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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辛殊在睡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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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殊在睡梦中也不安稳,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浑身难受,恍惚间他又听到有人喊自己,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前的视线恢复,果然看到悟守和付听棋在叫自己。
他疲惫开口:“怎么了?”
付听棋很是激动:“谛月君,我们知道九公子长什么样子了!”
辛殊猛地清醒,坐起身来,“你说什么?”
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天了?
付听棋又重复一遍:“我说,我们知道九公子长什么样子了!”
“怎么会?你们……”
辛殊想问发生了什么,悟守急切道:“殿下您先别问那么多,快变些纸笔出来,我们画出来给你看!”
辛殊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地上就出现了纸砚笔墨。
悟守夺过纸笔,不假思索地就下笔了,只是画着画着就开始拧眉,但还是唰唰几笔画完了。
辛殊接过画,眼睛瞬间睁大,视线在纸上、悟守脸上和付听棋脸上来回交替。
好半响,他才不可置信道:“你们确定九公子长这样?”
“其实他带着面具,我们也不知道他真实面目,但是刻涯喊的他九公子。而且就算是看不清脸,但也能凭身形做个参考吧。”付听棋一板一眼地解释。
辛殊的脸色却不见好,“这应该做不了参考。”
“为何?”付听棋不解,伸手去拿画纸。
然而当他看到画时,脸色也一下就变了。
纸上的笔墨线条凌乱,头与身子一般大小,脸上还东一块西一块地糊了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
付听棋只看了一眼,就把纸扔在悟守脸上了,“你画的什么东西,这能看出来是个人吗?”
然后他自己抽了张纸,又从悟守手里夺过笔,道:“我来!”
然后他便洋洋洒洒地画了几笔,将画举在辛殊面前,神气十足道:“看!”
辛殊欲言又止,“这和悟守画的有什么区别?”
除了头小些,身子大些,他看不出不同。
付听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悟守撇了一眼,阴恻侧道:“某人怎么会有脸说我?”
看见两人眼瞪眼,辛殊狠狠地叹了口气。
“不如你们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付听棋这才开始解释前因后果:“额……就是……”
今天天还没亮时,两个小妖怪就摸到了这里,扒在他们休息的树洞口,探头探脑。
“是他们吗?”
“是他们,我认得。”
“左边那个我认得,右边那个不太像啊,他不是没头发吗……”
两个小妖怪聊的入神,没注意到身后落下的一片阴影。
“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悟守突然开口,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面对悟守审视的眼神,两个小妖连忙慌张解释。
“我们在環谷里发现了一个行迹很奇怪的人。”
“对对对,我们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放火的人!”
悟守撇了一眼树洞里已经被吵醒的付听棋,问道:“在哪里?”
小妖怪只指着一个方向喊道:“那边那边!”
付听棋清醒了不少,“怎么了?”
悟守顺着小妖怪指的方向抬头示意,“有情况。”
付听棋立即转头去叫辛殊:“谛月君!快醒醒!”
然而辛殊皱着眉头,睡得不安稳的样子,却叫不醒。
两人只好放弃,跟着小妖怪走了。
“看,就是他,以前在環谷里都没见过他的。”
小妖怪指的远处的一个紫衣面具人,小声地给他们解释。
“行,你们可以走了。”
付听棋伸手露出自己的串珠,悟守马上把他们打发走了。
两个小妖怪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付听棋压低声音道:“他也是妖怪。”
悟守自然也猜得到,“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有哪个正常人会戴着面具,穿成这样在林子瞎晃。”
话音刚落,紫衣面具人就拿着竹箫放到嘴边,箫声响彻云霄。
付听棋盯着那人,警惕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现在紫衣面具人不正常的证据又多了一条,天没亮就在林子里吹箫。
悟守无所谓道:“管他做什么?别放火烧山就行。”
紫衣面具人一直没有动作,两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悟守看着他,突然有些恍惚,轻声道:“你不觉得他有些眼熟吗?这个身形还有衣着……”
话还没说完,刻涯就出现了,没等他们惊讶,刻涯居然喊了紫衣面具人一声“九公子”,两人震惊到忘记出声,只是一路跟着他们走。
直到伪装九公子的男人逃走,他们才急匆匆地离开。
“事情就是这样了……”
辛殊垂眼,道:“所以他不是九公子?”
悟守冷哼一声:“当然不是,身份败露时,刻涯那模样,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辛殊拿起那两张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收起来吧,别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刻涯带着林子里的女子回来时,一大堆人都围了过去,但是都不敢靠太近。
女子跟在刻涯身后,肢体僵硬,面色宛若死人,十分诡异可怖。
不过他们更害怕的是刻涯,刻涯的脸色非常可怕,阴沉着一张脸,无视所有人走进了树洞里。
“楼千绡。”
九相间里楼千绡正在给環谷的林妖们配药,听到刻涯的声音时,浑身都是不耐烦。
“又怎么了?”
“我碰上满尾了。”
楼千绡一怔,“谁?那只疯猫?”
刻涯没有回话,楼千绡却觉察到不对。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化成九公子的样子,在環谷放火引我出现。”
帕子被楼千绡攥得死死,怒不可遏,一字一顿道:“他想死吗?看来一条尾巴还不能让他记住教训。”
刻涯曲着腿坐在地上,冷冷看着一旁的女子,道:“我让環谷的人带个女妖回九相间,你看看她怎么回事。”
“什么女妖?”
“是满尾想带进九相间的,不过她看起来已经不是活人了。”
楼千绡不敢置信,扔了帕子质问道:“那只疯猫想带她进来,你还要如他的愿?”
刻涯收回视线,“你试试从她身上套出满尾的下落。”
“你要找满尾?为什么?”
“我要宰了他。”
刻涯在树洞里从天亮待到天黑,谁也不敢去问。
辛殊倚靠在树洞口,看着刻涯,道:“榕伯有事要找你,但他们都不敢来找你。”
刻涯沉默地从地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辛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走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