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22、chapter119. 同谋

　　　　我要当上男学生会主席了！

　　——这是詹姆离开办公室后恨不得逢人便喊的一句话，毕竟这是詹姆六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现在霍格沃茨上上下下都被笼罩在龙痘疮肆虐的恐慌之中，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

　　“七年级的学生们这段时间基本上都不在学校了，邓布利多教授把这些告诉我们，很显然是希望我们能够担起责任，”海德拉试图让詹姆稍微清醒一点，他看上去实在太像是被喜悦冲昏头脑了。

　　“这我当然知道！”詹姆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有我们两个做搭档，就算全校都病倒了，霍格沃茨也不会乱成一锅粥。”

　　“海德拉，你瞧他那得意的样，”西里斯嫌弃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我才没有得意！”詹姆立刻反驳，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挺起胸膛，假装胸口已经佩戴上了学生会主席的徽章，“现在是特殊时期了，大脚板，真抱歉我不能像之前那样和你一起到处搞破坏了。”

　　“我会怀念过去的那些时光的。”

　　他抿住嘴，满脸悲戚遗憾地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西里斯闻言瞪大了眼睛，“梅林啊，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还有没有天理了！月亮脸！你别光笑不说话呀！”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莱姆斯笑着接话，“詹姆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一点学生会主席的样子了。”

　　海德拉也笑起来，但是笑着笑着总觉得心头有一块空落落的，她隐约明白邓布利多教授的此番用意——现如今所有人都面临着龙痘疮的威胁，恐慌本身比病毒蔓延得更快。

　　她收敛起笑容，或许现如今不会受到恐惧影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海德拉·普鲁伊特。

　　她该做点什么的。

　　有许多人都希望她能为此做些什么。

　　————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两清了，”大半夜被海德拉叫出公共休息室后，斯内普瞪着那双漆黑的眼睛，颇为不耐烦地提醒道，“为了你那颗易碎的良心，我也没再生出什么事端，你现在又要搞什么鬼？”

　　“是的，感谢你。”

　　海德拉站在他对面，微笑道。

　　“……这次又有什么花样，普鲁伊特？又要配制魔药？为什么是我？”斯内普盯着她，“你和达摩克利斯的关系不是好得很吗？怎么不写信给他，让他帮帮你？”

　　“你也说了，找他还得写信呢。”

　　——如果是达摩克利斯，要是他们真合作研究出了治疗龙痘疮的办法，没准第一时间就被他拿去卖钱了。就这点而言，海德拉还是更信任斯内普一点。

　　“更何况，我觉得找你更合适，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想做一些能够证明自己能力出众的事。为什么我们不能联手？”

　　她听到斯内普低声嗤笑，冷冰冰的视线再度扫了过来，“你对我的了解还真够浅显的。”

　　“证明自己能力出众？”斯内普的那张一贯表情刻薄的脸上扬起一抹刺眼的笑，“那是庸人才需要做的事，站在屋顶挥舞手臂，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那点可怜的才华。而我——”

　　他微微抬起下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傲慢的光，“——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足够让那些嗡嗡作响的蠢货自惭形秽。”

　　“你依旧还是这样，斯内普。”

　　海德拉看着他，恍惚间，她突然感觉现在的情况和两年前，他们在算术占卜学课上的对话很像，“我们一样的狂妄自大，理应也一样看不清自己眼前的路。我很欣赏你，斯内普。”

　　“我也欣赏你——的愚蠢和天真，满心满眼希望自己能够造福社会。”

　　“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傻了，你知道吗？”斯内普依旧用淬了毒似的语调接下去，话锋一转却开始说起正事来，“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龙痘疮的事情，普鲁伊特。”

　　“可我真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是我们一起找到了治疗方法——我为你研制出了这样的魔药，或是你研究出了有效的治疗术咒语，那又如何？”

　　“邓布利多和圣芒戈的那些老顽固们会让你一个学生在临床上试用你的发明吗？他们不会。他们不会冒着背上几条人命的风险让你去救哪怕是几个必死的人，认清现实吧，普鲁伊特，你的白日梦该结束了。”

