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幻位面成为始皇帝》上原惠子

2、浮华世界（上）

　　伊曼尼尔，帝国三个最大的港口城市之一。这座城市有着完整的基础设施，发达的商业、制造业与服务业，是进城打工和移民定居的一个好选项。
　　这座城市将是女人途经的重要站点之一，她会在这里尝试拜访一些学者，然后搭乘船只前往散落在西洋的那些小岛考查。

　　女人坐在敞篷车上，像往常一样身着粗布外衫，包着白色头巾，头巾因为经历风雨灰尘已经有些发灰了。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魔法书，腰带左侧挂着一个小袋子，右侧别着一把刀，打扮的像是一个穷酸冒险者。
　　马车采取敞篷样式，好处可以随时观察一路上的风景，活动的空间也更大；坏处是不防风不防雨不防尘无隐私。尤其是一辆木头车子上最多能载4名乘客，人多时连活动空间的优势也失去了。

　　“你听说了么?伊曼尼尔之前爆发了鼠疫，好多居民都或死或跑，现在城里的人还不到原来的3/4呢。”
　　“这我当然知道，不然我还不来呢。物以稀为贵嘛，人一少工价就上来了，房租也减了。”

　　听着车上其他人的洽谈，女人若有所思:“这世上真的物以稀为贵么?齐哈玛迦洛山最高峰上的石头比金银还有稀罕，比金银还要不易得，但不会有人花钱去买它。工价在大灾后往往上涨，是因为需要雇人做工的贵族和商人多，而工人少的缘故啊。”

　　等车队到了城门前，女人便下车排队入城。她发现排队进城的人不少，而城门卫兵核查放行的速度却很慢。你如果两手空空不带商品入城的话，那核查也只是看你有无被通缉而已。
　　“我瞧你这样啊，和画像上面的通缉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城门前，卫兵把一人叫住，指着画像对他说。
　　“啊?我，通缉犯?”那人指着自己的脸，惊讶的问道。
　　“对喽。”
　　眼见那行人就要被扣下，好在他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偷偷给卫兵塞了点钱。只见卫兵又核对了一下画像，然后道:“哦，仔细一看，上面还是有两处特征与你不相符的，过去吧。”

　　女人摇了摇头，伊曼尼尔是一个依赖人口与货物流动的工商业城市，结果居然连门卫都能随意扣人索贿，真是让人失望。
　　在进城的队伍排到她后，门卫从通缉令中找出一个女子的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面容消瘦，身材单薄，一看就比她瘦一圈。
　　女人不想和门卫多废话，她从兜里掏出一枚胸针，带到胸前。胸针在魔法的激发下闪烁出异样的炫彩，这是持有者为魔法师的标识。门卫明白这种人不是随便能惹的，便说了一声抱歉后就放行了。

　　女人走进城中，才体会到这大城市的复杂。城中有几十条大街、几百条小巷，不识路的人第一次来肯定被绕晕了。女人的记忆力和空间思维能力很好，她在城中转了一圈，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个城市最富裕的是北城区，听说那里不难见到有金粉楼台，豪宅别墅，有不少豪商与王公贵族居住在城里。历史书上说封建纪时期权力分散，贵族们定居在各自的城堡里，封君和封臣隔的很远，而到了帝国时期后，由于权力的集中，许多贵族都离开自己的领地前往领主所在的大城市。
　　与北城区相对的，是贫民居住的东城区。那里住宅非常混乱和密集，路面狭窄且全是垃圾，经常看到血液和粪便。一个个小家庭挤在一个房间大小的屋子里，这些房屋让人怀疑他们抵抗火灾和洪水的能力。

　　刚迈入东城区没多久，背后就有人想给她一闷棍。女人转过身来抓住棍子，一拳将偷袭者打到在地，牙齿和血液溅在地上。
　　那偷袭者还想逃跑，她一把拽起偷袭者的衣领，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回答完了就放你走。”

　　女人在这位小混混口中得知，原来东城区是个很无法无天的地方，卫兵和官吏压根无心管理这里，四个主要的□□在这里承担了基层政府的责任。有趣的是，□□与市政府是合作关系，他们帮助市政府约束东城的罪恶不要肆意向其它城区蔓延，以及向政府交出一些惹到大人物还敢蜗居再东城区的罪犯。
　　至于东城区中生活的居民，反而不是女人想象中的混混、无业者、罪犯，而是实打实的劳动者。他们许多平日里做工，无业或无工可作时便蜗居在这里。至于为什么不去其它更好的地方居住?因为其它城区的地租太贵了，许多底层劳工负担不起。
　　女人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放那偷袭她的小混混下来，给他肚子补了一脚便后走了。

　　离开了东城区后，她决定前去西城区看看。那里最靠近港口，许多工商业建筑都坐落在那，是这座城市最有创造力的地方。
　　西城区中的治安也不算好，她刚转了两个街道就遇上了扒手。那扒手还是个小女孩，被逮住时一个劲地求饶。说自己父母双亡，与外婆相依为命，家里实在没东西吃才出来抢的。女人揍了她一顿后就把她放走了。

　　她的听力很好，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用心听便能够听见别人在屋子里边的讲话。
　　“唉，雇工的价格还是居高不下。鼠疫前只要杂菜豆子剩饭管饱，再付30文工钱就能雇一个好样的劳力，还要求着你给他工作。现在工钱涨到100文不说，工人还要向你讨论起吃食来。早餐要喝面疙瘩汤，响午要吃白面馍馍，晚上最好能吃红菜汤配猪杂碎才好。如果供的不满意了，便一哄而散，跑去别的地方做工。”
　　“嗨，所以说以后再有灾年，千万别同情这些穷人，一帮不知道高低贵贱的东西，一得势便和你谈条件。所以还是奴隶主聪明，用奴隶身份把人拴住，无论荒年灾年都一样地抽。”

　　听到这些人对话，女人摇了摇头，又向北城区走去。那里是非富即贵的人生活的地方，闲杂的混混是不被允许在那里乱窜的，更别说腰上别着把刀不知道要干啥了。
　　她于是又把胸针别带在了胸上，表示自己是魔法师，不是街溜子。魔法师的身份很好使，她还没转多久，便有个仆人走到她跟前，说自己的贵族主人想邀请她做个客。
　　女人点了点头，准备看看这“好客”之人有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