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林间古迹 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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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旷而破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浓重的灰尘味、霉味与若有似无的陈旧血腥气混合着，被火焰的温度烘烤着，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牧谟南坐在桌边，头微微垂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入睡眠。另一边的姜清黎侧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蜷缩着身体，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呼吸轻缓，同样睡熟了。
白衍靠在掉皮的劣质沙发里，现在轮到他给另外两人守夜了。青年捏捏鼻梁，调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姓名：白衍】
【生命值：58】
【理智值：78】
【污染值：53】
【幸运值：21】
【攻击力：61（因被虚弱而减弱）】
【移速：76（因虚弱而减弱）】
【智力：93】
【等级评定：D级】
【个人身份&技能：暂无】
【神佑：无】
理智值的数字像一根微弱的刺，扎在他混乱疲惫的神经上。
78点，不算太低，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任何一点精神上的漏洞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戳开商城，五彩图标像失控的走马灯，唰唰地闪。
琳琅满目、光怪陆离的物品图标飞速掠过，大部分都笼罩在代表“积分不足”的灰色阴影中。
白衍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辅助类 - 精神恢复”的次级目录下。
很快，一个不起眼的棒棒糖图标出现在视野里。
【物品：理智恢复剂（棒棒糖型）】
【效果：缓慢恢复理智值至最大值（视个体差异需5-20分钟），附带微量精神安抚效果】
【副作用：无】
【售价：20积分】
【备注：草莓味，提神醒脑好心情？】
“啧…真会做生意。”白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玩意儿方便是方便，但性价比实在不高……不过此刻，恢复理智的念头压倒一切。
他还是乖乖付账。
蓝光一吐，一根塑料棍挑着红球落进掌心，剥开朴素的糖纸，他将那散发着淡淡草莓清甜的硬糖含进嘴里。
廉价的草莓香精，紧接着一股凉丝丝的小风钻进了脑壳，把乱成一团的神经线一根根捋顺。
他能感觉到那些因为失血、污染和过度紧张而不断翻搅的混乱思绪，正在这股清凉感下被慢慢抚平、梳理。
理智值一路蹦迪，78、85、97……叮，满格。
【理智值：100/100】
“还是脑子最重要。”白衍含着棒棒糖，感受着重新变得清晰的脑袋。
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件帮助他和姜清黎逃出蛇女追捕的斗篷。
斗篷原本用于隐蔽的发光微生物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弱如萤火的光芒在深红色的布料上若隐若现。
布面暗红，血痂结出一层硬壳，手指一刮，簌簌掉渣。
——这是他的血。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将其收进了系统背包，才避免了这件材质特殊的斗篷在高温和冲击波中化为灰烬。
但上面浸染的他本人的大量血液却无法被系统“清洗”掉，成了这件物品独特的印记。
他把血斗篷往肩上一搭，像披着自己褪下来的皮
布料隔绝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腥味的熟悉感。
嘴里草莓糖还没化完，鼻端又钻进血锈味，甜里裹腥。
就中小屋彻底被炉火的暖意和沉睡的静谧所笼罩时——
“笃笃笃……”门被啄了三下
敲门声并不急促，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牧谟南倏地抬头，眼眶里哪还有睡意。
白衍手一滑，手术刀从袖口吐出，反扣在指背，像一条听话的银蛇。
姜清黎右手已经闪电般按在了腰间战术腰带上排列整齐的试管架上，指尖精准地悬停在一支装着浑浊紫黑液体的试管上方。
没人说话，三束目光在半空撞出火星。
屋外是未知的威胁？是伪装？还是……？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门又急急啄了三下，声音发飘，带着哭腔的抖。
青年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手术刀在他指间转了两圈，又被稳稳握住。
“谁？”他开口，一个字掉在地上，脆生生滚出老远。
门外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颤抖得厉害的女声，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对…对不起！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真的！”
另一个嗓子破锣似的接话，哭腔堵在喉咙：“我们…我们太害怕了…外面…外面好黑…看到…看到这里有火光…求求你们…让我们躲一躲…就一会儿…求求你们了…”
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听起来不似作伪。
屋内的三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babe微微蹙眉，身体姿势没有丝毫放松。姜清黎搭在试管上的手指松开了些许，但依旧停留在附近，眼神中的警惕并未褪去。白衍的眉头也紧锁着，手术刀依旧稳稳地捏在指间。