　　海德拉迎上斯内普那双充满讥诮的黑眸，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斯内普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皱起眉。

　　见他没再说话，海德拉心里便已经有了九成把握，“这些都已经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如果我告诉你，为了你口中我做的‘白日梦’，我能克服刚才你提到的那些困难呢？”

　　“……你在开玩笑，普鲁伊特。”

　　“我没有！”

　　海德拉上前一步，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像两颗不肯在黑夜中熄灭的星星。

　　“在我告诉你所有的计划之前，我要你向我发誓，斯内普。发誓不把我们正在做的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发誓不将我们的成果私自外泄、半途搁置，发誓永远保守我的秘密，不将其告诉任何人。”

　　壁台上的烛火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又扭曲，从斯内普的角度看过去，黑影在墙上拉出一弯黑月，被海德拉的身体遮盖掉一部分。剩下的影子，像从海德拉后背抽出的翅膀，在昏黄的光晕边缘不安地颤动。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海德拉会这样疯狂又偏执。他盯着朝他伸来的手，直至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无疑是认真的。

　　半晌，他像是认命一般地长叹一口气。

　　“你说了那么多对我的限制，那么，好处呢？”

　　“好处？”海德拉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扬起，“只要事情一有进展，你还怕没有你的好处吗？我就直说了，功名、利禄，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你想拿什么大可全部拿去。”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继续拒绝你的理由了，”斯内普微微倾身，那双漆黑的眼睛竟也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圣人普鲁伊特。但你怎么保证我能说到做到呢？”

　　“就凭你愿意顾及我那颗易碎的良心吧，”海德拉挑眉，“你自己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哪有不信的道理？更何况，就算你真的背叛了我，我也不怕。”

　　“啪，啪，啪。”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鼓了三下掌，“多么感人肺腑的信任，多么慷慨激昂的发言——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我会尽力配合你。”

　　听到海德拉向他阐述接下来的计划，斯内普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初是惯有的嘲讽，然后看到海德拉划开自己的皮肤后，伤口自然愈合的错愕，最后，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他的眸色沉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这像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普鲁伊特——这不是原始社会了，你就不能找点什么小白鼠、牛啊、羊啊什么的……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你那些蠢货朋友们知道吗？”斯内普又问。

　　“当然不知道，”海德拉认真回答道，“我不希望他们知道——”

　　“那邓布利多教授呢？你打算怎么接触到那些病人，他们已经被送去圣芒戈了，你要怎么过去？你感染了之后，又要怎么回来？你有想过其他可能会被你感染的人吗？”

　　“冷静点，我没有想过要回来，”海德拉掀起眼皮看向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信封，交给斯内普看，“打开看看。”

　　斯内普一把夺过信封，他展开信纸，借着壁台烛火扫了一眼，“圣芒戈医院的人邀请你去支援米尔康勒郡，现在？这怎么可能？”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斯内普，但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圣芒戈医院的副院长伯特伦·索莫菲尔德知道我有自愈能力，如果我应邀前往，我的处境也只有可能和我们即将做的事情一样！”

　　“那你就留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吗！”斯内普吼道。

　　“那会牵扯到更多人，”海德拉也提高了音量，“接下来，只要我有一天不答应，我身边人的病痛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要挟我的把柄！我不能任人宰割，我遭受到的伤害和不公已经够多了！”

　　她几近嘶吼道。

　　斯内普似乎被吓到，四下确认他们刚开始时施下的隔音咒是否奏效。

　　“那你的计划呢？”

　　“邓布利多教授帮我想了办法——今早，埃姆斯博顿村也爆发了龙痘疮。因为那里太过偏远，圣芒戈只安排了一只四人的治疗师队伍前去救护。”

　　“——而我，会以实习治疗师的身份，随那支队伍一同前往。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包括圣芒戈那边的记录。表面上看，我只是又一个被临时征调的、运气不好的学生。”

　　“你和我一起去吗？”

　　斯内普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依旧审视着海德拉，“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只告诉了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对我们和他们来说，都是如此。我不强求你冒这个险，如果你决定要来，两天后，周三晚上，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