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果然在乎我 “制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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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者本人的心脏!”
此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垃圾!炒作!博人眼球的东西!”
“太血…腥了，我要吐了!”
“哦，这才是艺术！太疯狂了，我喜欢!”
“我从未见过如此浪漫的作品!若世上有个愿为我付出心脏的人爱我该多好！我要拍下它，砸烂那个雕像!”
“他还在世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这位伟大的具有奉献精神的艺术家见面了！希望他是个健康的A型血的年轻人，你们有了解过是哪位大师吗？”
“谢渊……”纪执心如刀割，手掌轻轻抚上肩膀、锁骨，这是他自己不曾留意的弧度，“你到底在哪儿？”
他抓住衣料，不断收紧，仿佛足够用力就能抓住公元1年那只布满茧子的手。
而纪执渴望触碰的手，隔着海洋、时差，捏扁了咖啡杯。
另一只手搓着滚烫的脸，谢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屏幕频频抓拍时鹤轩的微笑，当着熟人社死令谢渊肚子里的懊悔几乎淹没整个广场。
我怎么会傻哔到写下这么傻哔的字条!
我为什么傻哔到坐在水里竞拍这么傻哔的玩意儿，简直是能破吉尼斯“最傻哔”世界纪录的傻哔!
转身面向圣母的方向，谢渊双手合十，只希望拍卖师别念自己的名字，赶紧开拍，拍完再也不来了!
“制作者将作品命名为两个英文字母，是‘某人’的缩写，中文发音是，傻哔，”拍卖师深情款款地说，“泰语中有个发音相近的词更贴合作品，它的意思是，丈夫!”
一句话拯救了纪执，摧毁了谢渊，笑喷了时鹤轩，令在场的妻子们激动不已。
堪称比洲际导.弹.射.程更远、传播更快、爆炸范围更广、破坏力更强的武器!
“你们以为制作者是lash吗？他是个卑鄙的小偷！” 拍卖师怒拍桌子，“而我的领导，一个发型像透肤黑.丝.袜上顶了个锅盖的肥猫，把可怜的艺术家扔进了水里！这位艺术家的名字是……”
yo～ no! god! please!
吃瓜吃到异常兴奋的藏家们大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场的混乱盖过了牧渊两个字。
幸好没在现场，谢渊向后瘫在椅子上，脚无意识垂进水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没人愿意买一条不能戴的项链。
拍卖师为打消藏家顾虑，说:“这件作品有个缺点，不能从恋人脖子上取下来，佩戴在我们身上。”
一位女士把手绢送进黑纱帽下擦泪:“哦，谁会在乎这个，谁会拆散一对完美恋人!”
“无法分割象征永不分离，怎会是缺点，分明是傻哔最完美的部分!”
“命运啊，你看你做了什么！制作者一定很爱他的傻哔，他和我太像了，让我想到了我和我的傻哔”
……
见藏家情绪被调动起来，拍卖师满意地勾了勾红唇，抓住时机宣布开拍:
“起拍价1600罗，请出价。”
时鹤轩满脑子都是傻哔，为了照顾爱徒自尊憋笑憋到肚子疼。
他和谢渊一直保持通话，俩人都很有骨气，谁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憋笑憋到没劲儿，时鹤轩举了几次才稳住牌子，报价1800，落在别人眼里就带了犹豫的意味。
其他藏家还在观望，等行家出手。
他们懊悔预展没有注意到它，以至于现在没人估得出来能从中捞到多少油水，除非是一辈子都在跟这种东西打交道的。
特考普特爱跟别人吹嘘自己的参拍经历，手里有闲钱但不多，抱着开眼界、花小钱捡大漏的心理，在这行混了五六年。
带拍品回家从不摘掉天宝通标签，在他眼里，小小的贴纸比作品本身值钱。就好比，猫不稀奇，换作“镇守故宫的猫”效果截然不同，撕掉故宫的标签，猫就只是猫。
特考普自认看破人性，底层人民的悲惨与眼泪无法让他掏出善款。他更重视投资价值，即使再心动，理性束缚着特考普不能像富豪那般洒脱。
这是在场大多数藏家的看法，也是拍卖师铤而走险的原因。
拍卖师保持微笑，欧式大眼中闪过失落，转而询问网拍部。
大洋彼岸，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在洛堂斯基卷起一场风暴。
拍卖师凭借良好职业素养压.下激动的心情。她扫视全场，恨不得说:
在场的各位，你们都是垃圾!
