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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episode64 the l ...

  •   “付先生,您的快递到门口了,请您签收。”

      付炀放下pad开门签字:“好的,谢谢了。”

      快递员见到穿一身白色睡衣的他失神,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付炀只顾着今天上午没有课,忘记粘道具了,反应慢半拍的他迅速关门。

      “应该没什么事,见过一次的人不会再见的。”

      付炀拆开快递箱,按照说明书拼好了镜子:“200多的镜子,我看看你能把我拍得有多好看。”

      付炀调整好光线,看到镜子里没有伤疤的他确实美得不了。

      “只可惜这张脸属于裴漾,不然我不会活在他的阴影下。”

      好奇心诱使下,裴漾用电脑打开微博搜索:裴漾。

      第一条就是十万点赞的视频挂在广场首页。

      “商务纷纷称赞的小福星,粉丝眼里最温柔的家人,无私包容的清水型男孩,裴漾,我保证你是天使。17岁接连遭遇姥姥姥爷的去世,那么瘦小又孤独的你被校园霸凌,‘自愿’退学,哪怕经历过纷繁复杂的绯闻,你举着产品笑着说起自己的过往,教粉丝保护自己同时如何勇敢地与世界对抗。后来,你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赵渺,在超市你喂给他吃蛋糕的照片被定格到你们美好的22岁。记者当场抓到你和当红男明星同居,正在炒cp的男友却没能为你挡下摧毁你的闪光灯,那一刻,你是不是也很无助。你给你的粉丝们起名小水滴,是希望她们能聚小成多,勇敢在时代洪流下找到自己位置,不卑不亢。裴漾,那场车祸过去五年了,但是小水滴们还在爱着你。我们都会记得每年元旦的雪都是小水滴们思念你为你落下的泪。”

      下一条就是破亿播放的贺元韬的新闻发布会。

      姥姥姥爷、退学、绯闻、赵渺、男友,小水滴、炒cp、贺元韬这些关键字在付炀大脑里拼凑支离破碎的画面,像一块块玻璃碎片扎得他浑身刺痛。

      付炀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泪腺阀门控制不住地向外输送眼泪,喉咙被异物堵着说不出话,后背仿佛被人狠狠地插上一刀。

      他关掉电脑,拿出牛皮纸袋轻轻罩住口碑,缓缓呼吸才让麻痹又窒息的身体得到了缓解。

      “我不至于共情到这个地步吧。”

      付炀回到床上慢慢陷入梦里。

      锋利寒冷的刀刃、失去控制的车子、狰狞的匪徒、汽油泄露的声音,纠缠了付炀五年的噩梦像条毒蛇盘踞,挑衅的蛇信子舔舐他的脸庞,随时用它的毒舌刺穿脆弱的皮肤和神经。

      “滚开!”

      付炀从噩梦中惊醒,下地喝口水压压惊却看到镜子里的裴漾,付炀吓得手里的玻璃杯碎在地上,他赶紧去拿扫把扫干净。

      付炀默念:“我是付炀,我不是裴漾。”

      宋依兰在审讯室嗅着面前的茶:“蒋局长,五年了,茶还没换啊。”

      “我查清楚了你和裴漾冯旭之间的关系。你很恨他们吧。”

      宋依兰吞吐烟圈:“恨就要杀了他们吗?”

      蒋泽:“每个人都有复仇的心,一旦燃起了野心,那背后必然是一场熊熊大火。”

      宋依兰挑衅地踩灭烟头:“你有什么证据?是陈月拿的刀,是他推的人,凭什么因为我的恨让我变成犯罪嫌疑人。裴漾确实是我的保镖害死的,但我和他早就解除了主雇关系,他为什么恨裴漾,你应该问问他。”

      “石闯为什么突然出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依兰又抽出一根烟:“他一个大活人出国还要向我报备吗?”

      蒋泽毫不退让:“难道作为你的妻子,他不能向你报备吗?”

      宋依兰挑衅地吐口烟“我不知道。”

      蒋泽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死茬,这人办事干净利索,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明明所有的案件都与她有关,偏偏蒋泽找不到任何证明她杀人的证据。

      宋依兰轻蔑道:“局长您没吩咐,我就告辞了,不用您送了。”

      蒋泽:“看来还是得先找到石闯。”

      警员打开窗户散烟味儿:“副局,怎么这么多烟,不知道以为这里有什么事情呢。”

      蒋泽扫视地上的一堆烟头,宋依兰的烟瘾似乎比过去更大了。

      警员继续回复:“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蒋泽皱眉:“说。”

      “我们在查石闯的出入境资料和过往的银行流水,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点。石闯曾经向美国医生罗德买过一瓶安眠药,这瓶药只有出口国核发的出口准许证,而没有进口国的进口授权。”

      蒋泽看着上面的英文:“他在非法贩卖药物...”

      “但此案还涉及到另外一个人,陈月。”

      蒋泽冷静地分析,陈月是因为刺杀冯旭被警察当作凶手,贺元韬又公开指出陈月常年贩卖违禁药,石闯和这位罗德医生的关系又不一般,看来有的挖了。

      蒋泽来到监狱看着陈月:“你认识罗德医生吗?”

      陈月眨眼:“认识。”

      “你的违禁药是不是他给你的。”

      “是。”

      “原因。”

      陈月坦然:“因为我要赚钱。”

      “谁介绍给你的?”

