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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episode74 the 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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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贺元韬将裴漾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松开。
失而复得对他是天方夜谭,他害怕这是他的梦,这是他精神错乱后命运开的玩笑,他死死捏住裴漾的手腕,要确信裴漾是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元韬,你还好吧。”
贺元韬将头埋进裴漾的肩窝,嗅着熟悉的味道才撤下他的心防:“我一点儿都不好,我不好。”
裴漾第一次看到贺元韬坦白自己的脆弱,直白且锋利,软弱又温柔,裴漾轻轻抚摸他的头,贺元韬的手掐着他的腰:“我这五年魂不守舍,每天都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身体强迫我去面对现实,但我的精神已经死了,我没有希望,我也没有期待,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又一天,我谎称自己很好,我骗自己,才能让自己有活下去的欲望。漾漾,我不能没有你。”
裴漾小心剐蹭贺元韬的鼻尖,含情似水的双眸在灯光下格外清澈,红晕的脸蛋滚烫,双手捧着贺元韬低下的头:“元韬,你不会再失去我了。我爱你,我要待在你身边,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贺元韬身体涌出的暖流顺着眼眶流下:“漾漾...我这样的人渣对你....你不恨我吗?”
裴漾满是心疼地擦拭贺元韬的眼泪:“恨过你。恨但是过了。”
贺元韬鼻尖酸胀,热烈的红唇贴到裴漾的脸颊,裴漾将贺元韬的手放到自己的腋下:“我们回家。”
蒋泽看向两个人的背影,心中万般惆怅:“要死要活的,最后还是要在一起。”
蒋云洲引用了蒋泽的视频,眼神羡慕又失落,缓了一会儿才敲击键盘打字:“但他们起码都还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让他们再次相遇。”
宋依兰瑟缩在沙发,精致的头发丝配上灰白如瓷的面庞,周围尽是烟头和满地狼藉。
石闯轻轻抱起宋依兰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帮她收拾残局。
这二十多年来,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工具。
石闯和宋依兰不是事实夫妻,却也是度过风风雨雨二十年的家人,他不能因为宋依兰的利用和绝情,就彻底放弃她。
“兰姐,就算死我们也死在一起吧。”
石闯收拾干净屋子后,买回来要给宋依兰炖菌菇嫩豆腐鸡汤和蒸南瓜的食材,帮她食补。
“漾漾,下雪了。”
贺元韬未修剪的青胡茬刮着怀里朦胧惺忪的脸颊,裴漾被贺元韬用被子包在怀里:“今天的雪比昨天还大,白白的真好看。”
贺元韬的头抵在裴漾的肩膀吹气:“没有你的身体白,也没有你的脸好看。”
裴漾笑着看贺元韬:“本以为你长大了,但是阿谀奉承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小混蛋。”
“我可不是奉承,是实话实说。”
裴漾笑着搂他的腰,继续观看外边这场意犹未尽的雪。
裴漾恢复了身份,但他的大学还要继续上课。
贺元韬戴上口罩,掸掉裴漾身上的雪:“加油。”
裴漾:“放心,我可以应对的。”
贺元韬俯身贴裴漾的脸颊:“我相信你。”
裴漾将包放在座位上,陈璐凑近:“你真的是裴漾啊,千万级别的大网红竟然在我身边。”
“车祸导致的失忆,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王宇拍拍他的肩膀:“不论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朋友。”
裴漾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陈璐眨巴着眼八卦:“那你和贺元韬....”
