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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欢迎光狸 欢迎你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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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吹绿了街角的枝丫。
辞关街的御景轩,里外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诗言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要把御景轩隔壁的铺子也盘下来,打通弄成古玩行。
这本来是个明智的决定,但此刻,她正对着满屋子的各类古玩头疼。
“这个青花瓷瓶……是假的吧?”诗言坐在柜台里,左手转着瓷瓶观察,右手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易酒陆看不惯诗言这种无精打采的状态,抱起瓷瓶点评道:“啧啧,假得还挺有艺术感。你看这底下的裂纹,伪造得多用心。”
见诗言不搭理他,易酒陆走到货架旁顺手拿起一个玉扳指,在手里把玩着。然后,极其自然地要揣进自己兜里,冠冕堂皇道:“这个品相不佳啊,我拿回家帮你研究研究。”
“易酒陆!”诗言连忙叫停,“那是收录好的!”
易酒陆把玉扳指放回原位,伸了个懒腰,悻悻道:“咳,我这不是看你太辛苦,想替你分担一点鉴定的压力吗。这扳指看着就不行,做工太差。”
诗言推了一下墨镜:“那是吴芊昨天刚收来的,说花纹好看,打算拿回去给小诺玩。”
易酒陆不快道:“那你还管得这么严……给我又咋了。”
诗言又推了一下墨镜,这次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那不一样,贼还是要防的。”
“啥意思!?”
“诗言姐姐,这个木雕等会儿摆哪里呀?”小诺踩着小板凳,手里举着一个有他半人高的鸡毛掸子,正努力地清理着高处的灰尘。
“小诺真棒,放左边那个空架子上就好。”诗言回答,完全不管旁边幽怨地盯着自己的易酒陆。
暂停营业的牌子早已立好,此刻却有人推门进来了,是萧钰。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芝麻饼。
“萧钰!”诗言从未如此欢迎萧钰的到来,语气都带着期待,“你来帮忙的?”
萧钰笑容僵了一下。
他放下芝麻饼,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是,我看吴芊摆摊太累了,先带她去买点糖水。等等就不叫她来帮忙咯,你和易酒陆加油呀~”
萧钰每说一句,就悄悄往后退一点,话说完的同时也逃走了。
“……这就走了?”易酒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打开装芝麻饼的袋子。
诗言郁闷得很:“他下次再来,我一定要收费!”
能拿他怎么办呢,叹了口气,诗言只能认命地继续算每账。而易酒陆依旧在旁边光明正大的摸鱼,美美啃着芝麻饼。
“就算是假货,流通久了也有点人气在啊……”诗言看着一地难辨真伪的陈货,无奈地自言自语。
“所以说你还得练,我帮你看看哈。”易酒陆凑过来,装模作样地挨个端详起来,“这个假的,这个残次,这个……”
易酒陆摸摸下巴,咧嘴一笑:“太差了,送我家去,我好仔细看看!”
“别乱扔啊,你就净捣乱……”诗言一边数落一边探头去看,却发现易酒陆扔的还真对。她刚想勉强夸他一句,就看见易酒陆得意地朝自己挑了挑眉。
诗言瞬间把话咽了回去,不想夸他了。
折腾到大中午,虽然主要是折腾诗言,御景轩总算有了个古玩行的模样。
萧钰也总算良心发现,舍得带吴芊溜达回来了。大家吃饱喝足后,便瘫在院子里休息,吃点点心,耍点游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翻上了院墙,一跃而下。
来人一头白发,黑眼睛,身上穿着黑白拼色的衣服,上面还挂着些像黄色令纸一样的东西。据他本人所说,那叫道袍和符纸。
“嘿,小芊,好久不见。”他挥挥手,朝吴芊打招呼。
“小沈师父!”吴芊惊喜地叫出声,立刻拿了点心递过去。这人也不客气,接过吃了起来。
“沈易清,你干嘛非翻墙进来?”诗言表示不理解。
沈易清装模作样清清嗓子,来回踱步:“总得有个合适的开场。”
吴芊笑嘻嘻地吐槽:“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萧钰瘫在椅子上,由于一直闭着眼睛的,让人不知道他有没有醒着。此时,他突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灵医吧?”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都愣住了。
沈易清倒是坦然的很,点点头:“对。”
萧钰双手环胸,整个人往椅子后靠了靠。头低着,却能感受到视线还是盯着沈易清。他没好气地问道:“你用我的外貌干嘛?”
