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仙人这是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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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秦朝必杀榜，赵高必然榜上有名，甚至，高居榜首。
黎澈知道有见到赵高的时候，却没想到见的这么猝不及防。
但想想也对，史书上虽没写他随行秦始皇泰山封禅，可他是近身伺候秦始皇的人，人在这才不稀奇。
“黎澈。”车里的嬴政出声，甚至伸手来撩车窗的帘子，那意思明显是想跟黎澈聊聊。
“哎。”黎澈连忙应声，声音清脆的与刚才说那句话时简直判若两人，“这就走了，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三两步窜上车，跟个猴一样。
倒是嬴政撩帘子的手顿住，最终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后，说了声出发。
黎澈窜进了车，杵着脸一脸沉思。
“赵高与政哥年岁相仿，相伴不知多少年岁了，在朝中的手也不知道伸的多长，我想三言两语就让政哥把人宰了，现在简直是痴人说梦。”
“算了，还是先想想做系统任务，只有让政哥看见我的用处，我说的话才有分量。”
黎澈想完，便将系统页面打开。
主系统“传道授业”，在他手里有四个分模块，一个是科技兴国，一个是武道昌隆，一个是修仙长生，最后一个是保障他基础生活条件的“衣食住行”。
除了最后一个能用资金直接购买“衣食住行”这四大类里的物资，其余三个模块里的东西全都需要获取传道值才能解锁。
“人家小说里，宿主都是能卡系统bug的，怎么到我这，能买的东西，不是熟的，就是绝育绝种的啊？”
想要各类种子，只能等解锁到相应学业、年级、给每个学员分发了“教材”后，才能大批量购买，还得是用传道值。
“到了秦朝，明明最好、最先入手的该是农业，现在教识字，不当吃不当喝的，我怎么可能推广的开来啊？”
黎澈把系统的页面都浏览了一遍，看着那些好东西直流口水，可一个个，都挂着一把硕大的灰锁，无声的嘲讽着他。
“算了，先自己修炼一下，怎么也得有点自保能力，不能只靠‘琉璃金身’的防御被动自保吧？”
“一个‘神仙’老站着挨砍算怎么回事？”
黎澈心底絮叨完，便从系统的修炼长生模块里，取出一支两指长短、两指并宽的玉简。
一贴眉心，这东西便如清气一般消散，而其内所记载的功法、修行入门所学的《先天吐纳决》，便一字不落的烙印进黎澈的灵台之上。
而且，不知这种方式是否对理解也有所加成，黎澈只摸索了一会儿就进入了玄妙的境界。
等外间喊了第三回，黎澈这才从那等感觉之中抽离，应了一声。
掀开车帘一瞧，守着他的卫队还尽职尽责，但除了他们这些人，再无旁人。
天色也已沉沉。
“政哥呢？”黎澈跳下车来，没有坐了不知多久的麻木僵硬，只有通身舒泰。
守在他身侧的竟是王离，此刻道：“陛下正在摆宴，令臣请您前去。”
其实他们都猜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只是既值泰山封禅之时，又有“仙人”临凡之喜，他们该给的体面隆重，却是不能缺的。
甚至有人提议是否该皇帝亲请，只是梁父山回来时，嬴政已经喊过一回，可撩开车帘所见的就是黎澈盘膝而坐的模样。
嬴政还忘不了那一眼，黎澈明明坐在车内，却衣袂飘动有风，浑身若有光华流动。
那一刻，嬴政真相信黎澈是仙人。
然而，此刻，黎澈进殿来，哪怕脚下步子走的稳，嬴政都眼花错看他走的蹦蹦跳跳、没个正行。
黎澈的目光扫过，满殿都是他的“熟人”，或者说是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王绾、隗状、李斯、王贲和王离。
倒是没有赵高，大概是之前的话，让嬴政清楚黎澈未必待见赵高。
没扫兴的人在，总归是好的，黎澈的神色都松快了些。
嬴政微微欠了欠身，抬手指向自己右下手那给黎澈特意留的座位，“坐。”
黎澈坐下。
嬴政一声“赐酒。”
那穿深衣、戴绿帻的、捧酒壶、执勺的两个男子便小步上前倒酒。