“网友‘小红豆’出价20万，现场各位有要加价的吗？”
“20万!”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藏家们议论起来，大厅内回荡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惊叹。
“从1800到20万翻了多少倍？”
“我数学不太好，大约在原价后面加了两个零!”
“上帝啊，价格翻得比我姥翻身都快!”
“20万？”
噗通，谢渊惊得摔下椅子，脸色苍白。
这破玩意儿值二十万？
有钱没地方花了是吧，谁这么闲!
为什么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会那么难!
蓝牙耳机里传来时鹤轩温柔儒雅的声音:
“竞价已经超过了保资金，目前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托，要加价吗？”
现场的藏家同样关心这个问题:
“第一次见拍卖师这么卖力，搞得我像看我的亲子鉴定结果一样紧张，小红豆该不会是托儿吧？”
“特考普老兄你认为呢？你可是我们的标杆!”
特考普想了想说:“这个作品虽然工艺绝妙，但太新颖了，没有参考标准，能拍多少取决于买家个人喜好。”
“你说……会不会是制作人为了打响名号自己拍的，业内不少新人这么做过!”
“没可能，lash已经存在几百年了，我猜，大概制作者本人也无法评估价值，所以报了行业最低价，跟一元拍卖别墅同样套路。瓷器烧制成本很高，单论工艺20万不亏，再加上那个噱头，”
特考普歪歪脑袋，对炒作表示不屑，
“之前有过从几千拍到82万的例子，卖家从养鹅场捡的大便宜。依我看，这个缺少‘干瘪的心脏’的傻哔不可能超过那件古董。除非把干瘪的心脏放进去。”
每次说到干瘪的心脏，特考普故意拉长音，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听着讨论，经验丰富的拍卖师分辨出有买家心动了，而且数量不在少数，问：“还有藏家要加价吗？”
特考普举起来牌子，21万!
他堆起友好的笑容，对附近藏家说:“看在上帝的份上，都别跟我抢，让让我呗。”
哼，嘴上说不要，亮牌比谁都快。
“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戴黑纱帽的女士举牌，22万!
一些刚入门的藏家查资料后，立刻明白这件作品真正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纷纷亮牌。
拍卖师语调越来越激动人心：
23万！
25万！
25.5万！
……
谢渊刚从水里站起来，就见现场一个号码举起来，几秒后拍卖师就念出下一个号码。
价格不断飙升，藏家轻飘飘吐出的数字都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年薪，年薪!
更何况这仅仅是低价场，可以想象，高价场会是怎样的盛况。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作为一匹牛马，谢渊忍不住暗示:“什么时候我涨薪这么快就好了！”
时鹤轩假装听不懂：
“不着急，你听，拍卖师一直在说再加一点就是你的了，意思是还没到天宝通的保留价，待会儿她会给我信号。让他们先斗一斗，必要时我会出手。”
这些举牌的不乏凑热闹的，说得直白一点，故意给真正的买家使绊子。
真正的总裁，从不畏惧竞争对手使绊子。
纪执从不用洛堂基斯的支付软件，该软件存款极限是千万。这样的账户他要开几百个。
要知道，兆、京、垓、秭……亿之上还有很多单位。
这些藏家喊价几分钟，距离他平时出手的起拍价仍差了一大截，实在浪费时间，令人心烦。
跟常联系的业务代表打了个招呼，纪执直接在后面加了个零。
“快点结束吧，我想见他。”
毫无意外，纪执动动手指的功夫，又在拍卖现场引起了轰动。
“300万！这是低价场吗？已经够到高价场的门槛了！”
“这个小红豆何方神圣？是来降维打击的吧。”
“我已经出到现场最高价了，为什么要开放网络拍卖，害我抢不到!”
