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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友问疑 疑解与人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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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嗤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这位王大人,让他这样不喜。他三年之前调来安平县的,在此之前我与他并未有过交集。更别说我这三年为父母守孝深居简出,我与他更难有所交涉。总不见得是死在我手中的猎物转世投胎了吧?那岁数也对不上啊,哈哈。”说到后来,陆俊生觉得甚是有趣,竟然笑了起来。那张脸俊朗无比,脸上挂着笑,更是让人看见他就觉得赏心悦目,如品佳酿;可是当他这笑意不达眼底,只浮于表面上时,却又无端让人感觉出几分凉意。
陆俊生此人,剑眉凤目,是个难得一见俊朗非凡的人。他出生前一晚,天际出现了绚丽的极光,而他就在第二天的清晨,霞光万道的时候降世。因此,陆家村的人都断定,此子非同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陆俊生十岁童生,十二岁秀才,十五岁就第一次参加乡试,差点获得名次考中举人,之后,十八岁再次参加乡试,随后中举。从他成为秀才之后,他就一直在为陆家村能够与外界有所联系而努力,原本四面环山的陆家村,也在他的努力下,变成了“三面环山”。并不是他把山移走了,山还在那里,他也只是针对其中一面比较低矮平缓不影响整个山体结构,不会因为突然消失造成任何严重后果的山,炸开了一部分,开辟了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
直到今天,虽然陆家村的人不知道这个通向外界的缺口是陆俊生炸出来的,却依旧觉得是因为陆俊生通过了秀才考试,马上要参加乡试,才会让山神降下神雷炸出这一个缺口。即使陆俊生没有通过第一次乡试成功成为举人,陆家村的人依然觉得陆俊生是一个得到神灵庇佑的存在。而陆家村也在拥有了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之后,成功的多了三位秀才。
陆俊生父亲,乃是一个猎户,母亲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他们长的很是普通端正,相貌上也各自有一些优点,还算好看。也或许正是这样,陆俊生继承了父亲,母亲各自的优点,长出了这样一副好相貌。刚出生时,陆俊生气血红润,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娃娃,眉眼中也透露着几分俊气,让人一下子就能得以窥见此子长大以后必然相貌不俗。只是陆俊生的父亲,母亲实在文化有限,有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却也只能想出俊生这样一个在他们看来最好的名字。
“可惜,父母还未等到我尽孝……”陆俊生心中苦闷无比……
王知县和陆俊生带来的人与陆家村的人“碰巧会合”,遇见了要下山洗村的蜀州流民,抓住了被通缉的大部分蜀州流民,却依旧存在着一部分病重不便于行走的蜀州流民和照看着他们的人留在山中。这一部分人到底孱弱,再怎么说就算王知县带来的捕快全部撤走,陆俊生等人也不可能抓不住他们。
然而,事情偏偏却是这么荒唐,那些在县衙门口知道了此事的安定县百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使再三思量,也听见了县衙门口三位读书人分析的不利后果,也依旧难以按耐住内心的欲望,他们随着王知县他们一路留下的痕迹跟上来了。
王知县带的人马毕竟速度很快,他们虽然循着痕迹跟着,却依然在偌大的山林中迷了路,这一迷路,其中有一部分人比较不幸,遇到了留在山林中的那群蜀州流民,惊动了他们。留在山林中的那群人,看见上山寻他们的人并非自己人,大吃一惊,便知事情已经败露,有一部分机灵的人趁乱跑走,不知去处。
那部分安定县的百姓虽然抓住了一些病弱的蜀州流民,但毕竟和其他人走散在山林之中,人数对比留在山中的蜀州流民不占优势,虽然抓住了一部分人,但也因此负了伤。
等到陆俊生带着人来到此处,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乱糟糟的景象,于是便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在山林中搜索剩下的众人,不只有蜀州流民,还有在山中迷路的安定县百姓。等到将安定县百姓劝导回去,还有将已经抓住的蜀州流民送去县衙,事情却还没有尘埃落定。有两个趁乱跑走的蜀州流民,即使在陆俊生的带领下搜索整片山林也依旧没有找到。
眼见着天色已晚,陆家村众人也在这忙忙碌碌,乱糟糟的一天之中,疲惫不堪。陆俊生也让大家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那两个人,他来想办法找。陆家村的众人对陆俊生很是信任,听到陆俊生这样说,也不再多言,纷纷回家去了,只有陆海听着他父亲的话流下来了。
“俊生啊,我向来都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平常呢,我这个老头也不会多说什么干扰你的判断。但是今天呢,是特殊情况,我是希望能把海子留下来,跟你有个照应。”陆村长说着,不由得叹息道:“唉,你也知道你住的离咱村还是有点距离的,平常倒还好,白天多走几步路,互相关照一下还是可以的。
但是,今天出了个这么样的大事,要是那两个人找到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任何踪影,我想着你也是需要一个帮手,就让海子留下来吧?也有个照应。”
陆俊生看着面前这位慈祥的伯父,这位上了年纪的长者眼中带着几分商讨之意,还有许多关切。陆俊生忍不住为此动容,脸上带着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好,那就多谢陆伯伯了,刚好我与海子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唠唠嗑了,你把他留在这里,我感谢您都还来不及呢。就算您不说,今天这个兄弟我也不会让他走,我也确实有事需要他来帮我。”
“哈哈,如此,我便放心了。”陆村长欣慰的笑了,转头便念叨起了陆海:“海子,你在俊生家多多帮一帮他,他是读书人,手上没你那么大力气,平时挑水砍柴之类的活,就不要让俊生干了,你就多帮着他一点。”
“爹,究竟谁是你儿子啊!”陆海脸上装出了几分委屈不满,却又继续说道:“您就放心吧,俊生是我兄弟,我保证把他照顾的妥妥的。别说挑水砍柴,就算是端茶倒水,我也给他包圆。您就别老操心了!”