裴漾坦然:“他是我男朋友。”
王宇:“你竟然就直接坦白了。”
“虽然奇怪,但我们现在已经没必要隐藏了。”
王宇挠头:“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歧视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勇敢。”
裴漾笑:“当然,他给我的勇气。”
陈璐抱紧王宇的胳膊:“酸倒牙了。”
裴漾申请恢复本名,付炀的名字被消掉那一刻,他不由得感慨。
裴漾做不到的事情,付炀做到了。付炀这个名字让他得以在窒息的世界里得以喘息,让他有机会考上大学,继续读书深造。
这份荣誉,姥姥姥爷生前没看到,他也该让在地下的他们安心。
贺元韬从蒋云洲的公司赶到派出所,裴漾:“其实你不用来的。”
贺元韬伸懒腰:“我就是想黏着你。”
裴漾挽着贺元韬的手臂:“你现在可是在拍蒋云洲的第一部电视剧,小心不敬业被他骂。”
贺元韬骄傲地叉腰:“可能是我太优秀了,他挑不出我的错。”
两人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吱呀吱呀声,裴漾裹紧围巾:“不过从文艺电影转型到生活喜剧电视剧,他真的有把握拍好吗?”
贺元韬缓缓吐一口气:“我相信他和他的能力。”
裴漾:“什么时候开拍?”
“我们还在钻研剧本,剧本有两个专业的编剧,同时蒋云洲还需要主要的人物参与进来。”
裴漾惊讶:“蒋云洲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是啊,习惯了就发现他很好共事。”
裴漾看看时间:“我今天晚上不用上课,我们约表舅和苏和吃个饭吧。”
贺元韬赞同:“方老师没问题。但老大在赵渺去世后变得不爱社交,但我想如果是我们,他会愿意出来的。”
贺元韬和裴漾坐在咖啡厅等苏和的回复,半个小时后,赵渺回了一个“好。”
苏和从床上爬起来,将赵渺的照片放好,去浴室洗澡。
得知裴漾假死后恢复记忆,内心属于赵渺的疼痛如滔天巨浪再度淹没了他。
苏和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赵渺也只是假死,他好好地在其他角落生活,只是不记得在京城的一切,不记得他,他反反复复欺骗自己,用高强度的工作将思念放到潜意识,可一旦进入休假模式,大脑又不断地把新闻照片上赵渺的死状在里潜意识里反刍,不断放映对赵渺的思念与死亡的不断分裂、拉扯,苏和唯一的治疗方是用仅存的照片去治愈如同天堑的伤疤。
他以为时间可以带他走出这段初恋,但时间只是让旧皮被新皮覆盖,无法真正治疗内里的疮疤。
苏和游走在哀悼与思念的悬崖,幸好裴漾复活的消息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安全地带,他庆幸这世界还有人会记得赵渺的存在。
方育感慨裴漾‘死而复生’:“漾漾,你还能活着,我对老姨和老姨夫就有交代了。”
裴漾笑:“表舅,别这么想,姥姥姥爷不会怪你的,毕竟是我没照顾好自己。”
贺元韬揽住裴漾的肩膀安慰他,方育:“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确实不容易,要更加珍惜彼此。”
苏和推开门,服务员引导他走向二楼,贺元韬招呼苏和坐过来,方育蹙眉:“苏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知道你拍戏拼,但是要注意身体啊。”
苏和鞠躬问好:“老师,我挺好的。我闲不下来,吃得多但拍戏运动得更多,所以看上去瘦了。”
苏和看到裴漾眼前不自觉闪现出赵渺的身影,红了眼眶,他迅速擦掉眼泪,贺元韬扶着他坐下:“老大,老师说得对,你有事业心得同时,也要照顾好身体,不然赵渺也会不安心的。”
苏和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方育递给他纸巾尽量安慰他,但毕竟这是一段未竟又哀伤的初恋,怎么劝都像是在苏和的心上继续二次伤害,可如果不让他振作,他或许会失去向外求助的勇气。
裴漾将菜单推到他面前:“渺渺去世后,你也不好过吧。”
方育和贺元韬对视安心露笑,这话只有裴漾说才合时宜。
苏和的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裴漾:“你辛苦了。”
