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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言笑晏晏 友戏闹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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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了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让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沉,让人透不过气来。
李览听了陆海的话,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有什么适不适合的,你年轻还有一身力气,虽然读书不行,但是有一颗正直的心。当捕快不正需要这些吗!连我这个文弱书生,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都能干,你甚至曾经跟着俊生学了一些拳脚,还怕当不好吗?!”
李览说这话是觉得,陆海是因为没有信心干好这份工作,而有些不自信,想要鼓励一下他。然而,真实原因却并不是李览所想的那样。陆海如今这么低沉,失落,明显是有其他原因在的。但是陆海不说,他也就无从得知。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陆俊生一样,有着能够洞察人心的敏锐直觉。
陆俊生这样堪称变态的能力,纵使别人有所猜测,却从来没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陆俊生,在陆海不愿意回答李览的话时,突然插上了一嘴。他说:“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就不要再聊这些吧。陆海自己未来将行之路,也应当由他自己来决定。现在不如聊一聊,其他的事情。
例如,陆海你需不需要在李览离开安定县之前,告诉他一些其他的事情?”陆俊生说完这话,就看向了陆海,带着一些询问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海乍一听这话,突然就被惊到了。他顾不得什么了,一下子就从石凳上跳了起来,靠近李览,抓住了李览的一边胳膊。惊讶地说道:“什么!小篮子,你要离开安定县!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震惊之下,陆海甚至叫了李览小时候的一个外号,这外号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李览却只是无所谓地双手一摆,耸了耸肩说道:“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陆海原本抓着李览胳膊的手,听完这话之后,无力地松开了。他低声喃喃道:“那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吧,事情这么突然,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随后,陆海想到了之前陆俊生提醒他,有什么话要尽早说。于是,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克服了心中的羞涩,对李览说道:“我谈恋爱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留一段时间,等我们将亲事定下来之后再离开。
也不知道你的事情急不急,可以的话,我是希望你能留一段时间的。”陆海说完,一双满是希冀的眼睛,看向了李览。
“哈?!”李览一脸不可置信,有些失态地大声说道:“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哈!还要定亲了!!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哈!”
李览一边情绪激动地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双手抓住陆海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
陆海被摇得头晕眼花,还没有忘记刚才的‘一剑之仇’,他学着李览之前的语气,说道:“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怪不得说他们能够做朋友呢。
片刻之后嬉闹停止,李览坐回了石凳上,单手托腮,露出一个□□的笑容,笑眯眯地问陆海:“哟,那你看上的是谁家的姑娘啊?我认不认识?叫什么名字啊?
不瞒你们说,我曾经跟着老李看了安定县的大部分户籍,如果名字熟悉的话,说不定我还有些记忆呢~也好给你透透底!”
陆海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姑娘,是个哥儿。你没见过,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应该也是听过名字的,他叫林笙。”
“嗯!”李览听到这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颇为惊奇地说道:“哈哈,你这么一说,这个名字好像是挺耳熟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陆俊生退亲对象好像也是叫林笙吧。
要不说你们玩得好呢,前脚俊生与名字叫林笙的人退亲,后脚小海你就找了一个名字叫林笙的人要定亲,这也太巧了吧。哈哈……”
“……”
“……”
死寂一般的沉默,李览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安静了一会儿,李览突然之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海。他惊讶无比地说道:“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陆海沉默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李览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样。
最后还是陆俊生轻咳一声,将两人的思绪唤了回来,之后陆俊生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是一个人啊,这没什么问题,有什么好稀奇的呀。”
陆俊生说完这话,陆海带着一脸感激的神色看向了陆俊生,而原本已经石化的李览,却是瞬间裂开了。
李览在心中无助地呐喊,是这个世界疯了吗?怎么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消息。哈!?我的一个兄弟把我另一个兄弟给绿了,那个被绿了的兄弟竟然还说这没问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啊啊!我怕是疯了。
陆俊生眉头紧皱,看着一脸裂开了的李览,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与林笙的那场婚约本就做不得数,你一开始来此的时候,不就听陆文说了吗~还是他没讲清楚呢?”
