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9 ...
-
十七
觥筹交错、往来不断的社交名利场里，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低声交流着，交杂着低沉的交响乐，说实话，有点吵的你耳朵疼。
前情提要，你因为和三途在总部进行了一番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导致总部需要维修一个星期，被首领派来戴罪立功（当然这个说法是九井提出的）。
最近梵天又掌握了几条新的航线，其中宝石走私占大头。
于是需要和铃木集团进行有关宝石的生意接洽，铃木集团在收购宝石上每年的需求都很多，再者铃木集团有着一条完整的宝石和奢侈品加工链，要是能够搭上铃木的资源，梵天今年的利润又要涨一涨。
这可是一顿大餐，得慢慢享用。
你现在正站在甜品桌边，一边吃着米其林大厨做的点心，一边满口夸赞着这美味。
又想起被你关在房间里的三途，他还没吃午餐。
要不要打包一点给他？你想，又看了看桌前除了你和小孩子之外没什么人动过的点心，最终选择找服务人员帮你打包了一些吃的，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爱吃的。
突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不想见他们，直接给我回绝！”
“可是......好，好的！横山小姐。”
“烦死了，一群乡下来的庶民，真是没教养的，谁把他们带进来的？”
你提着打包盒的动作顿了一下，应该不是说你吧？
你转过身，口中叼着甜品勺子。是一位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貂皮。
她身边跟着一位穿着商务西装的年轻小姐，应该是她的生活助理。
你又打量了一番，和脑中的情报对上了。
横山制药企业董事长的小女儿，横山药业，家族制管理企业，掌权人是她的父亲和大伯。前段时间她的父亲病重导致公司内部出现了混乱和股价下跌的问题，目前正和她的胞哥合作与大伯夺权中。
你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之前梵天和横山有过商业合作的意向，不过被狠狠拒绝了，你还记得当时三途从那场酒会结束后的脸色难看得像被刷了绿漆一样。
她又说：“我讨厌小孩，真烦人，叽叽喳喳的。”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你身边的小孩子们。
你没说话，一边看戏一边吃着打包的点心。
“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才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庶民！阿姨好没礼貌！”一个矮胖的男孩叫嚷着。
“阿姨？哈....”横山小姐像是被这称呼给气到了，说话都有点不连贯。
年龄对一般女性是特攻吗，看起来被踩到痛脚的横山小姐真的很像开屏的孔雀，身上的首饰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光，你淡淡点评道。
剩下的几个小孩子也吵吵闹闹着抗议。
你用余光看见其中一位带着眼镜的小男孩，他一直很冷静，也没有参与这场吵闹。
又想起之前在波罗咖啡厅时他引导别人发言和寻找线索以此来推进破案进度，这孩子实在是聪明过头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特质，过人的头脑，还有对现场的精妙掌控力，更甚于他现在年龄所有的知识储备。
这孩子不会是和你一样的被神明所【珍爱】的孩子吧？
你舔了舔嘴角剩下甜点的残渣，有意思，真有意思呀，是个好苗子，回去查查看这孩子的背景吧。
你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出大厅。
你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来到了夹板上，夜晚凌冽的海风潇洒地吹过你的身体，两条辫子被吹到身后，你站在护栏边眺望远处的景色，夜晚黑色的海卷起一阵波涛，冲刷着船壁。
你等待着。
“笹川小姐，您久等了。”
你回过头，打了个招呼。
“横山小姐。”
珠光宝气的横山走近，和你一样站在夹板边的护栏处。
她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算在咸腥味的海风下也刺的你鼻子痛，你忍耐着装作面无表情。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悲伤，开始讲她的故事。
“笹川桑，我是横山奈美，横山药业董事长的女儿。想必您也知道我的来意，而父亲现在的情况.......，我和哥哥最近一直为糟糕的情况烦恼，有个朋友向我介绍您，而今我想求您办件事。”她啜泣着向你发出请求。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敌人的敌人也是我的朋友。”你朝她微笑，双手放在口袋里。
“您既然向我请求，自然就是朋友了，为朋友排忧解难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当然，我是您的朋友，横山药业也是您的朋友。”她得到答案后，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眼泪避免妆被眼泪糊住。
“那非常好。”你朝她微笑，“我是会珍惜朋友的好人。”
你向她点头示意，从夹板上下来去房间。
你提着打包袋打开房门。
