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晚安 我以前一定 ...
-
景知年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心中一笑,这人虽然失忆了,但嘴倒是挺甜。
“你这是在夸我吗?”景知年问。
池鹤渊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当然。”
景知年笑了笑,回道:“谢谢。不过现在你的身体比较重要。你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池鹤渊才将注意力收回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回道:“头还有点晕,伤口倒是不怎么疼,然后是左腿,其实只要我不乱动就还好。”
景知年耐心听完,随后道:“好,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池鹤渊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景知年以为他没说完,继续问道。
“嗯,我现在想去卫生间。”池鹤渊深吸一口气,迅速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景知年轻轻一笑,“不用怕麻烦我,你等一下,我去推轮椅过来。”
池鹤渊的不好意思被景知年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他看着景知年的身影,心头一动,这个人真的很好。
很快,景知年将轮椅推过来放在床边,随后又将输液架移动到合适的位置,做好准备后,他才走到床边,弯腰对着池鹤渊道:“我抱你起来,如果哪里不舒服的话,要及时告诉我。”
池鹤渊点了点头,应道:“好。”
景知年小心避开池鹤渊身上的伤口,将人抱起,稳稳放在轮椅上,然后推着池鹤渊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景知年将人抱起放在马桶上,而后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池鹤渊面上一热,回道:“没关系,我可以的。”
景知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男生,就身体构造而言没什么不同,但他尊重池鹤渊的隐私和意愿,于是回道:“好,我在外面等你,到时候你就叫我。”
“好的。”池鹤渊应声道。
景知年走出了卫生间,但出去之前他随意瞥了眼身旁的镜子,总算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容貌。
和他在原来的世界一样,没什么不同,早在他看见原主的身份证时就知道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景知年总是感觉很熟悉,似乎这具身体的主人本就没有变过。
他暗自沉思,转头看向自带镜面效果的卫生间的门,门上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景知年凑近观察自己的样子,剑眉英挺,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嘴唇微薄。明明生的一副冷酷面容,但那双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却变冷为热,让这幅面容更显温和。
这张脸熟悉到让他怀疑自己不是借了原主的身体,还有一点,他看了眼门,自己这也算是好看吧。
等等,一闪而过的耳洞让景知年睁大了眼睛,瞳孔一缩。他伸手摸到左耳的耳洞,心跳加快,这是……他的耳洞。
“景知年?你在吗?”池鹤渊的声音打断了景知年震惊的心情和杂乱的情绪。
“我在。”他深呼吸一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声音平稳道。
景知年走进卫生间,池鹤渊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他走过去,按照之前的样子,将人平稳放到轮椅上,随后回到病床前。
景知年将人放在病床上,然后开口道:“我问过陈煊,明天你就可以正常饮食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人准备一下。”
池鹤渊想了想,回道:“我想喝汤,什么汤都可以,其他的暂时想不到。”
“好,明天一定让你喝汤。”景知年嘴角微扬,“现在好好休息吧。”
“你要走吗?”池鹤渊急忙问道。
“不会,我在这里守着你。”景知年说着坐在椅子上,又掖了掖被子,“闭眼休息吧,我会一直在。”
“好。”池鹤渊放下心,闭上了眼。
看着池鹤渊闭上眼睛后,景知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乔松发消息。说完明天要准备给池鹤渊的食物后,他才问起左耳耳洞的情况。
【我以前在左耳上打过耳洞吗?】
【没有啊,我也没见你戴过耳饰。】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的董事长。】
景知年握着,心道果然如此。他现在肯定自己是直接穿进了这个世界,没有借用原主的身体。这么说,原主应该和他一样,去了他原来所在的世界。
他会得救吧,景知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景象,一丝淡淡的烦躁萦绕在他心头。
他感叹,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算是一种换位人生,只是不知道骤然从领导者变为被领导者的景之年会怎么办呢?