先是秦始皇，其后便倒他案前。
见酒斟满，嬴政抬手举杯，目光落在黎澈身上，开口道：“先生远来，朕以此敬。”
那是宫中窖藏佳酿，何况，又是陛下亲敬。
王绾等人具是手虚握着酒樽，在等。
只有黎澈的目光落到那华丽的酒樽、酒壶、菜碟上，一脸“快要憋不住”的痛苦表情。
这东西就算是做的再精细，也改变不了它是个青铜器的事实啊！
青铜器，铜锈入腹轻则急性肠胃炎、重则中毒性肝坏死，再遇酸、遇酒，析出铅，漆器老化渗汞，这一桌子，哪里是什么珍馐美味，尽是重金属套餐。
满座群臣还在等他，黎澈看了一眼嬴政，实话道：“政哥，你这，还是别吃了吧。”
“青铜器，漆器、错金器这些，日后摆着看就行。常以此物盛食入口，必积毒于体，长年累月者，轻则头晕健忘、性情乖戾，重则——”
黎澈此前还以为来到秦朝，第一件事不能从农业下手，只能教识字已经很痛苦了，却没想到这第一道坎，其实是让政哥改变饮食用具，保住小命！
这么用下去，即便政哥日后不沾丹药，也得当个性格反复无常的暴君。
从他开口让嬴政别吃，一众往日能跟秦始皇玩笑几句的老臣连呼吸都放轻了，哪知道他这还有“后手”。
倒是嬴政，目光虽沉着，脸色虽阴着，却没在这时候发难，只“哦？”了一声。
“先生细讲。”
他的指尖落在案几上，轻轻的几声响。
黎澈明明已说是什么后果，他这“细讲”要的就不是这出自黎澈一人之口的结果。
“取小鼠做实验吧。”黎澈这会儿给他们讲重金属、铜离子，显然都是天书，只能出个叫他们能看的最直白的法子。
“取三五只鼠为一组，三组鼠做一次实验。第一组鼠吃混入细微铜锈的食物，第二组鼠以洗干净的旧鼎煮食，第三组鼠吃没掺入任何铜、漆器的食物。”
“鼠小，估摸十来日便也能看到结果了。三组鼠同养一室，但互不接触，定时定量给食，若有死鼠，可剖腹看其脏腑，当以肝脏病变最重，其次是肠胃。”
黎澈细讲，不只是嬴政听的认真，便是王绾等人都恨不得拿笔墨记下。
他说的这般详细，简直如同亲眼见过一般，他们便是有疑，也是先信几分。
年岁最小，性格最为直率的王离，此刻看见案几上的青铜器、漆器，只觉得寒从脚底起。
黎澈看众人皆是面沉如水，觉得自己这么把人吓坏了也不好，道：“至于今日，撤下这些，我来请诸位吃一餐吧。”
王绾、隗状等人不曾见黎澈曾在雨中给政哥洗了个大桃子，这会儿具是有些心惊，仙人何等存在，竟会与他们洗手作羹汤？
嬴政却已挥手，示意将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撤下。
看着那些人行动将连多余的声响都没有，黎澈又道：“把案几并两三个到一处吧。只拿些陶碗、竹著便可。”
秦朝是分案而食，可他的“衣食住行”模块只能买他一人的饭菜，他就算是选超级豪华餐，也只是一碟子、一盆子。
不准他一份“外卖”点十几份的！
要怎么分？
难不成每人的菜色都不相同吗？
不若叫他们都适应适应“仙人”的规矩。
几个臣下一听这“规矩”，一时面上不露，心底却已经转过无数念头，小到仙人会怎样烹食？大到这“规矩”是只在今日，还是就此之后？
最终目光都落到了嬴政身上。
他们是在等秦始皇的允准，也是在等日后的风向。
而嬴政的目光却落在黎澈身上，问：“不知此次，黎先生要又要请我吃什么？”
三张案几并成一张矮桌，千古一帝秦始皇领着臣子团团围坐，七人分坐四方，黎澈还坐在嬴政右手边，身边坐着将军王贲。
王绾等人还在想“等在这，要如何有饭食”，黎澈的手不过是在案面一拂，原本空荡荡的案上便是满桌佳肴。
那些装菜的碗盘都如白玉，甚至，就连那不算多的一小桶米饭都白的晃眼，让他们不敢确认那是米饭。
满桌青红柳绿，色泽金黄，复杂浓郁的香气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正中一盆汤白葱绿，浮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鱼丸。
黎澈先给秦始皇盛了一碗，也是将餐食配发的白瓷碗、白瓷勺和筷子都让给了嬴政，口中道：“听说政哥你喜欢吃鱼丸，我也不知真假。”
“你先尝尝看，若是不合口味，就再尝尝这几道菜。”
他一一点过开水白菜、清汤狮子头和文思豆腐羹，又说糖醋里脊、拔丝红薯是甜口的。
最后是辣口的青椒土豆丝，辣子鸡、香辣兔丁，黎澈无辣不欢，介绍这俩菜也尤为起劲，将之口感描述的活灵活现，叫几个老臣都忍不住咽了咽吐沫。
