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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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空狸的话，老师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走过来到程东旭身边。
程东旭埋头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摁着胸口，蹲下身子才能看见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着冷汗。
他已经没力气呼救了，是以刘老师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见他发病了，班里其他人也顾不上考试，纷纷看了过来。
刘老师终归见过大场面，很快镇定下来，立马拿出手机拨通120，打完后又对着大家道：“我记得他随身带了药，快一起找找在哪里。”
大家都被这个场面吓傻了，程东旭此时脆弱得像是易碎的娃娃，似是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逝，直面死亡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还是空狸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疾手快把他背后的书包拎起来，直接倒着撒，刘老师则弯腰看他的桌洞里。
“找到了！是不是这个！”空狸蹲下身子，把滚出来的一个小圆柱型的白色药品拿起来，只见上面用标签贴着用途和用量，显然是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刘老师连忙道：“是这个！”
刘老师接过药盒，从里面倒出三颗白色药丸，要喂给程东旭。
可程东旭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不能配合吃药，刘老师和周围的同学都没办法。
这时候空狸灵光一闪，想起空芜喂路边不配合吃药的猫儿时的动作，一手拎起程东旭的后脑勺，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往他喉咙里塞！”
刘老师一愣，半是犹豫地连忙把药塞进他口里，几乎快送到喉咙处，然后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凭借生理反应，他最终还是把药都吃下去了，呼吸比一开始有力了一点。
直到救护车来，医护人员把他用担架抬走，大家才彻底松一口气。
因为临时的变故，刘老师已经顾不上考试了，随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临走前，吩咐班长，也就是钱招娣，继续组织大家考试。
钱招娣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快回到座位上吧，刚刚耽误了二十分钟，我们课间就不休息了，多考二十分钟。”
班里一片怨声载道。
连轴转没有休息的考试最为致命。
唯有空狸没什么表情，她虽没什么耐心，却也是跟过空芜的狐狸，有时候一打坐就是一天，短暂的一场考试不休息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把试卷带到讲台上做的钱招娣看着讲台下的空狸，神色间多了一抹复杂，没忘记刚刚是空狸最先反应过来。
要不是空狸及时发现，程东旭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了都不一定。
空狸一点都不像她最开始想象的那样，娇弱、不学无术、空有皮囊。
刘老师在两个小时后回了教室。
先给大家报了平安，而后又宣布继续考试。
在讲台上临时监考的钱招娣把卷子拿回了座位上继续考试，巡考变回了刘老师。
因着是空狸最先发现程东旭的病，她算是今天的大功臣，之后的考试里，刘老师不免对她多上了几分心。
只见少女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着，除去捏笔时有些怪异的姿势，画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空狸还保留着握毛笔的习惯，写起水性笔来有些别扭，本身就不好看的字更是像狗爬的了。
刘老师远远看见空狸试卷满满当当时，欣慰地点了点头，凑近些看见一整页狗爬字后，表情崩了一瞬间。
不过仔细些辨认，又发现她写的内容都是正确的，勉强安慰自己是个好苗子。
下午四点，考试终于结束了，大家可以自愿选择留下来自习到五点半，也可以选择回家。
大家一致商议，决定去看望程东旭。
不过因为病房探病的人数限制，最后只派了班长钱招娣，恩人空狸，以及和程东旭平时关系最好的赵晋延三个人去。
刘老师就不跟着去了，把空间留给同窗的学生们。
班里人集资买了个大大的花篮，里面不仅有向日葵、香槟玫瑰、尤加利叶，还有橙子梨子点缀，好看又实用。
空狸喜欢这个花篮，提出要抱着。
赵晋延则觉得她细胳膊细腿，提重花篮不合适，还是男生提着好了。
空狸不服，当场来了个掰手腕，最后以压倒性胜利获得了提花篮权。
赵晋延一脸受到沉痛打击的模样。
钱招娣见了，难得主动说了句好话，安慰了句：“我知道你是想让着孔梨。”
“不……我没让。”手现在还在震痛的赵晋延声音颤抖，快要哭出来。
钱招娣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空狸的力气能比过人高马大的赵晋延。
几人打了一辆车过去。
程东旭果然好多了，不过此时还上着氧气机，不能说话。
他的父母也在病房里，见了空狸，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谢谢，还说晚上请她吃饭，买她最爱吃的醉仙居。
一听到吃的，狐狸的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应下。
程父程母热情，把钱招娣和赵晋延也一同留下了。
眼看着差不多到了饭点，程父留在病房守着程东旭，程母则带着三人开车去醉仙居。
一路上，程母对空狸格外热情。
空狸长得就招人喜欢，性格也开朗，因为被请吃的的缘故，一路上她把程母哄得心花怒放的，两人差点结为忘年交。
因为太开心，导致空狸完全忘了一件事。
她忘记早上还缠着陈非言放学来接她了。
陈非言念着她返校第一天，最后也答应了。
等她吃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出来时，天都黑了，她这才想起来，呀了一声，连忙掏出手机。
结果发现手机摁不开，关机了。
彼时程母去了路边把车开过来，空狸连忙问一旁的钱招娣时间。
钱招娣看了眼手机说：“现在七点半了。”
见她这么着急，钱招娣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空狸焦急道：“我哥哥要来接我的，我忘记了。”
钱招娣有一瞬间恍惚，而后道：“是那天过来接你的人吗?”