停顿一下,陆海接着说:“倒是您一把年纪了,还不赶快趁早回去,天都快要黑了,您腿脚又不便。”陆海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他爹陆村长走向门外。
“去去去,臭小子,你老子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你停着,我自己能走。”陆村长听到他儿子这样说他,忍不住用手肘拐了他儿子一下,离开了陆海的搀扶;紧接着又挥了挥手,打断了陆海要扶着他回家的举动。
“那俊生,海子,你们有什么事就好好聊一聊,俊生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海子说就放心说,海子你也是,有什么事想跟俊生说的就早点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陆村长在离开陆俊生家之前,说了这样一番话,当时陆俊生也没有太在意。
等到陆村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陆海对着陆俊生问道:“你刚才跟我爹说,要把我留下来,不是客套话吧。你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事吗?”
“嗯哼,跟着,带你去挖个好东西。”陆俊生很快在屋里找到了两把铲子,将其中一把递给陆海,之后对着他说道。
“嗯?”陆海很是疑惑,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没有多言跟着陆俊生来到了,陆俊生家的后院子里。来到后院里的一棵桂树下,陆俊生便不走了,陆海也跟着停下脚步。
指着面前一块地,陆俊生也没有多言,直接就说:“就在这里,挖吧,不过要轻点。”于是两个人就哼哧哼哧埋头在这棵桂树下,挖起土来了。
在挖土的过程中,陆海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疑问,忍不住道:“今天清晨你就飞鸽传书给我,要我带着村里的人上东边的山路去抓人,还把路线标注清楚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从那条道上下来?有为什么要突然抓人?陆家村周围的山路还是很多,除了那条通向外界的大道之外,山上的小径数不胜数,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往那一条路走呢?还有县衙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着你来的是镖局里的人?县衙的捕快还是在你之后来的?你不是去找知县王大人借人了吗?怎么他们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听着陆海这一箩筐的问题,陆俊生头都大了,只得一一解释,慢慢道来:“我之前在山上打猎,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知道他们在哪里驻足歇脚,虽然他们对这片山林不是很熟悉,但是经过这几天他们对山林的搜索,也能让他们了解到了一些信息,要不然也不会寻到陆家村来。突然要抓人,是因为他们是从蜀州那边过来的人,蜀州那边前一段时间大乱,这群人能被县衙用五百两黄金通缉,那手上肯定是沾着人命的,恐怕还不是简单的人命。”
“什么!五百两黄金!”陆海听到这震惊不已,眼睛都瞪圆了。但看着陆俊生话还没有说完,于是便压下了内心的震惊,继续听着陆俊生讲。
“他们能够逃脱通州官府的通缉,来到清平州,来到安定县这么一个小地方,说明领头的人必然不蠢。之前他们白天的时候来到我们村附近,看样子是在踩点。在白天观察之后他们觉得做的准备不够充分,甚至晚上又来一次,那就说明领头的人也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之前我们在白天发现他们的时候,我们加强了警戒,他们之前下山的这条路必然不会再走了,他们一定会另找出路。结合他们的落脚点和陆家村的位置,那条路就是最适合他们下山搞偷袭的。”陆俊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叹息了一声,又接着说:“那条路清晨瘴气弥漫,会使人产生轻微幻觉,并且有一定的麻痹效果。但随着太阳出来后,那些瘴气又会慢慢的散去,一般很难发现。我们对这块地方很熟悉,他们却未必知道。”
“也是,我们清晨过那条路的时候都要含一些银月草在口中,这还是五年前你跟我们说的。更早的时候,陆家村都在传那条路上,有吸人精气的妖精。清晨进去的人,迷迷糊糊在树林中,不知年岁不知时间,恍惚间,就来到了中午。所以在以前一般没有什么人愿意走那条路,即使是现在我们陆家村的人,也因为过去长久养成的习惯,一般不走那条路上山。”陆海听到这连连点头,说出了这样一段过往。
“嗯,我们之前白天发现他们在陆家村附近观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或许并不清楚这一点。一来,他们来到陆家村,观察我们的时候,天已大亮,那条路上的瘴气基本上都已散去,如果是回去的时候探查到那条清晨会有瘴气的路,必然什么也不会发现。
二来,如果他们走的是有瘴气的那条路,来到陆家村探查,那必然会有人神志恍惚,萎靡不振,并且要到正午的时候才能走出那条路的林子,那势必会被我们的人提前发现,但这几天陆家村还没有遇到他们的人有这样的状况。
这些足以说明,他们并不清楚那条路的状况,但是那条路确实是最好的偷袭路径,也是除了另一条我们警戒的路,最近的一条下山路。”陆俊生缓缓道来,将线索一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