“哎呀,我在你们世界还是很危险的,毕竟我……”沈易清说着,目光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警惕地盯着自己的易酒陆,缓缓吐出后半句,“是穿越者啊。”
易酒陆周身寒气骤起,指尖已经凝出冰蓝色的灵光。诗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而沈易清完全没把易酒陆的防备放在眼里,自顾自道:“既然这是第一次见到易酒陆,那算算时间,过俩月他就该来了。”
“谁要来了?”吴芊好奇地凑上来。
“总之也是来找你的,别担心。”沈易清弯起眼睛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走啦。”
一阵微风吹过,沈易清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幻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易酒陆彻底炸毛了,声音都拔高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过俩月谁要来?”
“他叫沈易清,从我小时候起就教我轻功,所以我喊他小沈师父。”吴芊连忙解释,随后两根手指对着戳了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他一向都蛮神秘的。”
萧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自己对这人的来历同样一无所知。
易酒陆无力再问,至少他终于知道吴芊为什么会轻功了。
反倒是诗言最淡定,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他知道你的名字,我倒不意外。毕竟,他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我们了。”
她顿了顿,透过墨镜看向易酒陆:“也许,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个世界里……你信吗?”
“怎么可能信啊!这种莫名其妙、翻墙进来又瞬间消失的家伙,真的靠谱吗……”易酒陆脸色糟糕,明显是被吓到了。
“靠不靠谱的,他这些年是帮了我们不少。”诗言说着,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起来,“行了,别杵着了,一堆货还没理完呢。”
易酒陆撇了撇嘴,虽然心里还犯嘀咕,但也只能回屋里继续干活。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把行人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古玩行的收尾工作总算告一段落,萧钰也要回馍儿乡了。
大家都站在御景轩门口送他。
易酒陆靠在门框上,看着萧钰离开的背影。这人明明都走出去了老远,却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吴芊,随后又冲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看到吴芊也挥挥手回应他,这才放心地离开。
直到萧钰的身影彻底消失,易酒陆才收回视线。
他忍不住低声感叹道:“你们和萧钰的关系,真好啊。”
“当然啦,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吴芊回答得干脆,眼里都是笑意。
易酒陆垂下头,纠结地开口:“吴芊,你说……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吗?”
“当然会呀!”吴芊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我们都没有吵过架。”易酒陆皱起眉,看样子真的很苦恼。
吴芊懵了:“为啥要吵架?吵架不是坏事吗?”
“不不不,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吵完架关系才会更好。”易酒陆认真地跟她们科普着他这套别扭的交友理论。
“没吵过架咋了,”吴芊不以为意,“我和萧钰也没有吵过架,关系还是特别好呀。”
诗言合上账本,似笑非笑地偏过头看她:“是吗,吴芊?”
吴芊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嘟囔:“嗯……那件事不算吧。”
随即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道:“那我和诗言没吵过架!这总是真的了吧!”
诗言笑着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吴芊察觉到易酒陆还是情绪低落,她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对易酒陆说:“易酒陆!既然你想,那我们吵一下就可以了吧!”
易酒陆被吴芊突然喊了,抬起头一脸茫然:“啊?”
吴芊深吸一口气:“易酒陆,你是个臭鸡蛋、烂冬瓜,发霉的白菜长芽的土豆!”
易酒陆愣了一下,终于听懂吴芊的意思。
“什么呀哈哈哈哈……”他笑得站都站不住了,坏心情灰飞烟灭。
吴芊看他笑得那么夸张,反倒开始不好意思:“臭鸡蛋你笑什么!”
“我没笑……还有,我不是臭鸡蛋!”易酒陆捂着嘴,看着脸红着急的吴芊和旁边同样收不住笑意的诗言,觉得不想跟她们吵架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临近饭点,吴芊收拾收拾去街尾出摊了。
柜台里,诗言拨弄起算盘,算着今天卖出去的货,易酒陆则靠在柜台边,嘴角仍带着笑意。
“她完全不会骂人啊。”易酒陆想起吴芊的话,还是觉得好笑。
诗言头也没抬,持续打着算盘:“她学骂人干什么?”
易酒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这样在外面不会被欺负吗?”
诗言拨动算盘的手停住了。
“哈?”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解,“那你不会帮她吗?”
易酒陆愣神片刻,他想起这些在春熙的日日夜夜,时间不算长,在他的人生中却弥足珍贵。他知道,诗言这句话,代表着认可。
易酒陆对上诗言的目光,笑道:“你说的对,我会保护她的。”
这是一个极其明亮的笑容,不掺杂任何目的。
诗言推了推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笑意,低下头继续算账。
“哼,用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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