“对，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气啊。”
看着眼前急得快跳起来的空狸，钱招娣觉得奇怪。
上午那么凶险的时候，她都能保持冷静，眼下不过是忘记了和哥哥的约定，她的哥哥有那么可怕吗？那天看上去……分明挺关心她的。
钱招娣先安慰道：“先借个充电宝把手机开机吧，跟你哥哥先报个平安，或者你记得他号码的话，可以用我手机打电话。”
“我借充电宝吧。”
空狸连自己的号码都没记，又怎么会费时间记陈非言的。
赵晋延已经跑到后面的奶茶店，去借了一个充电宝过来。
连上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闪电的标识，空狸只觉得接下来有塌天大祸等着她。
她竟敢让空芜等着她，若是往日的师兄师姐们知道了，定是要她好看的。
现在师兄师姐不在，可光是脑补一下陈非言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也觉得够可怕的。
另一头的陈非言脸色确实不是很好。
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到六点钟，还没看见狐狸影子后，就给班主任刘老师打了个电话。
刘老师把今天考试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跟他夸赞了空狸一番后，告知他空狸和班里另外两个人去探病了。
是以陈非言倒是没有特别着急。
可空狸的电话却打不通。
他再给刘老师打电话，想要到和空狸一起去探病的同学的联系方式时，却连刘老师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刘老师此时正在家里辅导小女儿写作业，被气地焦头烂额呢。
他只能循着空狸探病的医院一路过去。
另一头，站在醉仙居门口等着程母把车开过来的空狸等三人，等一起盯着那个手机，仿佛那个被鸽的是各自的哥哥似的。
一串手机音乐声响起，度过了无比煎熬的两分钟后，手机终于能开机了。
一打开，17个未接来电。
看到那个数字时，空狸知道自己凉了。
她颤抖着爪子，在钱招娣和赵晋延鼓励的眼神下，鼓起勇气点开拨通。
滴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空狸的幻觉，她怎么感觉身后响起了陈非言的手机铃声。
“孔梨。”
熟悉的声音，陈非言果然在她背后！
她一个激灵转身，便撞见陈非言那阴沉地似锅底的脸色。
“哥哥，你别怪她，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提醒她告知一下家里人。”
不等空狸开口，身后的赵晋延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迎上了男人的目光。
顿时赵晋延的形象在空狸眼里变得高大无比。
钱招娣是在陈非言面前被落过面子的，她本不敢说什么，可见空狸这么害怕，也没忍住道：“她也是太开心了，能够帮助到班里的同学，她今天可算是救了一条命。”
躲在两个伟大的人后面的空狸适时探出脑袋附和一句：“是啊，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功劳这么大，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陈非言其实根本没生气，只是联系不到人，十分着急。
既怕空狸懵懂无知被拐走，又怕懵懂无知的人被空狸勾走了魂。
现下见到一切都安然无恙，他自己也把情绪调节好了。
只是，他的目光先后从为空狸说话的两人身上扫过。
目光落在赵晋延身上时，眉心深拧。
复又落在钱招娣面上时，倒是没什么波动。
他收回视线，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说：“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作为她的哥哥，我对两位说声谢谢，毕竟我的妹妹还未成年，很多地方都不懂事，今天承蒙二位照顾了。”
“未成年？！”赵晋延下意识失声脱口而出。
随之而来的是陈非言不自觉严厉的视线，片刻后他恢复平静说：“对，我的妹妹还未成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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