王离更是左手摁住抓着著的右手，这才能忍住。
嬴政的目光随着黎澈的介绍逡巡，最后又落回鱼丸汤上，他确实有几分偏爱，但黎澈所说的“听说”又从何来？
但对上黎澈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先端起了这白玉一般的小碗。至于其他，他还有的是时间知道。
只尝了一口汤，哪怕嬴政能克制口腹之欲，心底却也不得不赞一句，往日宫中所做膳食已是顶尖，但与此刻汤味相比，却也是相形见绌。
汤味鲜美，鱼丸爽滑弹牙，全无半分腥气。
一碗汤，他慢慢品，品汤味，也品何人能做这一碗汤。
等汤见底，对上黎澈的目光，他道：“甚好。”
却没再喝一碗。
“朕也尝尝别的。”他摁下黎澈还要给他添汤的手。
黎澈笑了，把拔丝红薯也往他手边推了推。
又道：“既有好菜，怎能无酒。”
一句话，又钓起所有人的兴致，王离刚往嘴里塞了口菜，此刻嘴不得闲，但满眼都带上期盼与渴望。
菜好成这样，与之相配的酒，又该是何等仙酿？
黎澈却是挑了半天，可不敢一上来就给他们灌老白干、二锅头，否则哪怕这些人号称千杯不醉，今晚上只怕也是不能竖着出殿了。
即便是只是8到13度的甜米酒，在这时，已是不可多得的醇厚佳酿了。
而且这一次，黎澈可终于算是卡到系统的bug了！
他买酒，送玻璃瓶啊！
他还特意选了葫芦形状的，这几瓶子酒不但是好喝，还好看！
玻璃葫芦通身无色、无气泡，通透的像最澄澈的溪水。
便是他们曾见过的水晶，也不该如此透彻无暇，果然不愧是仙家手段吗？
这等器物，还只是用来装酒？
黎澈将荔枝味、青梅味、桂花味、桑葚味和原味的几种口味米酒尽数放在嬴政面前，任他先尝、先挑。
每个口味的酒水颜色还略有不同，其中桑葚味的紫红色最为扎眼。
不过，挑酒还是以口味为准，嬴政让几位老臣也尝，却未叫人就此一人霸占一种。
却不见黎澈饮酒。
嬴政问道：“黎先生缘何不喝？”
黎澈虽不至于一杯倒，可也没多好的酒量，这要是喝多了嘴快，在秦始皇面前说了不该说的，不能竖着出殿的可就是他了！
面对嬴政的询问，黎澈买了几瓶玻璃瓶的冰可乐。
一落桌上，那冒出的寒气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喜欢这个。”黎澈道，也没吃独食，先给嬴政开了一瓶，道：“政哥尝尝。”
“辣菜配可乐，越喝越快乐。这才是年轻人的标配。”
冰可乐递给王贲王离几位，几人自己学着开了，小心的尝了这冒气黑水一口——
若非这是黎澈给的，他们是不敢贸然喝这黑汤药的。
“朕已四十有一了。”嬴政放下瓶子，这黑甜水虽别有一番滋味，但他确实更喜欢酒。
黎澈却道：“还是很年轻的嘛，咱俩之前还差着两千多岁呢。”
——不过是谁老谁小，黎澈可就不会说了。
而这一句，已足够惊得一众人险些握不住著了。
倒是按黎澈所说，将拔丝红薯往水碗里沾一下、在送往嘴边的嬴政，著停了一下就又吃了起来。
红薯的甜糯之外，是清脆的薄壳，咬在口中是清润的纯甜，无一丝杂味。
非谷物之味，非石蜜之味，更非蔗饧之味。
便是嬴政，此刻也多吃了一口，咂摸了味，问黎澈：“先生，此为何物？”
实则，他想问的是这东西，他这大秦可有、可做的出？
黎澈道：“糖啊。”
“哦对，你们现在应该只有饴糖、蜂蜜这些。”
“有甘蔗……也就是柘浆。”
黎澈仔细想了一下，眼下的甘蔗大概在楚地那一带，倒也不是不能炼白糖。
“只要榨了甘蔗汁，过滤、熬煮、脱色便能得到无杂色、杂味的糖来。”
但仔细想想，咸阳这边的气候不好种甘蔗，倒是能种甜芦粟，既适合做糖，又能拿粟米酿酒。
黎澈正要接着开口，却见这一桌的君臣，已然都停了筷子。
嬴政的神色他是看不透的，索性就去看小年轻王离。
就见他的脸上满满当当写着“这等手段，仙人就这般传下来了？”
黎澈一笑：“与政哥一道下山时，我便说了来授天下人，怎地，到这时了，你们还当我不是真心的不成？”
王绾的筷子彻底落在桌上，打破一室静谧。
哪怕黎澈面上挂笑，可这于他们而言，便已是问责。
只是仙人的怒火，他们又该如何才能平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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