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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攀上妖妃的黑心侍卫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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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空匠被阉干净送到大通铺,通铺内气味窒闷臊臭,数人或晕或躺,呻吟声不绝。伤口愈合过程中,挺不过的草席一卷,几两碎银打发家里人。
死亡的阴影蒙在所有人头上。
书空匠掏了钱孝敬公公,昏迷中便被人上了药。搬运过程享受的都是VIP待遇,两太监抬过来轻轻放下,还叫书空匠左右两人往两边挪挪,不让挤到VIP。
书空匠鼻间闻着腐烂的味道一整晚。
一早,巡视人拖出去几具尸体,书空匠迷迷糊糊间听见新躺在她身侧的人自语,似读过些书:
“一入深宫似海深,阉人身贱,命如蝼蚁,命如蝼蚁……”一会又语气抑郁,“从今往后想活需看眼色、懂来事,惶惶终日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终究是命如蝼蚁。”
书空匠很烦他念经,梦里都是“命如蝼蚁”。
他的抑郁情绪影响了众人,一些年幼的太监抱在一起。
“那该怎么办?”
“我不想死,呜呜呜……”
“最好攀附上个好的主子,得人庇护,即便如此,宫中行事稍有不慎即生不如死,即刻殒命都是福事。”
“我听说东宫太子宽厚仁德,要是能去当差就好了。”
“还有魏美人。”
不知谁提了中宫。
“中宫?去不得,贵妃非仁主。”
据传贵妃姿容艳丽,仿若鬼魅,其心肠险恶,手段狠毒,残害嫔妃及皇嗣。此恶名于宫内人尽皆知,无人不晓。稍有不顺贵妃便对下人轻则责罚,重则丧命,毫不把命当人看。中宫太监宫女,亦因此频繁更换。
且贵妃不喜盘发,成日披头散发,行为有异,私下有人猜贵妃是妖邪,死掉的人都被掏了心。
越说越邪乎,总而言之,中宫去不得。
通铺几乎每天都有人抬出去,每天都有人抬进来,书空匠混迹在一众丧批中,反倒成了最没心没肺的一个,一不操心未来,二不介怀无根之身。
吃喝拉撒都习惯。
李公公收了钱,定期派人来给他送药。
这天净身房一大早,活着的太监们被赶成一排站着,书空匠左右两人瑟瑟发抖,据说大宫女来挑人,中宫来的,这些新太监一听中宫天都塌了。
“绿樱姐姐,您怎的亲自来了。”太监不敢怠慢。
“宫里抬了两个不听话的走。缺了人。”大宫女绿樱沉稳庄重,把这些人看了一遍,手一指。
“就他。”
书空匠身上聚焦了一些隐秘的同情。
“嗯。”绿樱走近便捂住鼻子。书空匠和大通铺的阉人几天吃喝一起,通铺环境堪忧,她也没条件里里外外洗漱,身上味大得熏人。
“阉人就是阉人,下去仔细些洗洗。”宫女青棠捂嘴娇笑:“最好洗脱层皮,不然小心你的命。”
为首公公赔笑:
“是是是。我一定让他好好洗洗。”贵妃可是皇上的心肝,中宫来的人可不得能怠慢了,更何况是大宫女亲自来。他拿出香熏熏过的衣服穿上,还特意挂了香囊。
“青棠。”绿樱警告完,客气道:
“劳烦公公。”
宫里的阉人鼻子都是些有问题的,鼻子熏坏了一样,骚臭混着不知道是些什么香料味,冲得头昏心闷,贵妃可闻不得,得用自己宫里的。思及此,绿樱吩咐青棠:
“之后和他去领些特制熏香。”
这一天书空匠痛痛快快洗了五遍澡,头发更是有公公安排了太监帮着洗,整得跟“断头饭”似的。
这一批的净身之人,内务府还没来查验,中宫的人来得意外,因此内务府单独前来前来查验了一番书空匠,查验合格后,书空匠领到一身崭新的蓝色褂袍,还熏了香。
李公公得到消息叹了一声。
书箜匠生得好,不像其他人要么黄毛小子半点大,要么面黄肌瘦,要么五官平庸。不经动了点心思,想着过几天捞过来跟自己。
没想到这内务府的人都没去验收,中宫的人倒来了,还一来就选了去。
这还能活?
