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穿越大秦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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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这一阵风，黎澈一把拉住嬴政的衣袖，从云朵上跳下来，云朵变到最大的1.5米直径，被他一抬手罩在了两人头上。
暴雨骤至，然而云朵看着蓬蓬软软，实则是滴水不漏。
大约是他的出现，让秦始皇在山顶多耽误了会。
除了嬴政和黎澈，只被风带起的雨丝沾染些许，其他站在雨幕之下的人，没多一会儿便都湿的像是刚捞出来。
黎澈往那棵被封为“五大夫”的树看去，他这算不算是抢了人家的戏份和爵位？
嬴政此时看了一眼被抓着衣袖，又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棵树，便先一步走过去。
他又向王贲使了一个眼神，一众侍从纵还因黎澈的手段而惊，却也都闭上嘴，在嬴政周围寻了树避雨。
黎澈没想到嬴政还是走到树下，便将云朵往树桠间挤了挤，转身却跟嬴政说道：“政哥，此时只是雨还好，若是打雷，便不要往树下躲了。”
“何意？”
“云中阴阳相击生雷，高处、金属、树木都易引雷。”
黎澈觉得这个时候解释正负离子有些难，索性换成嬴政能够理解的词句，却又不能让他全然不信鬼神，否则他这身份要如何解释？
便又加了一句：“非是人所传言中的雷神震怒，雷部诸神忙着呢，又有天条为制，哪会来劈个凡人消遣？”
“至于这云中的雷，他日政哥您学了那天下人之仙籍，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嬴政闻言，眉头微挑，黎澈这三言两语里，让他“惦记”的东西太多，但最终他没在这时候追问。
黎澈看着雨，伸出手去，眨眼之间手心竟是多了一颗两手快握不住的桃子——
便是秦始皇，也没见过这般大的桃子。
黎澈轻轻搓洗了桃毛，他选的这颗只有八分熟，还能撕开皮吃，若是更熟的，便只能插根吸管吸着吃了。
将桃子交到嬴政手里，黎澈撕开一点桃子皮，说道：“条件简陋了些，政哥你就这般吃吧。”
“这颗桃子，算是你的后世子孙，托我带给你尝尝看的。”
事实当然是他从系统的“衣食住行”模块里买的，但用的是他个人份额，而他又怎么不算始皇帝的后世子孙呢？
现在他的钱已经不多了，等他跟政哥搞点钱，他还能给政哥买更多、更好吃的。
嬴政低头看着掌中的桃子，它大得几乎要两只手才托得住，表皮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异的粉白色，绒毛细密。
被黎澈搓洗过，湿漉漉地贴在皮上，散发出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甜香——不是花果的清香，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酿进去的甜。
“后世子孙？”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在桃皮上轻轻摩挲。
“朕的子孙……”嬴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东西，“他们过得如何？”
黎澈原本只是期待秦始皇吃下桃子，此刻听到他先问这一句，霎时诸多话语堵在喉口。
当初刷到类似“老祖宗告状”的短视频，他总为网友们脑洞大而会心一笑，那笑里有多少是无可奈何？
然而今天，他当真站在了这位千古一帝的面前！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黎澈只撇开眼去，一时根本不敢开口，否则当着政哥的面哭出来，那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可还端着神仙人设呢！
而他这避开的一眼，比任何回应都叫嬴政的目光更为沉凝，犹如山岳一般，但最终他没去压黎澈，没去追问。
而是终于咬了一口那颗桃子。
汁水瞬间迸开，甜得几乎有些过分。果肉细腻得直接在舌尖化开，连皮带肉一起吃下去，竟没有一丝涩味。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尝的不是一颗桃子，而是其中比桃子重要得多的东西。
一颗桃吃完，他只说了两个字。
“很甜。”
然后他将桃核收进袖中，又郑重的不像是在收一枚桃核，而是什么凭证、什么千金之诺。
这时，来得急的雨去的也快，只剩山道还湿着、松针上挂着的水珠随着风簌簌往下落。
而声音更大的来处，是御道对面，从草木之中钻出来的几个人，此时不是摸脸上的水，便是拧自己的衣袖、衣摆。
他们是齐鲁来的儒生，偏爱宽袍大袖，迎风飘然时，衬得他们像仙姿翩然的鹤。
但现在黎澈只看到了落汤鸡。
而且是一群嘴上不积德、用一支笔骂了秦始皇两千多年的小人鸡。
此刻他们只当其他人都在御道对面，听不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正嗤笑秦始皇一场封禅，半道就天降大雨。
“蒲车不用，菹秸不设，除道斩木，直上泰山……”
“无其德而用事者，天必击之。”
“风雨暴至，岂非天意示警？”
以黎澈如今的耳力，听不清他们在蛐蛐什么，可这些他都在史书上见过，此刻定然是不会惯着这些人。
他踏过泥泞，风吹起他如云如雾的、轻纱薄縠的衣料，仿佛下一瞬他便真要飞天。
“天意？你们几个便能替天做主？那为什么不敢大点声？”
一连三个问题，就已然叫这群儒生脸色清白交错，毕竟他们心底也知晓这般议论始皇帝，是要被处以极刑，甚至株连九族的。
一个个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黎澈却还没打算放过他们。
“何况，这雨淋的是你们，若非说天意，大约也是你们在这，才惹的天道不愉吧？”