三途坐在床上吃杯面，桌子上摆着散落的文件。
“看来你有吃晚饭，亏我还担心你会饿肚子特意打包了点心来呢。”
三途冷漠地看了眼你手上的袋子，“好恶啊你，在餐厅打着我的幌子说打包点心，明明最后这些点心都会进你的肚子。”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你吃了一口点心，“横山已经全部入局了，可以收网了。”
说到正事，三途也没再嘲讽你。
“铃木那边的宝石线呢？”
“那边说加工线四六分。”你回答，“虽然不是底价，但是也算卖个好，毕竟和铃木的合作不止这一项。”
三途只是对你说，“别玩脱了，到时候还要扫尾。”
“放心，你得相信没有叫错的外号。”
毕竟，你是被里世界称为‘看破人心的操盘手’的存在啊。
十八
你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说是船上发生了命案，需要客人们都配合调查。
你点头，以一种相当配合的姿态同意调查。
你被船员带到一间会议室，房间里已经有许多人。
站在中间的是船长和他的副手，以及几位船员。站在左边的横山小姐，她旁边是昨晚见过的横山助理，另一位梳着背头的穿着潮流服饰的年轻男士，右边是有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铃木集团的二小姐和一位发型奇特的高中生挽着手，还有昨晚看见的自称为‘侦探少年团’的几个小朋友。
几人看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受到惊吓的表现。
电脑上正视频连线着东京地区的警方，船员们和前刑警毛利小五郎——那位有着奇怪胡子的男人作为现场辅警协助案件调查。
你旁听了一会大概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和横山药业有合作关系的上山先生于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房间的厕所里，现场第一发现人是那位年轻人和侦探少年团的小孩们。
而经过排查发现，死亡时间是十个小时以上，而在这之前电梯的监控曾经录下他去过夹板的身影，大概距离案发时间三个小时前，监控拍到了他在夹板上呆了十五分钟左右。
而你们几个人是在案发时间左右去过夹板的人。
经过警方的采集证言和调查。你听着他们正因为案件进展讨论着。
毛利小五郎那具有特别的辨别意识的大嗓门正在发表着推理。
不，不应该这么说，你在一些报纸上看过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的报道，无疑不是说明‘沉睡的小五郎’是一名极具理性思维的侦探。
但是他现场的表现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没有确凿证据就开始指认嫌疑犯，推理过程的逻辑乱七八糟，一点都没有逻辑性，侦探素养太差劲了。
看来走毛利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你失望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换成计划B。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案件陷入了僵局。”电脑里传出警察的声音。
“能再放一下这遍视频吗？”你向船员发问。
你又看了一遍视频，点了点头。
又向警方取得许可，翻看死者被取证时拍下的照片和现场描述。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说。
不远处的眼睛小男孩好像听到了你说的话，走向你。
“大姐姐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吗？”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线索，你和他分享你的思路。
你告诉他，“上山先生是左撇子，走路时左手的摆动比右手大，但是从尸体的照片来看上山先生的左手受过伤，是不可能使用左手做需要用力的工作的，但是你看，视频里上山先生是用左手单手推开这扇重门。
而且上山先生鞋后跟的磨损看的出来他走路外八，但是，视频里的上山先生虽然也是外八，但是你看他落脚的位置，中途是有刻意改变的。视频里的上山先生是有人假扮的，目的是故意混淆死亡时间。
如此看来有作案时间的只有那位打扮时髦的男性啦。”
“混淆死亡时间么……”小男孩低沉地思考，“原来如此……”
你拍拍小男孩的脑袋，“小孩儿，想那么多干什么？接下来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小孩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找出真相是侦探的义务，而给予公正和法理是警察的义务。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了。”
你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就和警察开始沟通起来。
好在警察们虽然办事效率有待进步但是还是能够好好听人话的。
东京的警察们不愧是大城市的警察，对于听取场外人员的意见有着丰富的经验。
很快，在杀人犯经典的一哭二跪三忏悔的配乐中，案件圆满地解决了。
简单地和警察寒暄一番，解决了笔录问题。
之后就被小鬼缠上了。
“好厉害啊！大姐姐你也是侦探吗？”
“大姐姐，我们是侦探少年团！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啊，是昨天见过的大姐姐！打包了特别多好吃的那个人。”
