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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火光冲天 命数定血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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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俊生看到陆炎他阿爹带着他,来到自己家时,就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努力了,就会有所改变的。他只能先答应了把那份去县城读书的名额收回来,却并没有说要将这份名额给陆柱的小儿子陆言。
陆文的一家无疑是聪明的,他们一得到这个能够在县城读书的名额,就举家搬去了安定县城暂避风头,等着陆俊生他们到。
刘先生的亲信也大多找来了陆家村,待清查完安定县徘徊滞留的杀手之后,刘先生带着陆俊生来到了安定县城。既然答应了给人读书的名额,自然也会为陆俊生解决户籍问题,使他能够参加科举。
毕竟刘先生自认为还没有没品到,只是给出几个读书的名额,就能将救命恩情一笔勾销,这样不是显得他的命太廉价了么。
大言朝是发行一种名为书生牒的象征,以代表一个人能够参加科举的资质,像一般平民百姓根本是用不着这东西。而书生牒一般是在就读过县学以后,参加了童生试,并且通过了童生试,取得了秀才的功名后,才能获得的一种身份象征。
寻常百姓想要读书参加科举,则需要有合适的户籍身份。户籍身份其中一种建立方式,是需要依托在良田之上的,这就代表着很多无地的农民,是没有合适的户籍身份的。
在大言朝初立的时候,拥有合适户籍身份的百姓还是很多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家村现在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没有户籍身份了。很不幸,没有良田,以打猎为生的陆俊生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就代表了,刘先生需要带着陆俊生到县衙办理户籍,确保陆俊生不会因为户籍问题,而不能参加科举。若只是寻常读书的话,只需要给学堂缴纳足够的束脩就行了。
毕竟凭借着刘先生的身份,只要将两人带来这里,他甚至可以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两人安稳在此读书。但若只是读书,他又何必大费周章亲自来此一趟。除了给陆俊生办理合适的户籍身份之外,他还留出了两个空缺的户籍身份。
随后他找到县学的学正,经过了一番交流和商讨,最终刘先生以捐出一批藏书为由,要求安定县学必须每年保留两个,来自陆家村的入学读书名额。
安定县县学的教育就比较落后,这位刘先生能提出捐赠一批藏书,自然是让学正开怀不已。别说是两个名额,就是三个四个名额也都不在话下,也就让几个小子读书而已。
本来安定县就较为落后贫穷,每年招收的生源都有空缺。比较富裕的人会往学术更加繁荣的地方求学,贫穷的,像陆家村一样乡野村夫的人,大部分是读不起书的。
就算勉强能够读得起书,在县城里生存,吃饭睡觉哪样不要花钱,这就又是一笔开销。因此,能在安定县县学学习的人,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安定县城的人。
安定县的县学是没有学舍的,它也并不保障一日三餐。而且虽然答应了每年给陆家村两个入学名额,免去束脩;但除了最开始入学的陆俊生和陆文外,其他人都是要交杂费的。
刘先生也秉持着帮人包到底的美好品质,直接在安定县学旁租了一套房子,租期为七年。大言朝明确规定,凡是要参与科举的人都要经过三年的正式学习,通过学堂的考试之后才能称之为童生。学堂考试很容易,但是这三年的正式学习却必不可少。
县学又称之为县城学堂,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与书院这种带有私人性质的学堂不同,县学是由地方县衙专门设立的学堂,一般由秀才来担任教书先生,厉害一点的地方县学,甚至会有举人来授课。
而书院一般在大部分的时候被称之为私塾,一般由当地大地主聘用落第的秀才,作为先生来教导自己家族的孩子,或者其他交了束脩求学的人。
既然都是秀才来教书,那么县城学堂与学院似乎没什么不一样。事实也正是如此,只是若要去县学教书,需要经过县衙的考试;而书院一般更为看重秀才自身的能力,且给出的聘金更高。
刘先生虽然觉得,以陆俊生的智商,即使现在通过学堂的考试成为童生也不在话下,但这三年的学习却并不能免去。经过三年学习,最多再过四年,陆俊生必然可以通过童生试,成为秀才。到时候即使是没有通过乡试,也能因为秀才的功名有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因此,在安定县城学堂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的刘先生自认为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租房子一方面,是保证陆俊生他们,即使从安定县学堂读完这三年书,在没有获得一个秀才功名之前,都能有一个读书学习的地方。
另一方面,刘先生捐赠的一批藏书,总要有用武之地,不是么。
一般平民百姓,即使能够读得起学堂上得起书院,也不一定能够长久的呆在读书的地方学习,反而因为强制规定了三年的正式学习,学习完了这三年之后就会被强制清出学堂。
这也就是为什么学堂的考核很容易通过,而有户籍的一般人只要读过了这三年书,就能算是一个童生了。
如此看来这位刘先生似乎也不是什么十分恶劣的人。