      “2017年,我在医院升了副主任,得到了去美国学习的机会,正巧遇见还是副教授的罗德,我们研究的领域都是情感与焦虑障碍,在聊的很投机的情况下,他给我看了一瓶药,说是更快帮助有心理疾病的人走出困境,恢复健康。”

      “那瓶药其实是Triazolam,而不是一般医生用的□□或者其他符合国内标准的抗抑郁药物。”

      “对。”

      蒋云洲将贺元韬与裴漾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后来的事情就清楚了。

      蒋泽:“你本来是个可以为病人排忧解难的好医生,为什么不走正路,珍惜自己的工作呢。”

      陈月抹掉眼泪:“丈夫喜欢出轨,儿子叛逆地喜欢男人,你如果在这样的家庭,你也会疯吧。”

      “这不是你违背职业道德的理由。更何况,你身为精神科出身的学生,竟然还固执地认为同性恋是疾病。”

      “别人可以,但我的儿子不行。”

      蒋泽起身:“我觉得你很可怜可悲却无法觉得你可恨。因为你是目前,所以你不可恨,但作为医生和人类,你真的很可怜也很可悲。”

      “副局,要不要继续查一下这个罗德?”

      蒋泽:“这个要查,但先要查清楚宋依兰这个人的吸烟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细致捋出她在美国的时间线。”

      “我马上去。”

      蒋泽拨通电话:“景亮,你现在医院吗?”

      “我在,今天我值班。”

      “我现在过去找你。”

      景亮:“蒋副局长,您大驾光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Triazolam的副作用是什么。”

      景亮:“神啊,你!”

      蒋泽给了他一脚:“少贫嘴!我这儿查案子呢。我直接说了,Triazolam吃多了会不会让人想抽烟。”

      景亮:“根据相关的权威论文研究,它不会直接让人想抽烟,但是如果长期服用后突然戒断,会心慌、焦躁不安,睡眠紊乱,大脑会疯狂渴求得到安抚,尼古丁恰好可以做到。但这不是唯一的症状,有的人服用Triazolam会出现顺行性遗忘,吃了它会忘记某一段切实发生过的事情,俗话来说就是‘断片’,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林向野的舅舅欧青岩就是因为被打了类似的药物被抹掉了记忆。”

      他惊恐:“蒋泽,这可是违禁药,国内禁止贩卖流通,你可别因为压力大就走错路。”

      “你觉得我像吗?”

      “我被司明非威胁怕了,见人都要问一下。”

      蒋泽:“你要是把你的那些孽债情史理清楚了,还能让他威胁你?”

      景亮望向窗外:“他都走了五年了吧?”

      “是啊,五年了。裴漾也走五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付炀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关掉了直播,赶紧把道具卸下:“爸不在家,还真不方便。”

      他看向镜子:“我什么时候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呢?”

      难道整容成裴漾,他就要被看不起吗?裴漾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而已,我也不差啊,我跟他一模一样。

      “可是爸爸每次都说得严肃,应该有什么危害吧?比如被当街扔砖头。”

      “我为了活着还是戴着面具吧,我可不想死。”

      付炀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脸:“我要活着,我要健康、我要幸福、我要赚钱!”

      付炀饿得不行,点了个外卖,外卖员看着肌肤透白的付炀:“hi,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又是你!你不是送快递的吗?”

      “嘿嘿,我兼职赚零花钱。”

      付炀看着傻笑的小黑皮男生:“你咋傻了吧唧的?”

      “是吗?我从小到大就是没有心,所以活得劲儿劲儿的。祝您用餐愉快哈!”

      付炀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熟悉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付炀细嚼慢咽刷短视频,本来他正看着贺元韬的《封痕》解说,结果下一条直接给他推送了一个非常清秀的男生。

      “MIAOMIAO”

      黑色露肩装,七分裤、白色长袜,蓝色雪糕,手里拿pad,戴着有线耳机,站在柳树下,清透的构图中能看到他眼神里的哀伤。

      “赵渺,裴漾和你现在是永远的双生花了。”

      “致我吻的他。”

      “赵渺,你和裴漾让我相信友情确实可以天长地久,包容且热烈。”

      “世界上最伟大的cp不是情侣,是生死相随的朋友。”

      “我真的好羡慕他们的友情,再也没人能像他们信任彼此。”

      “自此,赵渺再也等不到裴漾喂他吃蛋糕,裴漾也不能站在人群喧闹中守护他了。”

      “五年了,他们应该都是我们的下一辈了,希望他们幸福。”

      付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熟悉的眼泪瞬间喷涌再度失禁般砸进外卖里,他又开始了过度呼吸,他整个人慢慢被全身麻痹束缚动作,整个人摔在地上,冰凉的地砖反射出赵渺和裴漾的画面。

      付炀爬到抽屉拿出牛皮纸袋一边呼吸,一边流泪,他的心太痛了,疼到他甚至想要用刀插进西胸口。

      一双温柔又冰冷的手覆在他的脸上:“不哭了。”

      熟悉的声音在付炀耳边回荡,他被人安稳地抚摸生出了安全感,渐渐地他恢复了正常。

      付炀擦掉眼泪:“我操!这镜子是不是招鬼啊,我今天怎么老和死人打交道?”

      可是刚刚经历的心痛,体会到的安抚不是假的。

      付炀望向窗外:“裴漾,这是我盗用你的脸得到的惩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episode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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