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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episode56 the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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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兰摇晃红酒杯:“天祥,怎么带个人来这么慢。”
天祥配合:“为了确保小公子的人身安全,我尽量开得慢。”
“下去吧,让我们单独谈谈。”
裴漾手脚抖个不停,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也是杀人凶手。
宋依兰:“怎么抖成这样,怕了我?”
裴漾:“明知故问。”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宋依兰:“请你吃个饭,我知道你失去了你的...父亲很难过,听说凶手是个精神科的医生,叫陈月吧?他用手术刀残忍杀害了你父亲。”
裴漾没料到宋依兰如此冷血:“她是凶手,但不是唯一的。”
宋依兰怔住,把切好的牛排递到他面前,和他碰杯:“是吗?警察说的?”
裴漾喝下一口酒:“警察早晚会知道,因为冯旭手指里的证物不是什么难查的事实。”
宋依兰给裴漾又倒了一杯:“okay。”
裴漾瞪眼:“渺渺的死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他啊,偷了我的东西,我只是稍稍使了点手段而已。”
裴漾向宋依兰泼红酒:“你太过分了!渺渺没做错什么,他是个无辜的人,不该被扯进我们三个人的恩怨里。”
宋依兰不慌不忙地擦干红酒:“我过分?如果不是他死了,你这辈子都不知道你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拜贺元韬所赐,你应该感谢我。”
“是你设计的,你让他骑虎难下,你让他用自杀维护自己的尊严,你真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你是怪物!”
宋依兰嗤之以鼻:“我能走到今天,任何话语都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
宋依兰指着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当年冯旭抛弃我出国,我忍气吞声生了你,我因为你难产,因为你,我的腹部留下一道终生难消的疤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裴漾嘶吼道:“那你就杀了我啊,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
“杀了你不够解恨,我要看你活着痛苦,失去你拥有的一切。凭什么你汲取我的生命后活得比我轻松,我不甘心!”
裴漾脖子青筋暴起:“你以为我想出生吗?是你和冯旭不做措施,是他不承担男人的责任,是他抛弃了你,如果你爱惜你的美貌,就应该在怀孕初期就把我打掉,凭什么把我生下来?你搞清楚了,不是要我活,是你非要生,是你让我承担你们的仇恨!”
宋依兰掀桌子,敲碎了酒瓶:“你以为我没想弄死你吗?我把你扔进商场的垃圾箱,就希望你在垃圾堆里死去,不知道是谁竟然把你送到了老家,让他们照顾你长大,还走到我面前让我想起我的恨,我的痛!”
红酒裹带锁片流到裴漾脚边:“我今天已经来了,那你就杀了我解气吧!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何必让我留这条贱命目睹一个又一个被我珍惜的人离开我。”
裴漾眼前一片模糊,他手脚瘫软倒在酒里,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宋依兰平复呼吸:“天祥,把他带到房间。”
“韬哥,七点半最后一个行程是直播,情侣装已经拿来了。”
贺元韬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七点:“嗯。”
“叮~”
贺元韬打开手机监控,发现裴漾竟然被人绑架了,他的信息弹出一张裴漾的照片:“到这个地址来,不然我把裴漾的手脚一段一段送给你。”
贺元韬起身:“帮我发个公告,取消今晚的行程,我有急事。”
他顾不得俞乘风的阻拦,立刻打了车去找他。
他踹开门,天祥一个人差点没拦住,贺元韬恶狠狠地踹在天祥的膝盖,疼得他跪在地上,贺元韬大喊:“漾漾,你在哪儿?”
宋依兰不紧不慢地下楼:“别打扰我的宝贝儿子睡觉。”
“你把他怎么了?”
“这么漂亮的儿子,我可舍不得杀掉,我只是看他疲惫,喂他吃了点安眠药,但不是你妈给他开的违禁药。”
“你怎么知道?”
“我宋依兰只手遮天,没我不知道的事情。”
宋依兰:“你爸抄袭论文,洗稿融稿评上教授。还有□□女学生,压力她们不给毕业证,女生们的联合声明多次被下架被威胁,如果不是我,恐怕这些女生就要成为永远因为你爸爸见不到明天的希望了。”
贺元韬和宋依兰对峙:“和我无关,和漾漾无关,你把他还给我!”
“无关?”宋依兰戳他的肩膀:“你可是个大爆剧的千万粉丝的升咖新人,编剧在为了贴你的主角改人设,各大商务和代言都在考察你,如果你妈贩卖并且诱骗无辜伤患吃下违禁药,刺伤冯旭的案件公之于众,你爸的丑闻曝光,你以为现在对家粉丝的能力,三分钟就会曝光你门家族的光辉历史,你因为你爸妈要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在娱乐圈里永不翻身!”
“如果不是我公关拦住了这些消息,你早就被骂成筛子了。”
贺元韬:“我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舆论可不会这么认为,除非你不要你的前途。”
贺元韬:“除了裴漾,我什么都不在乎。”
宋依兰不解:“他到底吸引你什么?”
