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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攀上妖妃的黑心侍卫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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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空匠跳到水里，金丝红鞋吸饱了水，沉甸甸。她够了鞋朝池边游去，池侧砖瓦的青苔湿滑，手感糟糕，更糟糕的是书空匠往下跌的身体。
她呛了几口水，青苔被指甲扣下几块，嵌入短浅的甲缘，挣扎的滑稽动作引得宫女发笑，子亥笑声更甚。
人命在贵妃眼里真如草芥。
书空匠精疲力竭攀到池边，把红鞋呈上，“娘娘。”
子亥的脚掩在长裙下，乍一看，天青色的裙绣着剧毒的夹竹桃，有花无叶，细看原是小些的粉荷。子亥款款走动到池边，一脚踩到书空匠的手指上，她脱力砸回池中，惊得才靠近的锦鲤四散开。
“沉下去。”系统说：“别上浮了。”
书空匠吐出口中的气泡，蠢笨的锦鲤以为动静是食物投入水里，昏了头地乱撞，数十张鱼嘴疯狂翕张，书空匠狼狈地大声呼救求生。
“娘娘！救……救咳咳咳！”
这般贪生怕死的做派做实丑陋无趣，子亥失了兴致，叫人把水里的人救起来受赏。板子一下一下拍在湿透的太监身上，赏得太监涕泗横流的哀嚎，整片区域都是惨叫，听来胆寒。
旁人都看出娘娘失了兴致，娘娘一旦失了兴致，供她玩乐的人死活便不重要了，办事就要规规矩矩，一板下去，位置、力度都有讲究。
庭前二十个板子能打死人。
过往时疫三载，今炎夏两月，滴雨未降。钦天监奏称：有妖邪作孽，圣上无道，上苍降罚，以警世人。其言忤逆圣上，遭庭杖二十，太监擅作主张，失手竟叫人毙于殿门。
二十个板子能打死人，三十个板子也能叫人毫发无损，都看当主的人想不想。侍卫琢磨着贵妃的想法。
贵妃既给太监赏了名，这人要是死了，名字便就用不上了，心里有了数。
血色渗透衣服到榆木板上，哀嚎声越来越虚弱。子亥在树荫下纳凉，青棠拿着一柄泛黄娟扇，其上白莲空灵飘然。
子亥神情哀婉，语调缓缓：“这天，是越发烦闷了。想找些乐子都没趣。怎的没声了，去看看那太监死了没。”
青棠去往书空匠鼻下一探，小太监的脸惨白如纸，眼皮轻轻垂着，似昏似醒，道：
“娘娘，还有气。”
书空匠醒着。
系统在她脑子里规划未来，系统不明白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宿主，你找个办法死了。”
“下个世界我都筛好了。现代文明，身体的主人是个邋遢独居男人，单身，租房独居，有水有电，能天天洗澡，蹲马桶，空调互联网洗衣机，一应俱全。不错的时代，适躺平的你。”
“你刚要是死了，现在你就都享受到了。”
书空匠：“听起来真的很不错。我可以在现代活到七老八十。”
“所以我刚叫你在水里别上浮了，死了我们早撤了。”
“可是溺水好难受。”
系统觉得自己坏掉了。它的心接二连三的生刺，好像要破掉了。
尽管从前它也拥有一颗善良的虚拟之心，但那都隔着一层膜一样，它同情人类，却无法和那些它同情的人类交流，所以它的同情竟然更多的流向了它的宿主。
纵容她不完成任务，还花费能源去筛查下一个世界。
书空匠被人抬下去，她获得了一间干净整洁的独房，黄杨木床，熏香台，桑蝉丝的被套对于一个太监是超乎寻常的待遇。
系统：“你还好吗？”
“不太好。”
系统加载了些类人的情绪语气，这又为它的数据运行增加了一些能量消耗。“早死早享受。空酱。”
“你真为我着想。”
“不客气。”
“那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绑定我，我早死后长眠了，我生前睡得少，死后还不得安宁。系统，你该直接绑定原主，没有中间商，坏人改造成模范好人也是大功一件。”
书空匠不知道在她来之后，原主的灵魂去哪了，她究竟是鸠占鹊巢，还是鹊巢早空。
书空匠故意作了个假设：“不过你这终身合约绑了个烂人，是个局部合作的老赖和我也没差。毕竟你也没办法逼迫他们行事，光凭诱惑而没有强制手段的话。”
“合约可以不签订终身。系统也装有惩罚机制，例如不同强度的电击……身体控制……”
书空匠瞳孔缩了缩。
原来如此。
原主也是存在的。起码一开始是存在的。系统的回答有个前提：原主存在的前提。以至于系统考虑过绑定他们的性价比或其他，那么，原主是如何消失的呢？
“你为什么不对我用强制措施？”
系统骄傲地回答：“你是个好人。我不会对你使用那些。”
答案就在这里吧。
“我是个坏人，你就会那样对我吗？把我抹杀，开玩笑。我有点感谢你没这样对我了。可惜，你真的绑错了人。你该绑了原主，教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系统安静了一会，答：
“他们不配。”
它到达新的世界瞬间湮灭他们的灵魂，将书空匠的灵魂塞进去偷天换日，这些人需和它绑定的灵魂同名，长相甚至都和它绑定的灵魂有几分相似。
这一切运作都需要能量。
书空匠没能“炮灰崛起”，在异界获得一些世界承认的正面反馈，得不到世界意识的正面的供给。系统只能节俭，并将支撑着算法的能源卸掉。
夜里，没有烛火的房内鬼魅，床框架四四方方，书空匠觉得像个棺材，睁着眼惊出一身汗。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敲门声骤响。
书空匠的心提到嗓子眼，门开了一条缝。
“系统！系统！”
“别怕，别怕！你看清楚，是人。”
贵妃走进来。
依旧散着发，寝衣单薄，提一盏熄灭的宫灯。书空匠知道原剧情书箜匠是怎么攀上她的了，贵妃瞧上了他的脸。
但她如今是个太监，子亥也瞧得上吗？
子亥瞧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