“只要没落槌，说明买家叫价没达到天宝通预期，看来那位大师挺看重这件作品的，特考普不是说超不过82个吗？”
特考普尴尬地咳了咳，假装打电话:“喂？西蒙教授啊，我在天宝通参拍没时间去……”
……
拍卖师跟时鹤轩交换眼神，已经达到保留价，可以收网了。
藏家们收好号牌，交谈时语气间透着遗憾：
“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在低价场遇到这样罕见的宝贝了。”
“我退出，你们呢？”
“应该是小红豆的囊中之物了。”
纪执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接下来就等天宝通寄过来。
心上人为他量身定做的宝贝，必须找个地方妥善保存，于是离开了电脑前。
这时，时鹤轩举起手来，清澈的嗓音引爆全场：“五百万！”
多少？谢渊瞬间把狭长的丹凤眸瞪成了圆眼。
“五百万直接给我不好吗？”
“五百万要加价吗？”业务代表向纪执透露了竞争对手的身份信息。
看了眼画面中的唐装美男，纪执冷笑：“我道谁敢跟我抢，原来是情敌!”
淡定出价，再度令众藏家的嘴巴张成O型，震惊到无以复加。
一千万！
一件现代瓷器居然拍到了一千万！
打破了低价场最快增值、最高落槌价记录，把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
“除去各种费用，到手能有九百多，你是要九百万还是拿回自己的作品？”时鹤轩问。
刚刚收到内部消息，对方IP在罗曼，第一天注册网拍账号，却是个很有实力的收藏家，藏品委托天宝通全球各地的分行一起拍卖的话，能排满半年所有场次。
“只需为师略微出手，东西必定是我们的。”
谢渊：“一堆泥巴做的破烂和九百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时鹤轩苦笑，只有谢渊本人敢自黑，若让国内玩儿瓷的听见了，肯定会骂得谢渊狗血淋头。
“你舍得他吗？”
谢渊:“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拍卖会结束后，
在时鹤轩的引荐下，谢渊见到了拍卖师琳达，并进行友好的文化交流。
他告诉琳达，说中文时，笨蛋傻瓜呆子混蛋，放慢语速都带有宠溺和暧.昧的味道。
唯有傻哔这个词杀气冲天，爱憎分明，说出来的瞬间爆破音feel倍儿爽！且适用于任何人事物。
这个词有无数种可能 ，唯独不可能加入情话行列，倒很适用于“丈夫”！
见琳达可能理解不了，谢渊对时鹤轩说：“试想一下，有人对你说，傻哔我喜欢你，你怎么办？”
“斩桃花！”
“你丈夫惹你生气了。”
“他是个傻哔！”
谢渊又向琳达表述自己当时的感受:
“你知道学渣的作文被老师拿出来做阅读理解，然后被学霸们质问你写的时候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然后你想半天答不出来，老师就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你的那种感受吗？”
琳达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
有人欢喜有人愁，琳达打破传统一战成名，而她那位领导惨遭封杀。
天宝通总部派人拿着董事长亲笔信连夜飞罗曼，捧着一个别致的盒子，向纪执道歉:
“抱歉纪总，本来想亲自把拍品送到您手上，可委托方临时悔拍，这对同等价值的粉彩碗，是对您的补偿，望您海涵。”
“这么多年你们该换个名字了，否则会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永生。”纪执把盒子推了回去，“真正的委托方是……”
lash，译为鞭打。
lash的作品始于中世纪的罗曼，一直到现代仍在不断推陈出新，数量之多、风格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当然他并非不死之身，也没有三头六臂，是个类似文章“佚名”的代称。
除了工艺、宝石稀有度，匠人的名气同样决定珠宝作品的价值。
中世纪罗曼某些匠人做.坏了宝石不舍得扔，或认为作品太烂不愿意署名，就以lash的名号对外出售。
lash一般出现在低价场，能从几千罗拍到高价凤毛麟角。
至于达到千万的，谢渊这件是首例!
天宝通代表诚惶诚恐地回答：“委托方是吉姆·朱，澜国人，当地奢侈品gem z的法人，目前定居在古德大公辖区。”
纪执拿出一张照片：“你们有没有在现场见过这个人？”
代表愤慨地表示，岂止见过！
这人抹黑了天宝通的形象，所以天宝通依然保持原处理结果。
并且他因为悔拍，扣了五万服务费。看在上帝的份上才没收取额外赔偿！
代表以为自己在替纪执“出气”，说得眉飞色舞，没注意到对方脸色越来越沉。
纪执使了个眼色，林助理端来两个果盘:“多吃点吧，兄弟。”
代表一头雾水。
林助理眼神怜悯:“今后你再也进不来了!”
嗖——
飞镖钉在地图上澜国疆域。
纪执亲了一下小雕像装进行李箱：“你果然在乎我。”
出发，去澜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果然在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