贺元韬挨个开门,停留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门上:“裴漾用他的迷离、孤独、倔强,活泼的色彩装饰我的贫瘠人生,他给了我第一个人生目标,就像我行走在孤独的城市街道指引我亲近的霓虹灯。”
宋依兰竟然被触动了,裴漾轻而易举地得到她从未得到的爱,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可笑。
贺元韬抱走了裴漾:“你和冯旭都不珍惜他,那就让我来。为了他,我能牺牲我的一切。”
宋依兰感觉脸上一片湿润,她竟然哭了,她竟然还会哭。
“兰姐。”
宋依兰擦掉眼泪:“按计划准备。”
“要告诉‘她’吗?”
“疑人不用,你亲自去安排。”
贺元韬抱着纸片般的裴漾送进医院,他坐在病床前握着裴漾的手,害怕失去真是一种糟糕的情感,贺元韬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裴漾。
“漾漾,留在我身边吧,不要再跑了。”
裴漾难得在经历一大串事情后睡了一个好觉,他看到贺元韬,大概也能猜到自己为什么到医院来。
贺元韬发型凌乱,看到裴漾苏醒:“你醒了。”
裴漾:“我想和你正式谈谈。”
贺元韬坐直:“你想说什么。”
裴漾虚弱无力:“我累了,我在京城失去了朋友、家人,我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贺元韬:“你想去哪儿?回老家还是去别的城市?”
裴漾:“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没必要告诉你。”
贺元韬语气紧张:“我难道不能知道吗?我是你男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我没同意就不算,我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
裴漾懒得争辩:“你真的让我喘不过气,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我的人生计划。”
“我不允许。”
裴漾:“贺元韬,我和你都被困在了过去,我没得到过父母的爱所以我会缺爱,你被父母偏爱到被控制,让你在爱与恨之间摇摆不定,撕扯你的内心,所以你偏执、暴戾,我都可以理解。我们现在像是拔河,谁都不肯松下绳子,现在我认输,让彼此过好自己的人生。”
“漾漾,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们都不成熟,或许分开对我们是好事。”
“可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裴漾咬牙:“你大学还没毕业,还很年轻,慢慢总会遇到的。”
贺元韬忙了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
裴漾拔掉针管,狼狈地离开医院。
裴漾回到贺元韬的家拎着行李箱,贺元韬紧随其后:“等等,你的手机。”
“谢谢。”
“就是这里!贺元韬真的在这里金屋藏娇!大新闻!”
记者们一窝似的挤进贺元韬的房子,闪光灯如同炮弹般接连轰炸,贺元韬本能地将裴漾护在身后,不让别人拍到他。
“谁允许你们来的?”
“昨晚你缺席欧阳湘的直播,欧阳湘一个人强忍悲伤直播,原来是因为你有对象了?”
俞乘风假意拦记者,但却在使劲推记者走进屋子里,其他记者纷纷发问,闪光灯愈加刺眼,贺元韬死死拉住裴漾的手。
司明非躲在暗处根本没打开摄像机,打开手机跟在俞乘风身后拍摄,他倒要看看这个敬仁要做什么。
“难道你和欧阳湘不是一对吗?”
“你们不是在恋爱吗?”
“难道你是出轨了吗?”
贺元韬丝毫不慌:“我没有权力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私闯民宅,我现在可以立即报警。”
俞乘风故意拦:“我马上报警,你们赶紧出去!”
记者们的摄像机把周围拍个清清楚楚,包括在地上的手铐,俞乘风还故意地将手铐踢到明显的地方,他挤到贺元韬面前:“韬哥,你们快走,我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贺元韬纹丝不动,他根本没做错,为什么要被审判。
裴漾不敢动,他出去就相当于承认了贺元韬和自己的恋情。
“各位记者们,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为什么会金屋藏娇?”
“你身后躲着个人,你心虚了。”
贺元韬:“难道我不能有素人朋友了吗?你们不经我同意闯进我的房子,还试图侵犯我朋友的肖像权,如果我向正式起诉你们,你们能赢得了吗?”
俞乘风走到贺元韬身侧,用力推了虚弱的裴漾,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俞乘风顺手将准备好的安全套扔了出去。
记者们对着裴漾和周围的三个安全套狂拍,贺元韬驱赶记者,用衣服护住裴漾,但他们的闪光灯始终将他们定为猎物,一口一口将他们吞噬干净。
“不许拍!”
贺元韬怒吼道,额头上的青筋格外清晰,脸上尽是暴怒:“滚!不许拍他!”
“原来贺元韬是男同性恋啊?”
“我靠!”
“这么恶心?”
“欧阳湘好可怜。”
“男同性恋还敢上电视?”
趁乱之中,一个记者猜到了裴漾的手,贺元韬不惜毁掉形象去拽他的鞋,那人似乎踩过瘾了才肯松手。
另一个人踹到了贺元韬的脊骨:“骗女的谈恋爱,罪该万死!”
“男同性恋别有什么病传染给欧阳湘!”
“真恶心!”
只顾着拿到大新闻的记者露出饕餮的嘴脸,疯狂地用贺元韬和裴漾攫取视线,不肯停下手里的摄像机,他们记录下贺元韬最无能最屈辱的时刻。
裴漾闭眼,司明非说的这一天来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