在这片充斥着怪物和尔虞我诈的森林里，深夜出现的求救者，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柔弱的声音？那很可能是伪装。
受伤？也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你们受伤了？”白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询问。
“是…是的……”第一个女声带着痛苦的抽泣回答，“我们…我们跑的时候摔倒了，被树枝刮伤了……还有…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好疼……”她似乎想描述，但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青年脑子嗡嗡转，像被人塞进了一部坏掉的放映机，一帧一帧全是“开”还是“不开”的残影。
他听到了对方声音里因疼痛而压抑的吸气声，以及话语间不自然的停顿。
受伤、失血、恐慌、低温——这些因素叠加起来，对两个年轻女孩是致命的。
如果她们所言属实，放任不管，她们很快会成为夜晚猎食者的活靶子
但开门，意味着可能会面对未知的风险。
“清黎姐……”他压低声音。
他有点想冒一次险，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见死不救，但也不能拿三人的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善意。
“知道了，不用你说……”
少女眼神一凛，两根手指迅速从暗红试剂管移开，精准地扣住了另一管透明的、标签上画着波浪符号的试管，但剩余的几根手指依然没有离开那管暗紫色的强腐蚀性毒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右手紧握手术刀藏在身后，左手则谨慎地伸向门栓。
老旧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猛地用力，拉开了木门。
冰冷的、带着浓郁腐败植物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夜风瞬间灌入小屋，吹得炉火一阵摇曳。
门外微弱的光线下，两个相互搀扶、瑟瑟发抖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看起来都不过十二三岁。
左边那个稍高一点，扎着凌乱的马尾，脸上蹭满了污迹和干涸的血痕，嘴唇毫无血色。右边矮一点的女孩紧紧抓着高个女孩的手臂，一头短发纠结着泥土和枯叶，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衣服被树枝和夜风合伙撕成了破布条，泥浆混着血，干了又湿，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矮个女孩的右腿膝盖处，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布条潦草地缠着，布条边缘渗出的暗红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求…求你们…”扎马尾辫的女孩虚弱地开口，声音气若游丝，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不住地颤抖。
青年侧过身，让出门内的空间，手术刀的刀尖微微向下，但握刀的手指没有丝毫放松。
“进来。动作轻点，把门关上。”
她们像两只被雨砸懵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跌进来。几乎是踉跄着挤进了狭窄的门缝。
矮个女孩在迈过门槛时，受伤的右腿明显吃痛，身体一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高个女孩慌忙用力扶住她。
男人把门猛地一关，顺势探出去半个身子，刀子似的眼神在黑夜里来回刮了两遍，这才把门栓“咔哒”落死。
“谢…谢谢…”高个女孩喘息着，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虚弱。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玩家？还有，追你们的是什么虫子？”牧谟南堵在门口。
“证…证明？”高一点的女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哭音急切地说，“我们有系统！有属性面板！那个虫子像萤火虫，但是…但是是绿色的光，很多很多…飞得很快…碰到皮肤就像火烧一样疼…还会…还会往伤口里钻！”
“绿荧飞蠓。”姜清黎突然低声开口，“群居性低威胁污染生物，趋光，厌火。体表鳞粉具有弱腐蚀性和神经刺激性，接触可致灼痛。进入开放伤口，可能引起局部感染和轻度幻觉……信息基本吻合。”
“……”白衍看了一眼她。
“把你们的系统面板亮出来。”少女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块冰冷的石头，“快点。”
高一点的女孩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林依一】
【生命值：21】
【理智值：44】
【污染值：76】
【幸运值：28】
【攻击力：22（因被受伤而减弱）】
【移速：37（因受伤而减弱）】
【智力：66】
【等级评定：F级】
【个人身份&技能：暂无】
【神佑：无】
矮一点的女孩也强忍着恐惧和疼痛，抬起自己的手臂：
【姓名：李可安】
【生命值：37】
【理智值：47】
【污染值：78】
【幸运值：21】
【攻击力：32（因被受伤而减弱）】
【移速：41（因受伤而减弱）】
【智力：67】
【等级评定：F级】
【个人身份&技能：暂无】
【神佑：无】
两行红字悬在空气里，像提前写好的讣告。
屋内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两份无法作伪的数据，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林间古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