便让干儿子孙全带话过去。
孙全身量不高,幼年入宫去势,脸上没有一点胡须,声音尖细。见着书空匠他挑剔着打量完,要去中宫还这么高兴,真以为是什么还差事。不知死活。倨傲道:
“李公公叫我带几个字来。谨言慎行。”
书空匠笑收敛不起来,把这具身体阉了,她有种说不出的爽,“谢谢李公公了。”
中宫。
悠长蜿蜒的朱红长廊。水池中锦鲤游动嬉戏,池边绿植葱郁,假山怪石嶙峋。中宫为皇后居所,皇后薨逝后,贵妃钟情中宫的锦鲤池,迁居至此。
锦鲤池边,书空匠见到了贵妃。
穿一双绣花红绸鞋。
贵妃散着发,整头长发如淤泥密集绞成一团的死蛇,稠而湿滑。剔得细细的眉,黛墨上下描晕出包绕眼睛的线,眼下掉着黑粉,眼睛里能随时飞出一只簌簌抖粉的蛾。
脸敷白粉,白面不饰胭脂,视觉浮肿有泡发感,池面的光粼粼照在贵妃子亥的脸上。
子亥的目光哀怨迎过来,笑语:
“眼珠子不想要了,便拖下去挖了吧。”
书空匠从没见过颜色这么艳如毒的锦鲤,锦鲤贴着水面,鳞片颜色太浓太艳,直往她眼里钻。
青棠一巴掌扇到书空匠脸上,“该死的畜牲。狗大的胆子,还不快跪下。”
书空匠被打懵了。
打脸是最直接的碾压尊严的方式,火辣的一掌像透过了这具身体打到了她本人的脸上。断腿、割舌她都归类为刑罚。但耳光这个东西实在是给书空匠的人生上了莫大的一课。
青棠还要给他一巴掌,见这白脸太监眼神茫然,白玉的脸红了一片,似屈辱似委屈,摇摇欲坠般。
打出去的手停了。
可能这太监有点傻吧,刚进来还不知宫里宫外不一样。
“娘娘。”绿樱躬身,“春宫没有几个能看的太监。”
春宫是净身房美称。
子亥:“过来。”
“娘娘叫你,聋了?”
青棠便把呆愣的书空匠拖着跪下,把她的脸抬起来给子亥看,书空匠扭头不想配合,又被青棠抽了一耳光。
“你!”书空匠气得要站起来,几个下人把书空匠按在地上。
她的手被反折,被逼着跪下,不知谁的膝盖压在背上让她直不起身,头重重磕在地面,又被抓起来后仰到极限,背上膝盖的力度没丝毫减轻。
喉部扯到极其难受,呼吸无法通畅,帽子也滚在地上。
子亥戴着护甲的手戳到她的眼,书空匠只能闭眼。
“很有意思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充斥着怒火,如此炽热,如此耀眼。这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眼睛,却长在一个太监身上。
一个有身骨无气骨的太监身上。
子亥按着其下转动的眼珠,用劲,那眼球在眼皮下震颤的更厉害了,护甲用力戳了一下,玩够了移开,护甲顺着脸下滑,滑过喉结。
被一只大逆不道的手使劲握住。
“你够了吗?”
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一只手,此刻这只手覆盖在贵妃的手背。睁开的一只眼,眼白被鲜红覆盖。依旧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不耐。子亥对情绪的感知很少出错。
青棠尖叫起来,“放肆!”
子亥受惊般把鞋踢进水里,赤着的脚探入发碧的池水搅动。
书空匠被重新控制,她闭上眼谁也不想看,眼睛很难受。
系统:“好了,你得罪了贵妃。这个世界可以结束了。”
“结不结束又有什么区别。我还会又活过来。”
“但你会疼。”系统说:“贵妃很残忍。下个世界我们去现代。你随便摆烂,当烂人也可以,不会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样残酷的折磨你了。”
这辈子书空匠没当侍卫,也没骗钟离钱。于原主来说算不上崛起,但对女主钟离,系统收到了一丝来自世界意识的反馈,就一丝能量,足够系统选择世界。
子亥开口:“你不怕死?”
“我怕。”
子亥便笑出声,她的声音笑起来像山野悬挂的铃铛一样幽脆,眸子闪着如同鬼魅的光。“你不怕。”
她又自我矛盾的否认:“但本宫不信有人不怕死。”
“还有这眼睛……挖了可惜。赏三十个板子,还活着的话留下来伺候本宫,赐名:阉宠。阉狗的阉,宠儿的宠。待三个月后本宫再赐死你。”
“现在,先去把本宫的鞋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