夜色渐深时,最后一瓶药输完了,景知年喊来护士处理了一下,然后打开乔松带来的箱子,准备洗漱。
东西都收拾的很整齐,乔松准备的洗漱用品大概都是原主常用的,景知年对这些没什么偏好,能用就行。
收拾好之后,景知年躺在了病房里的陪护床上,轻轻吐口了气,慌乱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他要抓紧时间,在池鹤渊住院期间接手集团的事情,还有池鹤渊家里的事,都要解决。
这样想着,景知年慢慢闭上眼睛,酝酿出了睡意。
还未等他彻底入睡,旁边床上的人痛呼一声,让他瞬间清醒。
景知年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池鹤渊。只见他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一脸痛苦,伸手便要去按额头。
见状,景知年立马起身,两三步走到池鹤渊床前,伸手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按在他的身体两侧。
“怎么了?头疼吗?池鹤渊,醒醒。”景知年急道。
池鹤渊双手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侧过脸颊不停道:“头,好痛,好痛……”
景知年突然想起陈煊的话,池鹤渊头部受了伤,晚上可能会头疼,但也没说应该怎么办。
景知年心中急躁,但语气温和道:“没事的,池鹤渊,很快就不会疼了。”
池鹤渊喘着气,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因为疼痛,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早已经被泪水侵占。
他眨了眨眼睛,泪水自眼角而下,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是景知年在这里,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候,池鹤渊被头痛折磨的心情渐渐平缓了几分。
“景知年。”池鹤渊出声唤道。
“我在。”景知年回道,他眉头紧锁,担忧道:“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头疼的厉害吗?”
一连几个问题让池鹤渊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他缓了缓,开口道:“不是很厉害,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闻言,景知年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一会又疼的厉害要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说着,他动了动手腕,这次发现景知年的手正握在自己手腕上,池鹤渊抿了抿嘴,耳根泛热。
景知年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握着人家手腕。他急忙松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事发突然。”
池鹤渊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应该向你道谢才对。”
景知年挑眉一笑,他好乖巧。
随后才记起刚刚靠近时,他才发现池鹤渊面色苍白,嘴唇略微干裂,但是他现在好像还不能喝水。
于是,景知年倒了杯水,又拿着棉签走到病床跟前弯腰,用棉签蘸水后,轻轻涂抹在池鹤渊的嘴唇上。
池鹤渊没想到景知年会注意到自己干裂的嘴唇,看着景知年的动作,他心中一暖。
湿意自唇上传来时,池鹤渊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又渐渐急促地跳动起来。随着景知年手上涂抹力道轻重不一的变化,池鹤渊面上发热,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他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唇上,微微扬起的嘴角勾缠出几分心底的欣喜。
景知年细心将杯中的水一点点涂抹在池鹤渊的嘴唇上,终于结束后又瞥了眼池鹤渊的嘴唇,分心道,很好看的唇型,很适合接吻。
景知年扔棉签的动作一顿,随即蹙眉,他刚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快速处理了手里的东西,带着几分掩盖自己心思的慌乱。
池鹤渊丝毫没有发觉景知年的慌乱,反而心情愉悦道:“景知年,我以前一定特别喜欢你。”
听到池鹤渊的话,景知年顿了顿,他实在不知道池鹤渊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这么觉得?”景知年抬眼看向池鹤渊问道。
池鹤渊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对着景知年笑了笑,回道:“这里告诉我的。”
景知年心中一动,瞳孔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心中叹息,池鹤渊,意外来到这里的我和你,我们之间到底何去何从呢?
他没有回答,避开这个话题,替池鹤渊掖了掖被子,然后伸手轻抚了下池鹤渊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温声道:“头还疼不疼?”
池鹤渊感受了下,回道:“不疼了。”
刚刚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景知年给他嘴唇上涂水的事上,完全忘记了头疼的事,明明刚醒来时还很疼的。想到景知年,池鹤渊耳尖发热。
“不疼就好,夜深了,快睡吧。”景知年道。
“你也是,守了我这么久,快去休息吧。”池鹤渊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景知年见他闭上了眼睛,轻轻一笑,低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