将陆俊生和陆文安顿好后,那位刘先生便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陆俊生的父母没有跟过来,反而陆文父亲见这件事已经平歇好,确定下来了,于是就返回陆家村了,陆文的母亲则留下来照顾陆文,虽然陆文,此时已满十五,足足比陆俊生大上八岁。
陆文是有些聪慧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陆俊生看中,给出一个读书的名额。只是陆文虽然父母都健在,家里有几亩田,也有户籍身份,但是却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还是并不足以缴纳去学堂读书的束脩,因此才会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正式读过书。
如今能有这个机会,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读书,陆文他父母自然是喜不自胜。于是经过他们一家商量之后,陆文父亲回到陆家村看顾自家的粮田,陆文母亲还是留在安定县照顾陆文读书。
陆文一家人能想到的,刘先生自然也不会忘。为了保证这个约定的顺利履行,也为了保证陆俊生在县城读书的时候有人看顾。刘先生向陆俊生父母保证,会留下一个家仆在县城照看陆俊生。这位家仆是刘先生信任的人,将人留在这里也是对陆俊生的一种监视。
毕竟一个聪明至极的小孩,能够长大成材进入官场的话,如果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就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刘先生自然也没有傻到,要专门为自己培养一个敌人的程度。
在正式进入安定县学堂读书之前,陆俊生跟着陆文的父亲回了一趟陆家村。
此时刘先生已经跟着他的心腹回去他应该在的地方了,陆俊生此时也能确定那位尊贵非常的刘先生,不会再回到这个落后偏僻四面环山的陆家村了。因此有一些事情也是时候要做了,陆俊生可从来不是一个信奉着以德报怨的人。
虽然陆俊生此时只有七岁,很多事情都很难办到,但是,这也并不表示,有些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失败!只是千算万算,却万万想不到在他想要办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他面前抢先把这件事做完了……
这一日,陆俊生正来到山上,寻找着一些蛇窝。就发现陆静的母亲王艳正在山中,安静地采集着一些什么植物。他在发现王艳的时候,就极快地躲藏起来了,他并不想对着王艳解释,为什么他一个七岁的孩子现在不好好的在家里,却来到了山上。
陆俊生起初并未发觉王艳采集的是马钱子,还是在事后回想的时候才发觉到,王艳此时就有些不对劲,只是那时他忙着找剧毒蛇准备要杀人,没有看出来而已。
于是这一日的晚上,当陆俊生收集好那些毒蛇的毒液之后,准备随着夜色潜入陆栋他们一家时。就发现远处的目标所在,燃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村里的众人都在房屋外面着急忙慌的喊着:“走火了,走火了!房子里面有没有人,快出来呀!”
“陆栋他爸妈!陆栋他爷奶,你们在里面吗!你家走火了,快出来!”
“对呀,快出来灭掉你家的火,不要烧到我家的房子了!”
“是啊,再不管管你家这里的火,就要烧到我家啦!”
在村民聚集的地方,有一部分房屋建造的时候,是会挨得很近的……
屋内的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个人也没有出来。陆家村的众人,大部分是不着急的,只是来这里看个热闹。他们嘴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实际行动起来,却只有那些房屋建在陆栋一家附近的人,他们在努力地用水浇着火,但是他们救火却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房屋。
陆俊生没有再靠近了,他脚步停住,隐藏在没有被火光照亮的黑暗之中,手上拿着的装着毒蛇毒液的陶瓶也被紧紧地捏紧了。王艳是跟陆栋他们一家住在一起的,现在王艳也没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了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他二话没说口鼻上捂着一条打湿了的巾帕,就往火光里冲了进去。此时火势已经烧得有些大了,浓烟滚滚十分呛人,可即使是这样陆安还是从火光之中,抱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陆安让陆家村众人空出一片场地来,将人放下。他稍作休息,借着别人的水将全身淋湿,顺便将巾帕再次打湿后,再次往着火的房屋中冲去。
过了许久,也有可能只是过了一会儿,当火光蔓延上房梁烧断第一根的时候,陆安才从火中冲出来,只是这一次他手上没有带出任何人。他跑出着火的房屋后,艰难的喘息,咳嗽着,衣服也被烧出了一个大洞,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一部分已经被烧伤流血了。
陆俊生在陆安抱出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时候,就已经从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处走了出来。来到了这两人身边,其中一人是王艳,另一人则是本来应该在昨日下葬的陆静。陆静早已死去,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而王艳也双目紧闭,像是死去了。
陆俊生探查王艳的鼻息和脉搏,发现人只是昏死了过去,还有呼吸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