话音响起时，一道并不响的脚步声却在几人心头擂响。
是秦始皇。
他不疾不徐的走来，身上那间玄色龙纹深衣，干燥清爽，便是及时避到树下，那般雨势，怎会连发丝都没湿？
有人不可置信，下意识道：“明明是树下躲……”
话未尽，秦始皇已到近前，未开口，他便将后面的字尽数咽下去。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群浑身滴水、狼狈不堪的儒生。
这目光甚至没有任何凌厉、威压在，只像是看一些草木顽石。
可这一眼却是叫这一群儒生的心始终落不到实处。
一双早就已经发颤的腿，彻底撑不住，一个个伏在泥泞里，喊着“臣等失言”，头砸在泥水里也不敢抬，只剩下瑟瑟发抖。
这等畏强凌弱，只敢背后蛐蛐人的伪君子！
黎澈又接一句：“说的好像你们没往树下躲一样，不还是淋成了这样。”
嬴政的目光落到了那棵树上，“此树，既护驾又能为朕明辨人心，李斯，记，其封为五大夫。”
黎澈没想到这兜兜转转，这棵树的爵位竟然没丢！
而且还成了甩在这些儒生脸上的、最响的巴掌。
嬴政离去，黎澈也转身跟上。
他们还要赶往梁父山。
黎澈招手，还在树冠里的云朵飞来，又绕在了他的腕上。
沿着御道往下，没多一会儿的功夫，黎澈又坐回了自己的云朵上。
犹如闲庭信步的嬴政不由看过来一眼。
黎澈道：“政哥，我觉得刚才那几个人敢背后蛐蛐你，你也有责任的哦。”
王贲、王离那几个将这话听清的，只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若非要护驾，这会儿定是要离的远远的。
但嬴政脸上不见恼色，反倒是眼底有了些兴致。
他应一声，“哦？你且说说。”
“是朕没割了他们的舌头的责任，还是叫他们只能跪着、便就此软了骨头的责任？”
“若这也是朕的责任，”他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傲然，“那朕认了。”
黎澈坐在云上晃着腿，忍不住笑出声来。
“政哥，你这话，也太损了吧。”
“不过，我也不差哦。政哥，你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吃的太饱了。”
“一统天下的太早，叫他们活在了安稳的世界里，倒是有命来怪你。”
“当初诸国打了那么多年，他们怎么不用他们的‘善解天意’去终止战乱？乱世，城破人逃，饿殍遍野时，怎不见他们慷慨陈词？”
“只要是吃你的饭，那便没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道理。”
“而且你信不信，就这些人不会认为自己错了，背地里还得骂你？”
嬴政怎可能听不懂他这话里的小心思，看着黎澈那亮的晃人眼的眸子，他道：“他们不必急着罚，留着，是饵。”
黎澈怔了下，政哥这是留着他们钓朝中人、钓六国旧贵？
“那，我也是饵吗？”
“只怕我的身份露出去，饵太大，他们不敢吃。”
嬴政看过来。
但他的目光里的东西，黎澈一眼看不透。
只听他道：“你不是饵，是钩。”
黎澈张了张嘴，政哥这是觉得饵一次就没了，他这个“钩”却能一而再、再而三？
能钓上来什么人，尽看政哥每次放出去多少消息？
黎澈垂头，目光没有落点，眼前的政哥是政哥，他这么闹腾，也不曾恼他。但，更是秦始皇，天地间第一个皇帝。
嬴政看着黎澈深思，没再说话，因为这件事情不可能更改，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山下走去。
黎澈坐在云上，看着他挺拔俊逸的背影，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将一幕悄然拍下。
“哼，不就是秦始皇嘛，政哥、政哥、政哥。”黎澈边拍边嘟嘟囔囔。
王贲等落后一步的人将之尽收眼底，却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口。
未出二两地，坡下道路宽阔起来，嬴政的安车就等在这里——
上山的御道不是不够宽，而是过于陡。
只能等在此处的赵高，早就准备了干净的衣裳，然而看到的却是一个衣着洁净、连发丝也不曾淋湿的帝王。
和一个坐在云朵却不摔倒、还悠悠往前飘着、衣裳不论料子还是样式也与他们不同的少年人。
赵高浑身一紧，那双惯于察言观色、审视人心的细长眼眸里，此刻满是压不住的难以置信。
甚至连行礼都慢了，只是嬴政此时心情不错，并未与他计较。
嬴政要上车，赵高正要伺候，却不想黎澈一把将人拉住。
赵高心头一惊，险些撞在车辕上，但他以为的始皇暴怒却并未发生，他刚要跪下去的腿只能僵在半道。
嬴政只是侧头，语调轻、语气淡的问了一句：“何事？”
黎澈道：“政哥，给我分一辆车呗，我要打坐。”
只一个称呼，便让赵高犹如遭受雷霆，便是那些自称仙师的方士又何曾敢与始皇如此说话？
哪知如此还不够，黎澈还有要求：“嗯，再让人守着，不要吵我，等到行宫安置了，再叫我。”
他这话没有一点跟始皇商议的意思，仅是“告知”，甚至胆大妄为一些，尽可说是“使唤”、“安排”。
但不论是嬴政还是黎澈，谁也没多给赵高一个眼神。
黎澈要，嬴政自是都允他，只一抬手，王贲便速速叫人办妥。
黎澈将抓在嬴政胳膊上的手一转，变成托着他上车，眼睛里还盛满了笑意。
嬴政看了这双眸子一眼，最后踩上轫木，脚步稳的没有一丝停顿。
坐上了车，嬴政这才吩咐道：“赵高。”
收敛一切心神的赵高即刻应声，等来的却是一句：“黎先生若有所需，尽允之。”
这话的份量，莫说赵高，便是一路见黎澈神异的王绾、隗状和王贲等人听见，都控制不住目光看过来。
黎澈的反应却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才吐出一句：“原来，你就是赵高啊。”
车中的嬴政，眼神顿时锐利起来，黎澈的这句话中可不带一丝欣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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