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56、河畔暗语 久经商场的

　　晚上七点五十分，仰光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白天的炎热稍稍退去，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的风，裹挟着河水特有的腥味和岸边花草的气息。阿诚开车载着羡清晏来到了仰光河畔的那家餐厅。
　　餐厅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路面不宽，两侧种着高大的热带树木，枝叶在路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里离热闹的唐人街有一段距离，周围大多是些老旧的公寓楼和仓库，铁皮大门紧闭，有些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些则黑洞洞的，像是无人居住。路灯稀疏，间隔很远，有些灯泡已经坏了，光线昏暗，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静谧而略带神秘的氛围中。
　　餐厅本身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在路灯下呈现出柔和的暖色调。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深棕色的底色，上面用金色缅文和英文刻着餐厅的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的中文翻译——“仰光河畔餐厅”。招牌的边缘装着一圈小灯泡，发出温暖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阿诚将车停在餐厅对面的一块空地上，熄了火，拔掉钥匙，但没有立刻下车。他透过挡风玻璃，目光锐利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墙角躺着，尾巴搭在地上，偶尔抬起头四处张望一下；远处有一个卖槟榔的小摊，一盏昏暗的灯泡挂在摊位上，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
　　确认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车辆，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后，他转头对羡清晏说：“走吧。老李应该在包间里等我们了。记住，等会儿谈话的时候，我来主导，你看情况补充。老李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也要面子，别让他觉得我们在审问他。”
　　两人下了车，阿诚锁好车门，穿过马路，走进了餐厅。餐厅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讲究一些——装修风格融合了缅式和欧式的元素，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描绘仰光河景色的油画，画框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温暖的黄色光芒，投射出柔和的光影。
　　服务员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微笑着迎上来，用英语问候：“Good evening, sir. How many?”阿诚用缅语回应了几句，发音流利而地道，服务员点了点头，微笑着领着他们穿过大堂，走向后面的包间。
　　包间不大，大约能容纳六个人，中间放着一张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熨烫得很平整，边角垂下来，没有一丝褶皱。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白瓷盘子、银质刀叉、水晶酒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杯绿茶，茶水清澈透亮，几片茶叶在杯底静静躺着。他正在用手机看着什么，屏幕的亮光照在他脸上，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放下了手机，脸上迅速堆起了生意人惯有的热情笑容。
　　这个男人就是老李。他中等身材，略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挺括，下摆扎进裤腰里。脖子上挂着一根不算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泽，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金属的，反射着灯光。
　　他的脸圆润饱满，皮肤是常年晒太阳形成的健康小麦色，油光水滑，看不出太多皱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会聚拢起来，给人一种精明而友善的感觉——那种久经商场的生意人特有的表情，既能让人放松警惕，又不失分寸。
　　“阿诚来了！”老李站起身，声音洪亮而热情，伸出手，和阿诚用力握了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羡清晏，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快速评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人的来头和分量——然后笑着伸出手，“这位就是你说的林先生吧？幸会幸会，请坐请坐。一路上辛苦了，缅甸天气热，不比国内舒服。”
　　“李老板好。”羡清晏伸出手，和老李握了握，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干燥、有力，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打扰了，这么晚了还麻烦您出来见面。”
　　“不打扰不打扰。”老李笑着说，松开手，招呼两人坐下，“阿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先点菜，边吃边聊。这家店的咖喱蟹做得特别好，用的是新鲜的肉蟹，肉质鲜甜，咖喱酱是他们自家秘制的，还有缅式酸汤鱼，酸辣开胃，都是一绝。你们第一次来缅甸，一定要尝尝地道的缅餐。”
　　三人落了座，服务员拿来菜单。阿诚接过菜单，没有看，直接对服务员用缅语报了几个菜名——咖喱蟹、酸汤鱼、缅式炒面、炸春卷、一份沙拉——然后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要了一壶茉莉花茶。
　　服务员点头记下，退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以及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了一种谈正事时才有的表情：“阿诚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林先生想打听一个人——一个姓孟的中国女人，最近在曼德勒出现过。阿诚说的情况比较简略，你再跟我详细说说？我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的。”羡清晏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听说李老板见过她，或者至少注意到她了。我想确认一下她的行踪。”
