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20、chapter117. 永远会让她

　　　　海德拉隔天便把前一天晚上梦中的内容告诉了詹姆，早饭后，两人约定在门庭旁的长椅处见面。

　　“你身体里的默默然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詹姆虽然对海德拉所说的那些话感到意外，但他最为在意的还是她的身体情况，连续几天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海德拉让他觉得格外担心。

　　他试着建议道：“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去庞弗雷女士那里问一问，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不那么在意佩内洛普的伤势。”

　　“用不着那么做，”海德拉摇了摇头，“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身体里的默默然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容易失控了，昨晚可能只是积攒至今的一次爆发，很快又会恢复正常了。”

　　“而且就像我给你描述的那样，我觉得它变得与原先不同了。昨晚的那个场景……我敢保证那不是个梦，是默默然想让我看到的。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的猜测被墙上变淡的如尼文字符证实了大半。”

　　“我相信你，亲爱的，”詹姆微微促起眉头，“可是默默然只是寄生体，它是没有思想的，它又为什么要让你看到这些？”

　　“还有莫克姆，我看了刚刚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也开始订那种东西了，”詹姆嘟囔着，“他们在一块荒地里找到另外一名傲罗的尸体了，把那块地的主人吓了个半死。”

　　“那些食死徒太过分了。”

　　“佩内洛普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的主治医师说，她至少还得在医院里住一个月左右，”海德拉垂下眼眸，“她的父母都是麻瓜，珍妮特和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呢。”

　　“梅林啊……”

　　詹姆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知道海德拉的言下之意，也正因为他知道，心头那点好不容易被几天平淡日子冲淡的沉重，又密密麻麻地压了回来。

　　他其实试想过逃避这个结果，但是看到海德拉，看到她明明夜夜被梦魇和默默然纠缠，却依旧清醒地看待世间所有病痛和疾苦，依旧为素不相识的伤者悲悯、为未知的未来忧心，他所有想要退缩、想要贪恋片刻安稳的念头，瞬间就无处遁形。

　　他爱她。

　　所以他不能让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还有，关于昨天晚上的那些‘梦’，我知道这很荒谬，詹姆，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我们之前一起做的梦都是我们上一世经历过的情况，可是这次不一样，我感觉那是第一世的我。”

　　说到这里，海德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她朝詹姆坐得更近了一些，伸手将他的左手手掌包裹在两只手中间。

　　詹姆也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了。

　　因为现在无论海德拉说出些什么，面对着这双世界上最美的眼睛，詹姆也能做到，哪怕是自我蒙蔽着去相信她所说的任何话。

　　“我甚至还萌生出了一个很荒诞的想法，我觉得她是在鼓舞我，詹姆，”海德拉轻轻笑道，“你可能又要说，这是我为了让你接受我想要加入凤凰社这件事才想的台词。”

　　“我已经接受了。唉——”

　　詹姆坦然道，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反手扣住海德拉裹着他手掌的纤细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手背，垂下眼帘。

　　“无论如何，我总是会站在这一边的。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同样，西里斯、莱姆斯，甚至是我，都对加入凤凰社的事情蠢蠢欲动。”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朋友吧，我们注定不是那种会安稳过完一生的人，”詹姆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掩不住的少年心气的赤诚。

　　海德拉觉得邓布利多教授说得对，她的男友身上着实发生了令人意外的变化。可是，归根结底他又没有变，这就是詹姆·波特。

　　永远会让她心动的詹姆·波特。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察觉到女友正用一种稍显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将这一切归结于对方是在展露爱意的詹姆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知道我很帅，你的男朋友非常！特别！无敌帅！”

　　“你好自恋。”

　　海德拉适才萌生出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见詹姆听到这一句话后顿时像被雷劈了一般，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捣蛋鬼。”

　　詹姆立刻捏住她一边鼓起的腮帮子，像揉面团似地轻轻搓了搓，得逞的坏笑，现在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自恋狂。”

　　海德拉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嘴角往上翘的弧度，故意翻了个白眼，伸手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腰侧。