陆俊生说完,露出了一个极具含义的笑容。李览毕竟也不蠢,虽然说陆俊生那番话是解释,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提醒呢!加上陆俊生那个含义颇深的笑容,李览皱眉,再三思索,很快就想明白了个中关键。
但还有些事情不明白,李览深吸一口气,一双锐利的眼神紧盯着陆海,却满脸笑容问道:“小海子呀,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跟林笙认识的呀~”
陆海虽然对李览的提问有些疑惑,但还是红着脸,回答道:“最开始,他来找我娘谈药材合劵的事,想加入其中,挣一些安身立命的钱,摆脱他大哥的控制。我娘同意了,然后教他一些种植药材的技巧,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就只是相互认识而已。
有一次我们不在家,我娘上山去采集一些珍惜的药材,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种在山下,却在山里崴到脚,严重到没有办法下山。还是林笙那时候有事来找我母亲,想起了之前他们谈论起的事,才在山里寻着踪迹找到了人。
他气喘吁吁把我娘背下山的时候,我们才从田地里回到家。说起这件事也真叫我们后怕不已,还好,那时候有林笙在,不然指不定会怎样呢!因此,我们一家对林笙也是很感激,慢慢地交情也深了起来。
我与他的接触多了起来,我才发现他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体贴细心、绝顶好的人。慢慢地我对他的好感就多到藏不起来了,我就和他表白了,没想到……”说到这里,陆海看了一眼陆俊生,十分羞愧地低下了头。
虽然此前已经和陆俊生说过一遍,但是此时再次说到,还是会觉得很难为情。毕竟无论怎么说,给自己兄弟戴绿帽子,都挺不厚道的。
即使也与陆俊生将这件事情说开了,但是之前陆海懦弱回避这件事,陆俊生与林笙之间的婚约关系还没解决,就与林笙不清不楚也是不争的事实。
陆俊生未必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但是陆海却始终觉得有愧于他。说到底,要不是因为陆俊生与林笙之间毫无感情可言,并且与陆海是从小一起长大,有着过命的交情这样的关系。以陆俊生的手腕,绝对会让那些胆敢在他头顶上撒野的人,付出代价!
李览听完这段过往,看了看陆俊生又看了看陆海,叹了一口气,随后走到陆海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留下陆海一脸的茫然。
很长一段时间的相顾无言之后,还是陆俊生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陆俊生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今天,咱们仨难得聚在一处很不容易,刚好顺便请你们俩帮我个忙。”
哪有这样的说法,聚在一起很不容易,接下来就是要人做事。幸亏三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要不然还真得要撂挑子不干了。
陆俊生去后院寻来了两把锄头,并将他们分别递给了陆海和李览。一脸真诚与恳切地对着他们说道:“劳烦二位帮我个忙,将这颗桂树周围的土挖开。”说罢,陆俊生就指了指前院的那棵桂树。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听完陆俊生的话之后,按照陆俊生的指示,陆海和李览直接抡起锄头,就开始挖那桂树周围的土。
陆海开口说道:“啊,原来这里也还埋了桂花酿吗?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李览也是开口说:“你两天前带来的给我的桂花酒,也是这样埋在树下吗?但是他的纯度很高诶,埋在树底下发酵真的能达到这么高的纯度吗?下次我也试试。”
陆俊生站在一旁,摇了摇头,悠闲地说道:“不是哦,这下面可没有埋着桂花酿。埋在树底下发酵,也并不能提高酒的纯度。”回答完两人的问题之后,陆俊生就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哼哧哼哧的挖着土。
挖了好一阵的土,李览这才反应过来,挖土的一直都只有他跟陆海二人而已。陆俊生这个事件的发起者,竟然就站在一旁悠闲地看着他们。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陆俊生应该被李览的眼神凌迟处死了。
陆俊生顶着李览一副要吃人的目光,轻咳一声,笑眯眯地开口解释说:“不好意思了,我家里只有两副锄头。反正你挖都已经挖了,衣服弄脏了,鞋也弄脏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干净,不如干脆就帮忙帮到底。辛苦你们了~”
李览狠狠瞪了一眼陆俊生,而陆海却没有什么异议,一直在埋着头哼哧哼哧挖着土。听见陆俊生开口说话,陆海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陆俊生并不是对着自己说话,而是对着李览解释,也只是点着头表示赞同。
陆海甚至开口,帮着陆俊生对李览解释,说道:“是啊,俊生是个读书人,没什么力气的。你这个当过捕头的人肯定更有能力,能者多劳嘛!多做一点事也没什么的。”
李览一脸冷漠,嘴角抽搐,内心呵呵一声,在心中吐槽到: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有一种陆俊生很柔弱的感觉,醒醒吧海子!他那力气可比你大多了。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但是李览也并没有真的撂挑子不干了。陆俊生其实没有说错,李览就是一个开头做了事情,就一定会帮忙帮到底的人。
将表层的土壤一层层挖开之后,在深处的地面之下,展露的就是一派腐败的根系。那片竹子延伸而来的根茎,汲取了土壤之中大部分的营养,本应在这片土地上茁壮生长的草木变得岌岌可危。那株桂树就好像是万千草木的反应,枝叶枯黄颓然将死。
三人也没有料到,将表层的土壤挖开之后,竟然见到了一副这样的‘景色’,皆是大吃一惊,并且感到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栽种了几年的竹子,竟然能够将种植十几年的桂树祸害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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