。旁边的几个道士见状上前,纠缠住花植。其余几个道士却转向昏迷躺在一边的严辞。
不好!花植见这些道士打算先处理严辞,抬手一掌打飞围困自己的几名道士,双足轻点离地,一下子飞跃到严辞的身边,张开双臂挡住企图进攻的道士。
“你们要打便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你以为你们两个都能逃过吗?”高个子道士使了使眼色,示意大家不要停歇,一股作气拿下此人为宜。
众道士明白高个道士的意思,双手紧握木棍,自动分成三组,花植的头部、腹部以及腿部上中下三个部分,一组专攻一部分。
三组道士齐齐发动攻击,花植一手朝上推开棍棒,另一手护在腰腹,转动手腕,一道红色保护障形成在前,落下的棍子再次被震开。不过众道士也不轻易言弃,震开又合围攻击,这样循环往复,花植体力逐渐不支,后背出汗,濡湿先前的伤处,身后刺痛瘙痒传递至神经,搅动着花植的脑海,令其分心,无法专注抗敌。
多次尝试的道士们见花植露出破绽,下手更狠,用力更猛,径直朝着花植眉心敲去。花植欲侧身闪避,但全身已无力气,他蹲下抱着头,企图护住重要部位。
正当棍棒落下之际,严辞似是有心理感应般睁开了双眸,见花植蹲下的身影,又见落下的木棍,直直抬手,一掌轰开了道士们。他的法力比花植高,一掌过去,道士们皆退后重重摔地,鲜血喷出,染红地板。
花植没等到如雨点般落在身上的击打,反而听到地板上传来的闷响,及众人受伤疼痛的嚎叫。他松开双手,惊讶的抬起头,瞧见对面道士皆匍爬在地,立马转身,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严辞,你醒了!”
严辞抬眸对上花植的视线,朝他伸出手。花植起身,顺势将严辞拉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见严辞没回答,花植又问了一遍。
“没事儿,我们走吧。”严辞搭上花植的肩膀,花植搂着严辞的腰,两人无视道士们想阻挡又不敢阻挡的视线,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佑生观。
担心道士们再围追堵截,尽管花植受伤严重,严辞也只能当作没看到,强硬拉着小花妖顶着寒风,寸步不歇的往客栈方向赶去。
待可以远远望见客栈的大门之后,花植长长的松了口气,偏头看向严辞,“严辞,我们很快便能回到住处了,到时候得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严辞无力的点点头,但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脑袋发懵,身体发热,体内的力量像是被寒风卷走,一点点的消逝于风中。
花植注意到身旁之人的脸色不对,立马转过身,让严辞靠在自己怀里,担忧的问询道:“严辞,你感觉怎么样?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严辞,严辞!”
严辞最后听到的是花植着急呼唤自己的名字,双眸重重合上,便没了意识。
“严辞!”花植抬手揽住没有意识软倒的严辞,两人双膝齐齐跪地。花植没在意膝盖触地的疼痛,满心满眼都是晕倒的那个人。
此时,严辞的胸口处一缕淡蓝色法力逸出,消散在空中。花植望见严辞的法力消散,内心焦虑急躁,口中不断嘟囔:“严辞,严辞,你醒醒啊!你快点醒醒啊!”
花植是只荷花妖,所以他知晓法力耗尽的后果。不过,自己是妖,尚且有妖丹,能够慢慢恢复,但严辞仅仅一介凡人,刚入体没多久的法力消散轻则令人衰老,重则有可能会危及凡人的性命。
花植不敢赌。他眼眶噙泪,一直呼喊着严辞,希望严辞快点醒过来。但严辞早已没了意识,根本听不见他的呐喊。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干等下去,严辞必定会更危险。花植吸了吸鼻子,冷静下来,艰难的将严辞扶起来,将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大半夜,齐州城的街道无人路过。花植揽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严辞,困难迈步。但此时,一人却从漆黑的夜空中降落,落至二人前行的路上。
灰纱外衣,白色内衬的男子甩了甩袖子,稳稳立在两人面前。花植垂着头,望见地上被月光照耀拉长的影子,抬起头,警惕的看向来人。
“你是何人?”花植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来人,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样貌,认出此人是当时在刘府外偷袭自己的自称仙君的那人,心中响铃大作,扶着严辞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两步,意欲保持安全距离。
灰衣男子朝前两步,细细观察了严辞的状态,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眸对上花植警惕的视线,嘴角微勾,表达善意的说道:“小花妖,你别担心,我这次可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
花植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直接打断他的话,接连反问道:“你不是来打架的?谁信?谁敢信?”
第一次见面便要取其性命,料谁都没办法信任此人,更没办法靠近此人。
灰衣仙君无奈的笑了笑,耐下心来解释:“在下仙界司命仙君,此番前来全是为你旁边昏迷不醒之人。荷花妖,你也知道你搂着的人若是不及时制止法力逸散,后果会很严重。你也不想看到严辞就此受伤吧?”
“你怎么知晓他叫严辞?”花植的警惕心愈涨,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上次还想杀我呢?我怎么能相信你是为了治疗严辞?在下不信!”
“你不信,那没办法了。”司命耸耸肩,摆摆手,趁花植不注意,直接隔空为严辞输送自己的法力。
花植见司命起手施法,自己也抬起空闲的左手,两道法力在空中相遇,炸出了一道小烟花。“你想做什么?”他怒视着司命,“神仙就这样惯使偷袭的伎俩吗?难道神仙不需要脸面?”
司命望着这犟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花植,你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呢?你就让我试试,不就便能知道我此番目的是好是坏了吗?”
花植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你也知晓在下的名字?”难道你真是神仙?花植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就算此人是神仙怎么样?凡人都能妒恨残害严辞的前世刘志,谁知道神仙是不是觊觎严辞身上的好处呢?
“你们的名字有什么稀奇的?翻开命簿看一看不就晓得了?”司命抬了抬下巴,指着严辞的胸口,“在下前来是为了守住严辞身上的法力,所以特地赶来医治。”
虽说司命的解释很合情合理,但花植的警惕性没有半分降低,“你若是为了严辞好,就让开道来,别阻拦我。”
“我让开了,你又如何救治严辞?”司命反问花植。
花植咬了咬下唇,坚定的答道:“在下自有方法护住严辞的性命,不需要与你交代。司命仙君,请不要缠扰。”
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严辞法力流逝很快,得见机行事,暗中瞧瞧这荷花妖有什么办法,不行再出手相助。司命见花植讲不通,哀叹一声,爽快的侧身站到一边,伸手一挥,“您走好。”
花植望见司命这么痛快的让出了道,心中狐疑更甚,揽着严辞,侧着身,朝着司命相反方向的道旁走出,双眼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司命,担心此人趁机偷袭。
司命大大的张开双手,表示自己绝不会出手袭击。花植不信任的路过司命,然后扛着严辞大步走向客栈,不在意前方的道路崎岖还是平坦,脑袋向后转,时刻注意着司命的行动。
真是多虑!司命望着二人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