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60、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第三天清晨，曼德勒的仓储区在晨光中苏醒。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橙红色的霞光，将佛塔的尖顶镀上一层金色，街道上的店铺陆续开门，早市的喧嚣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羡清晏和阿诚已经在各自的观察位置上就位，像两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灰色的仓库。
　　从昨晚潜入仓库之后，两人制定了详细的监视计划，分工明确。阿诚负责白天时段——他换上了一身当地常见的工装，深蓝色的棉布上衣和同色长裤，脚踩一双解放鞋，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在仓储区讨生活的本地劳工没有区别。
　　他在仓库斜对面的一家修车铺里“帮忙”——前一天他和修车铺老板达成了协议，免费帮工两天，帮忙搬轮胎、递工具、打扫卫生，换取一个可以长时间待在铺子里观察外面的理由。修车铺门口摆着几辆待修的摩托车和一堆废旧零件，他蹲在一辆摩托车旁，手里拿着一把扳手，看似在拧螺丝，实际上目光从未离开过对面仓库的大门。
　　羡清晏则负责夜间时段。他租下了仓库后方一栋废弃住宅楼的顶层——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公寓，外墙斑驳，楼梯间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房东住在隔壁的一栋房子里，收了租金后就没有再多问。从顶楼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仓库的后院和后墙，包括那扇排气扇的位置。
　　他每晚从十点到凌晨五点守在窗前，用望远镜观察仓库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夜间潜入或转移货物。三天来，仓库在夜晚一直很安静，只有貌索在固定的位置守着前门，偶尔起身走动一下，大多数时间都在玩手机。
　　第三天上午十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攀升，地面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景物。阿诚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但足以让羡清晏的精神瞬间紧绷：“有动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本地司机，一个女人——是孟瑶。”
　　羡清晏接到消息时正在临时住所里休息，靠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机就握在手里。看到消息的瞬间，他立刻翻身而起，动作迅捷而无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他没有直接赶往仓库——那样太容易暴露——而是绕了一条远路，穿过几条居民区的小巷，从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接近了仓储区，最终在一家茶馆的二楼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观察点。这家茶馆的位置很好，二楼的窗户正对着仓库所在的那条街道，虽然距离稍远，但视野开阔，而且茶馆里人来人往，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喝茶的客人。
　　他点了一杯缅式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将茶杯端在手中，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那条街道。
　　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停在仓库铁门前，车身是白色的，漆面有些旧了，挡风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晒膜，从外面看不清车内的具体情况。车门上没有任何公司的标识或logo，是一辆普通的、没有任何特征的面包车。
　　孟瑶站在车旁。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质地轻薄，下摆扎进深色长裤里，脚踩一双平底布鞋，戴着一副深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扎着一个低马尾，露出清晰的颧骨和下颌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华人商贩或外贸公司的职员，混在曼德勒街头来来往往的华人面孔中，不会引起任何特别的注意。
　　她正在和貌索说话——那个被她雇来盯了三天仓库的本地年轻人。貌索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沓缅币——紫色的纸币，应该是五千面额的——正在点数，嘴唇微微翕动，显然在计算金额，脸上带着那种赚到一笔轻松钱的满意笑容。
　　两人交谈了几句，貌索频频点头，然后将仓库的钥匙递给了孟瑶，转身离开了，步伐轻快，甚至有些雀跃，显然为这笔从天而降的好生意感到高兴。
　　孟瑶站在原地，目送貌索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看了看修车铺里的人，看了看杂货店门口的顾客，看了看茶馆里的客人——确认没有人在注意她之后，才拿出钥匙打开仓库的挂锁，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
　　羡清晏的呼吸放得很轻，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扇半开的铁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分钟后，孟瑶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羡清晏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的手上——她手里多了一个深色的旅行袋，帆布材质，深灰色或黑色，大约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沉，里面的东西应该有一定的重量。
　　她将旅行袋放进面包车的后备箱，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关上后备箱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拍掉了沾在手上的灰尘或污渍——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羡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在快速分析。孟瑶只带走了一个旅行袋——她没有搬走所有的箱子，没有动用那辆面包车上的本地司机来帮她搬货，只带走了其中一部分货物。
　　是带走了那些试管样本，还是带走了那个带密码锁的保温箱？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比如文件或数据存储设备？她为什么没有全部带走？是因为剩下的东西不重要，还是因为她另有计划，分批运输？
　　白色面包车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烟雾，缓缓驶离了仓库门口。羡清晏立刻掏出手机，给阿诚发了一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走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KKZ-5642。她只带了一个旅行袋，没有搬完所有货。跟上她，但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她可能有反追踪的经验。”