苏和笑着抬眼:“五年了,元韬出国深造拍大导演的文艺片,你在当时又去世了,我觉得整个世界只有我记得赵渺,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不过知道你只是失忆还活着,我想这份哀悼终于可以共享了。”
裴漾望向窗外:“让你一个人记得渺渺,确实太残酷了,我和元韬以后会多多和你见面,你可以和我们说。”
贺元韬:“漾漾说得在理。你只是人,不会一直坚强。我们也是赵渺人生的参与者,我们会分担你的哀悼,让你不那么辛苦。”
方育拍拍苏和的肩膀:“老师什么也不劝你了,就希望你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多运动,多多出来和他们谈谈赵渺,让自己好过一点。”
苏和抹掉眼泪:“谢谢你们。”
宋依兰听到厨房里掀锅动铲的声音,扶楼梯下楼到厨房,石闯在井然有序地给她做饭。
石闯放下手里的刀:“兰姐,你醒了,你睡了一整天,晚上估计睡不着了。”
宋依兰眼神半是感动半是警惕:“你怎么回来了。”
石闯递给她温水:“我们之间不再合作,但不意味着我们这段感情结束,我始终不放心你,所以回来。”
宋依兰疑惑,这世界上怎可能会有石闯这样的人?自己将他利用殆尽甩到一边,他还能冰释前嫌地谈感情。
在她的世界观里,感情和利益是挂钩的,给予的感情的前提是‘我对你有用’你‘才会对我好’,如果‘我’对‘你’一文不值,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土崩瓦解。
宋依兰对石闯的态度大抵如此,她认定石闯想在自己这里获得什么,钱或者消息。
石闯关掉高压锅盛菜:“我只是担心你。”
宋依兰:“我们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了解你的心性。你是想知道罗德是不是我害死的。”
石闯的手悬在半空的动作被宋依兰尽收眼底。
宋依兰嘴角抽动:“是我安排的,只有罗德死了,我的过去、我和陈月勾结的证据才能彻底离开我的后半生。”
“兰姐,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已经是故意杀人了。”
宋依兰:“所以我连司机一起解决了,就像天祥。”
石闯看向无法回头的宋依兰又急又气:“我也是你的过去参与者,甚至比罗德和天祥参与得还要密切,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宋依兰视线向下:“阿闯,我的本意是你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外,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我不会连累你,算是全了我们的情义。”
“我回来了,你就要杀了我是吗?”
宋依兰虽然精神时好时坏,但她理智还未完全崩盘:“阿闯,你回来的本意是想证实你的猜想,劝我去自首,对吗?”
石闯眼神闪出一点希望:“现在还不晚。”
宋依兰微微摇头:“我执念太深,不能回头了。”
石闯摘掉手套:“执念?你已经杀掉背叛过你的渣男冯旭,知道你全部过去的罗德,你还有什么执念?”
宋依兰与石闯对视:“我还要杀掉裴漾。”
石闯转圈仰天长叹,试图用手抹掉满脸的惆怅:“兰姐,裴漾不是自己愿意出生的,是冯旭抛弃了你们,也是你执意想要用孩子挽回冯旭,才造成现如今的局面,整件事和裴漾压根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杀掉他?”
宋依兰:“他是我耻辱的证明,是毁掉我的身体和青春的元凶。凭什么他能拥有爱、拥有青春、拥有事业,拥有明媚的人生,为什么我却要因为他和他的父亲活成这副鬼样子!”
石闯:“兰姐,你只是嫉妒吧。你嫉妒他拥有了一切,特别是爱。无论是贺元韬的爱,还是他姥姥姥爷的爱,还是粉丝的爱,还是来自同学的爱,他明明是被排挤的同性恋,却比你一个顺性别的异性恋女性活得更美满,你没办法拥抱阳光,就要杀掉散发阳光的裴漾。”
宋依兰起身将锅和菜掀翻在地:“闭嘴!”
她扯着石闯的衣袖:“你要么回来帮我,要么就滚回美国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杀掉。”
宋依兰陷入了‘我执’,石闯感化失败,他暗自做了决定,缓缓将手覆在宋依兰的手上:“兰姐,我始终站在你这边,你需要我,我会毫不犹豫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