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旦》野生成年人

11、第 11 章 郑予珩敲了

　　郑予珩敲了敲门，对岁暮道：“过来，聊聊。”
　　岁暮正要穿衣服的手一僵，还以为他不打算继续问这件事情，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继续逃亡。
　　郑予珩看向一脸大人模样的岁暮，递给他一杯牛奶，道：“想不想读书？”
　　“读书？”，岁暮的声音微颤，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想不想去？”
　　岁暮脑袋一片空白，还以为他打算继续追问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结果他压根不在意。
　　“你想当个文盲？”，郑予珩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年，就觉得好笑。
　　“....”
　　“我看了你的复检结果，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学校才是你这个年龄该带的地方。”
　　岁暮看着板着脸的郑予珩，自嘲道：“我不会...”，上学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
　　“不会就去学，你要学会去融入这里。”
　　郑予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岁暮，你已经回来了，你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岁暮低着头看了看粗糙的双手，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来。
　　“去吧，我们可是实施义务教育的。”
　　“你不问...”
　　“问什么？那不是你们的错”，郑予珩站起身，关了电视，“早点喝完，牛奶有助于睡眠。”
　　“错的一直是他们。”
　　岁暮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逐渐远去的声音，深沉的夜幕下，彷佛能听见这座城市的心跳...
　　清晨的校园里，空气中弥漫着书香，读书声如潺潺流水。
　　“今天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岁暮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远处绿草如茵的操场上，同学们潮气蓬勃，一片欢声笑语。
　　....
　　“郑队，早..”，郑予珩点头，将早饭放在桌子上，“给你们带了早餐，先吃”。
　　“哇，谢谢老大”，
　　“呜呜...我还可以继续加班”
　　众人兴奋地跑到桌子前，望着那一桌丰富的早饭。
　　“还得是队长”
　　“....”
　　“陈兴、陈麦两个人的手机也被发现了，经查证，是一个清洁工从垃圾箱里发现的，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要，这才拿出来卖掉”，赵珂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憔悴，但一双眸子却很亮。
　　“技侦那边恢复了一段录音。”赵珂然打开电脑，说道。
　　“找到了，我们老地方见...”
　　“...”
　　电脑里传来陈麦激动的声音，也不在意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回答，自顾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这是在陈麦手机上发现的一段境外通话，无法追踪源头，目前还在侦查中。”
　　“境外？”，郑予珩说道。
　　“没错，但他们只有这一次联系。”赵珂然说道。
　　“再去查一下陈麦私下都在跟什么人来往”，郑予珩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郁闷，“既然能联络上，说明之前一定有过接触。”
　　“李秀这个人，和她私底下接触的人基本没有”，肖唯感到十分古怪，“我们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每天都去一个公园散步，风雨无阻。”
　　“每天都去？”苏禾疑惑道。
　　“是的，每天都去，我们跟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
　　“跟周围邻居也确认过了，李秀以前是隔三差五地去公园，最近去医院体检，说是身体状况不太好，需要控制体重”肖唯说道。
　　“再观察一段时间，总会露出马脚。”
　　“越没有异常，便是存在异常。”
　　小巷子里，偶尔会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郑予珩拐过几条小路绕进一个巷子里，来到一间老旧的砖瓦房前，看了眼满是青苔的墙壁。
　　“砰砰砰”，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人停下动作，挥手让旁边的人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沉声道，“谁？”
　　“难道听错了”陈三稳了稳神，见没有人回应，打开门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后便不在意。
　　推开门，抬头一看，就见地上躺着几个人，而一个人影，正坐在窗前，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啊啊，靠”
　　郑予珩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看着满面惊惧之色的陈三，手里捏着一柄匕首。
　　“你，你，我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做！”
　　郑予珩看着陈三满头大汗的样子，冷笑一声，从窗台跳了下去，道：“我们聊聊。”
　　陈三咽了咽唾沫，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见他盯着桌上的药丸若有所思，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从正规渠道买来的，就普通的止痛药。”
　　“是吗？”郑予珩碾碎桌子上的药丸，放进水杯里化开，递给他，继续说道：“有多普通。”
　　“....”
　　郑予珩冷眼看着他，将玻璃杯扔进垃圾桶。
　　“听说最近你交了一个新朋友”。
　　陈三见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嘴想阻止，但一想起以前被揍的时候，便闭了嘴，“没有吧...”
　　“听说在你帮忙找一个人？”
　　“就一朋友家亲戚，说是在这边联系不上，叫我帮忙找找。”
　　郑予珩见陈三眼神飘忽，便知他在说谎，“想好再回答。”
　　“不知..”，陈三郑予珩扭动着手腕，紧握的拳头，到嘴边的谎言硬生生咽下去：“给了我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郑予珩将照片拍下来，传给肖唯，见陈三身体紧绷，准备在下一秒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似笑非笑道：“你最近最好安分一些。”
　　陈三见他从房间里离开，才急急忙忙将垃圾桶里的杯子捡起来。
　　“岁暮，这儿...”，郑予珩向站在门口的岁暮招手示意了一下，养了大半个月，似乎长胖了一点，个子也高了一些。
　　“还适应？”郑予珩说道，“晚上吃点什么？”
　　郑予珩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岁暮，话音未落，电话就响了。
　　“队长，你给我的照片是哪里来的？”一接通，便听见肖唯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照片上这个人叫何瑞，他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死了？”郑予珩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瑞以前是一名高中化学老师，十年前外出旅游时出了车祸，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因抢救无效死亡。”
　　“他在系统里的确是死了，队长你找这个人干嘛？”
　　郑予珩的眉头愈发深锁，他紧紧盯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何瑞面带微笑，看上去温和而亲切。
　　“最近有人在找他，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郑予珩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有些疑惑。
　　“是，队长”肖唯说道。
　　挂断电话后，郑予珩再次看向那张照片，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何瑞真的已经死亡，那么最近找他的人是谁？为什么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