　　片刻后，阿诚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已经在动了。”
　　羡清晏将手机放回口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千缅币的钞票放在桌上当作茶钱，然后快步从茶馆二楼下来，穿过街道，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辆摩托车。
　　这是一辆老款的Honda Wave，红色车身，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经磨损，挡泥板上沾着干结的泥块，后视镜有一个歪了——是在当地最为常见的一种摩托车，满大街都是，毫不起眼。这是阿诚提前准备好的备用交通工具，油箱是满的，钥匙就插在车上。他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头盔也是旧的，面罩上有几道划痕——踩下启动杆，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然后变得平稳。他挂挡，拧动油门，沿着孟瑶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并没有跟得太近。在曼德勒的街道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并不难辨认，而且他昨晚已经花了好几个小时研究曼德勒的主要道路和交通状况——阿诚给他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主要的干道、小巷、市场和可能堵车的路段。
　　他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在城市交通中，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容易被发现。有时他让一辆三轮车或卡车插到中间作为掩护，有时他减速拐进平行的小巷，凭借对路线的预判从另一条路绕到前方，再重新汇入主干道，始终不让那辆白色面包车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白色面包车穿过了曼德勒的城区。经过繁忙的早市时，车速减慢，孟瑶不得不频繁鸣笛，在拥挤的人流和车流中缓慢穿行。
　　羡清晏利用这段时间拉近了距离，保持在五十米左右，混在一群同样被堵住的摩托车中间，头盔遮住了他的脸。
　　穿过市场后，面包车加快了速度，驶上了通往西南方向的公路。公路两侧的景色逐渐从密集的建筑变为开阔的田野和零散的村庄，路边的树木越来越高，树荫越来越浓密。
　　羡清晏跟在后面，保持着稳定的距离，同时留意着路边的里程碑和岔路口。他注意到这条路并不是通往机场的方向——曼德勒国际机场在城市西北方向——也不是通往仰光的方向——仰光在南边，要走另一条公路——而是通往一个叫做敏建的小镇。
　　敏建是曼德勒省南部的一个小镇，位于伊洛瓦底江东岸，以农业和河运闻名。孟瑶要去敏建？她在那里有什么接头人？还是那里有另一个藏货点，或者一个转运站？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后，白色面包车减慢了速度，拐下公路，驶上了一条土路。土路两侧是农田和灌木丛，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型货运站。
　　货运站不大，有一个简易的钢结构仓库，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仓库门口是一片水泥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卡车和集装箱拖车，还有一些堆放在露天的大宗货物——成袋的水泥、成捆的钢筋、用塑料布包裹的机械设备。
　　羡清晏没有跟着拐进去，而是继续沿公路前行了大约一百米，然后将摩托车停在路边一片树荫下，摘下头盔，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小型望远镜，观察着货运站的情况。
　　他看到孟瑶下了车，关上车门，和货运站里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交谈了几句。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微微发福，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前臂。两人说话的距离很近，看起来是认识的，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然后孟瑶打开了面包车的后备箱，取出了那个深灰色的旅行袋。
　　中年男人接过旅行袋，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他的手臂下沉了一下，显然袋子不轻——然后点了点头，带着孟瑶走进了仓库。仓库的铁皮门在他们身后拉上，隔绝了视线。
　　羡清晏的眉头微微皱起。孟瑶把旅行袋交给了货运站的人——这意味着她不是在转移货物到另一个藏匿点，而是在发货。她要把这批样本通过货运站的物流渠道运送到其他地方去。是运到仰光，还是直接运出国境线？
　　他迅速掏出手机，调整焦距，拍了几张货运站的外观和那个中年男人的照片——货运站的招牌上写着缅文和英文，他拍下了招牌上的文字；中年男人的面部特征也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后他将照片通过加密软件发给了阿诚，附上一段文字：“孟瑶在敏建镇外的一个货运站把货交给了另一个人。货运站招牌拍下来了，查一下这个货运站的背景，还有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是谁。另外，确认一下这个货运站和沈岳有没有关联。”
　　几分钟后，阿诚回复了，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查到了。那个货运站是一家名为‘瑞波物流’的公司，注册地在曼德勒，主要做曼德勒到仰光的货运业务，偶尔也跑边境线路。穿白衬衫的人叫吴丁，是货运站的经理，在敏建做了七八年了，本地人。这家物流公司和沈岳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金缅甸国际贸易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金缅甸的很多货都是通过瑞波物流转运的。”
　　羡清晏的目光一沉，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叩击了两下。沈岳——果然又是沈岳。孟瑶通过沈岳在缅甸的物流渠道将样本从曼德勒运出，先到敏建的货运站中转，然后很可能通过瑞波物流的网络运往仰光，最后从仰光出境，送到沈岳的手中。
　　这条物流链条设计得很巧妙——分段运输，每一段都由不同的公司和个人经手，即使某一环节出了问题，也很难追溯到源头。
　　他必须在货物到达仰光之前，将其截下。一旦样本进入仰光港或机场，再想拦截就难如登天了——仰光是缅甸最大的港口和航空枢纽，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货物进出，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小小的旅行袋，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截货的最佳时机，就是在运输途中——在货物从敏建发出、尚未到达仰光的这段时间里。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孟瑶已将部分Nexus-7样本交付至敏建“瑞波物流”货运站，预计将通过该物流网络运往仰光。当前阶段目标变更为——在货物运输途中实施拦截，夺取样本。
　　建议行动方案：①追踪货物从敏建发出的具体时间和运输路线；②在途经路段设置拦截点；③必要时可在仰光接收端实施截获。注意：瑞波物流与沈岳名下企业存在合作关系，行动时需考虑沈岳方面可能的介入。阿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