　　“见过谈不上，但确实注意到了。”老李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回忆，“大概四天前——也就是这个月十四号——有人通过中间人联系我，说要租我一个仓库放一批货，租期一周，租金给得很痛快，没有讨价还价。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做物流仓储的，隔三差五就有陌生人来租仓库，本来也没在意。但来押货的人，是一个中国女人——三十多岁，短发，齐耳的长度，戴着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说话带北方口音，普通话很标准，做事很干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或者游客。她带着两个缅甸本地工人，开着一辆租来的小货车，把一批箱子搬进了我的仓库，然后锁好门，自己保管钥匙，没有把备用钥匙留给我。”
　　羡清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目光专注地看着老李，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老李继续说，手指停止了敲击，端起了茶杯又喝了一口，“一般租仓库的，要么是长期合作的熟客，彼此信任，钥匙随便放；要么是本地商人带着翻译来，手续齐全，有公司抬头。一个中国女人，单枪匹马跑到曼德勒来租仓库放货，而且那批箱子的规格很不统一——有大的，有小的，有木箱，有纸箱，还有几个黑色的塑料收纳箱——不像是正常的贸易货物，倒像是搬家或者转移物品。但我做生意有个原则：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管的不管。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收了租金，签了简单的合同，把钥匙给了她。”
　　“那批箱子，现在还放在您的仓库里吗？”羡清晏问。
　　“应该还在。”老李说，点了点头，“租期是七天，到今天才第四天，还没到期。她没说什么时候来取货，只说会有人来取，也许是她自己，也许是别人。但我昨天听说了一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昨天晚上，有人看到那个女人在曼德勒的一家酒店门口——她住在曼德勒皇宫附近的一家精品酒店，叫‘琥珀宫’，不算大，但环境不错，外国人住得多——上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车牌号我让人查了一下——不是曼德勒本地的牌照，是从仰光上去的，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
　　羡清晏的目光微微一凝。黑色的雷克萨斯，从仰光上去的，登记在空壳公司名下——这很可能意味着沈岳的人已经到了曼德勒，正在和孟瑶接头。如果孟瑶已经把东西从藏匿地点取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她可能会将那批货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或者直接通过某种渠道运出缅甸。时间窗口正在急剧缩小。
　　“李老板，您能帮我一个忙吗？”羡清晏说，目光直视着老李，语气诚恳而直接。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老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尽管开口”的姿态。
　　“帮我盯着那批货。”羡清晏说，“如果有人来取，尤其是如果那个女人再次出现，或者有别的人来提货，麻烦您通知我一声。另外，如果那个女人在曼德勒有其他活动——比如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也请告诉我。我不需要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只需要您帮我留意一下动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没有写字，但手感厚实，放在桌上，推到老李面前：“这是辛苦费，不成敬意。无论能否帮上忙，都算是交个朋友。”
　　老李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两秒——凭经验就能大致估算出里面的数额——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阿诚，又看了看羡清晏，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伸手将信封收进了口袋，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林先生是个爽快人，懂规矩。好，这个忙我帮了。我在曼德勒有几个可靠的小兄弟，让他们轮流盯着那批货，一有动静就通知阿诚。你放心，我老李做事，一向靠谱。”
　　“多谢李老板。”羡清晏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客气了。”老李举起茶杯，和阿诚、羡清晏分别碰了杯，“来，以茶代酒，祝林先生在缅甸一切顺利，马到成功。”
　　三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温热的茉莉花茶带着清雅的香气滑入喉咙，在湿热的气候中带来一丝清爽。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热气腾腾的咖喱蟹被端上桌，金黄色的咖喱酱汁裹着鲜红的蟹壳，散发出浓郁的椰奶和香料混合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紧接着是酸汤鱼，汤色清澈，漂浮着几片番茄和香茅，酸辣的气味扑鼻而来。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轻松的方向——老李开始介绍桌上的菜肴，哪道菜用什么原料，怎么做最正宗，哪家店的缅餐最好吃，俨然一个美食向导。
　　羡清晏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他夹起一块蟹肉，蘸了蘸咖喱酱，送入口中，鲜甜的蟹肉和浓郁的咖喱在舌尖上交融，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并不在食物上。
　　曼德勒的仓库，黑色的雷克萨斯，来自仰光的接头人——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孟瑶已经拿到了东西，正在准备将其转移。他必须赶在那批货被运出缅甸之前，采取行动。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当前阶段——追查孟瑶在曼德勒的活动轨迹，拦截Nexus-7实物样本或备份数据。已获取关键线索：①孟瑶在曼德勒租用仓库，存放了一批规格不一的箱子；②孟瑶曾与一名驾驶仰光牌照黑色雷克萨斯轿车的人会面，疑似沈岳方面的人员；③孟瑶的落脚点为曼德勒“琥珀宫”酒店。建议下一步行动：前往曼德勒，进一步调查仓库货物内容及孟瑶的接头对象。阿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5/100。老李好感度初始值：5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