“大姐姐，你推理能力真厉害，比柯南还要敏锐诶！”
孩子们真挚的热情实在是令你感到无福消受，你忍不住死鱼眼。
不过小孩子们可爱又热情的眼神还带着直勾勾的崇拜，使你心情难得变得好了不少。
“哼哼，也没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啦，哈哈哈。”你摸摸下巴，又笑起来。
“诶，大姐姐是傲娇吧。”
“现在都不流行傲娇人设啦。”
“怎么会这样……”你嘴角的微笑垮了下来。“我只是想被多夸一下嘛，所以勉强谦虚一下啦。”
“不，怎么又变得不靠谱起来了，感觉看到了大叔的影子……”戴眼镜的小孩死鱼眼吐槽。
“诶……什么叫不靠谱啊喂。”你气鼓鼓地说。
不过经过这件事后，你和少年侦探团熟起来了，矮胖的男生叫小岛元太，瘦小的男孩叫圆谷光彦，戴眼镜的小男孩叫江户川柯南，其中的女孩叫吉田步美。
他们说少年团还有一个叫做灰原哀的女孩因为生病没有来，受到邀请的是毛利小五郎，带他们一起来的是目前柯南寄住家庭的毛利兰，旁边的是她的幼驯染铃木园子。
你和他们都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顺便和他们都交换了line的联系方式。
不得不说，孩子们和女孩们都很可爱。
你被邀请着一起去餐厅享受午餐，路上孩子们的聊天的声音虽然吵吵闹闹但是也很可爱，和女孩们一边聊着实兴的流行话题，感受着年轻的活力你也忍不住挂上轻松的微笑。
铃木园子正在说着最近流行的偶像团体后街女孩，“说真的，真理酱真的太可爱了，我虽然是是团粉但是真理真的太可爱了，而且这个团真的有种和一般女团不一样的感觉诶。”
你正在吃饭的动作顿了顿，不一样的感觉，是指被大叔味浸透了吗。
不过还是不要打破追星女孩的幻想了，你这么想着，又喝了一口饮料。
“不过，她们的物料什么的太难抢啦，之前拜托朋友也没有弄到。”铃木叹气道。
不，你还是没拿到的好，毕竟本质上还是大叔的签名。你这样想。
“说起后街女孩，我有朋友是相关的熟人，可以拿到新的物料。”但是你还是说出来了。
“真的吗？笹川，啊啊啊啊谢谢你。”激动的铃木园子说，一边拉住你的手。
“没关系的，只是一件小事情啦。”你微笑地回答。
最后你们约定了寄物料的地址和下次见面的时间。
果然，感觉比出卖灵魂还要难受的感觉就是欺骗无辜小女孩的感情。
总感觉你灵魂里的某些东西飘走了。
十九
回到房间，你没看见三途。
你把打包的饭放在桌子上后，开始计划复盘。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计划，首先找人制造矛盾，好利的上山和偏激的棋子先生之间便埋下了刺，之后激化棋子的欲望开始动手，然后创造一个便利的作案环境，接着登场的是破案的侦探和警察，一起上演一场好戏。
而你只需要作为剧目中的背景板，稳坐钓鱼台即可。
你写下了毛利小五郎的名字，用红笔圈下。
这个人，原本是你计划里的推动性棋子，结果却很出你所料，这可是你之前调查的资料不符合。
除非，他也只是一个被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你用笔的动作顿了顿。
那么是什么呢？
毛利小五郎不是什么有着很好演技的棋子，可控性也一般，除了能把水搅浑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简直就像剧目中的丑角，舞台的灯光全部集中于一身。
而在光线越亮的地方，周围的黑暗就会更加深。
需要一个爆炸性话题的掩盖下，一定是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你想着。
那么，到底是谁呢？
一定是最不起眼的、容易被忽略的角色，但又一定在舞台上占据不可或缺的位置。
你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想。
啊，等等。
你好像找到了。
江户川柯南，被你怀疑同样受过神明【恩惠】的男孩。
和他有关系的人，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熟识的朋友，和毛利小五郎有交集，最近还藏起来不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人。
这几份条件集合，是……工藤新一。
原来如此，你微笑着，那是捕食者面对露出弱点的猎物的进攻准备。
你放下手机对面传过来的资料，一边哼着歌一边转着笔。
这团秘密里面一定有着不会让你失望的趣味，你是如此笃信着。
不过在玩解密游戏前，你得先把工作完成。
你开始打电话，向下属们布置工作，偌大的集团在你的人员调动下显示出一种惊人的有条理的服从性，像是被上了润滑油的机器轰隆隆运转起来。
托横山小姐秘书的福轻松取得了上山手里的药物资料，而旗下的产业也该叫可可去处理；铃木集团那边第一手接触虽然碰了壁，但是和他们的继承人搞好了关系，总之不亏；还有就是横山小姐那边，虽然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可是和她哥哥合作比起来你出手的利益达不到最大化，所以抱歉了横山小姐，只能做个靶子喽，不过太有野心也不是好事，毕竟你们梵天可不是慈善企业，既然帮了忙，那么要他们就要做好与虎谋皮的打算，一点点让利可不够，你们要的，是整个横山。
你发了条短信后，将手机收起来。
既然三途还没回来，那么打包的甜点就你帮他解决了，你哼着歌一边吃了一口点心。
点心味道真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第7章 1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