　　“嘶——！太过分了！我都没有用力掐你！”詹姆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气，等海德拉松手之后才嚎道，伸手用力搓着她刚才掐的那块地方。

　　海德拉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倒在詹姆肩上，肩膀一颤一颤地撞着他的胸口。

　　“嘿，亲爱的，有点痛……没事，没事，想笑就笑吧，”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在自己的胸前，“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正好穿过门庭上方的拱窗，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詹姆那一头本就乱糟糟的黑发被照得发棕，几缕不听话的发梢晃来晃去，他在她面前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然后扭头朝她的唇靠近。

　　“永远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所以我们要一起去拯救世界了是吗？”西里斯猛然从他们身后探出头，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啧！”难得为了讨海德拉欢心放低姿态的詹姆立刻炸了毛，从长椅上弹起来，“西里斯，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的一个湿漉漉又甜蜜的吻的。我有话要跟你们说，”西里斯像是真的为此感到抱歉那样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海德拉和詹姆都很清楚，他是绝对不会为偷听这点事感到半点心虚的。

　　“你最好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詹姆毫无耐心地盯着他。

　　西里斯才不管他那一套，笑嘻嘻地从詹姆背后绕出来，大咧咧地往长椅扶手上随意一靠，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我刚刚听到你们最后聊的那些内容，如果我们真的确定了要加入凤凰社，我不介意为了大义献身一次——你们觉得我该去和雷古勒斯那个小坏蛋聊点什么？”

　　“你就为了这件事？”詹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还没和雷古勒斯说上话吗？”海德拉也瞪着他。

　　“噢海德拉，你说的像是我们原来经常说话一样，”西里斯心虚地扬起嘴角，“我本来就不怎么和他说话啊。”

　　“我的建议是，你只要依旧把他当做你的弟弟就好——就像他也只把你当做哥哥，”海德拉微微眯起眼睛，“没必要向他打探什么，否则要是雷古勒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我们根本干预不了。”

　　海德拉主张并不需要太在意雷古勒斯和巴蒂他们的选择——至少目前不需要，他们还只是几个霍格沃茨四年级在读的小男孩，就算放任他们做选择，他们暂且也大概率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当然知道，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别把他牵扯进来比较好。我只是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

　　“这很简单，”海德拉语重心长地越过詹姆扶住西里斯的肩膀，“我教你怎么和他打开话匣子。”

　　她露出一个坏笑，“你就把雷古勒斯当时的原话用在自己身上，一见面就说——‘我，西里斯·布莱克，就是个实打实的大混蛋！’你弟弟保准会心疼你的。”

　　“……”

　　西里斯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双惯常带着戏谑笑意的灰眼睛缓缓睁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

　　“……海德拉，有时候我真好奇，你那颗漂亮的脑袋瓜里到底是怎么装下的那么多歪点子。”

　　海德拉和詹姆对视一眼，在两秒钟的沉默过后，两人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你们俩简直越来越像了，”西里斯略显嫌弃地一一扫过面前的两个好友，“男版的海德拉·普鲁伊特和女版的詹姆·波特。”

　　“这么说也可以——我们的身体里本来就流淌着一样的灵魂，”海德拉坦诚道。

　　可西里斯并不会将她随口一说的荒唐话当真，至少表面上不会。

　　“其实……海德拉说的没错，西里斯，”詹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话之后终于冷静下来，“雷古勒斯不需要一个突然变好的西里斯，他只是希望你像他一样重视你们之间的亲情。”

　　“你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詹姆恢复镇静后静静地看着他，“不然，我想你就不会把从家里带出来的那张魁地奇队合照放在寝室床头柜上了。你不是还和我介绍过吗？”

　　“那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合照了。”

　　“好了，别说了，”西里斯梗着脖子嘴硬道，假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在海德拉前面给我留点面子吧，不然她会以为我是个半夜抱着相片流泪的矫情鬼。”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什么时候开始找……魂器？”他追问道。

　　“得再过一段时间，直到这个学年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之后，”詹姆说，拉住海德拉的手，“等到了那会儿，我们的魁地奇生涯也是时候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