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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拆石膏 这就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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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应该等池鹤渊慢慢恢复,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吗?
景知年大脑宕机片刻。
他应该直接告诉池鹤渊,他们是协议结婚吗?
但是,想到乔松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景知年有些犹豫。那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逼婚啊。
我们没有恋爱过,我是用你家的债务逼你和我结婚的。嗯?为什么要选你?因为你是我找的替身。
啧,景知年眉头紧皱。无法想象池鹤渊知道这些后的情景,离婚可能还不够,他们两人大概会老死不相往来。
池鹤渊会恨他的。
景知年心口发疼,他不希望池鹤渊恨他,更不想一别两宽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可是……景知年闭上眼睛,手背搭上额头,不该是这样的。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只是不想走火葬场的剧情而已。池鹤渊要不要离婚,要不要恨他,这些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那时候他觉得离婚对他们两都好,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舍不得池鹤渊了?
清醒一点,景知年。
池鹤渊有权知道结婚的真相,你不能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
至于为什么不舍?
景知年心中自嘲,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池鹤渊吧。和只猫呆这么久也会产生感情的,何况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又好看又乖巧,舍不得不是很正常?
想通这点后,景知年心中不再沉闷发疼,顺其自然就好。不论知道真相后的池鹤渊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接受,配合。
不过还是不能直接告诉池鹤渊这些事情,他怕刺激到池鹤渊,万一出了什么事……
嘶,棘手。原主就不能干点人事吗?
带着对原主的不满,景知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晨
池鹤渊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醒了醒神。彻底清醒后,转头看向景知年,他都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
就看了一会手机,人就困得没了意识。
池鹤渊打了个哈欠,调整下姿势,继续盯着景知年。目光从景知年的眉眼处一路游移到嘴唇上。
池鹤渊看着景知年微薄而又散发着冷漠气质的嘴唇,抿了抿嘴,突然想,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从他车祸醒来到现在,景知年好像都没有主动亲过他。看着看着,池鹤渊面上有些发热,心中产生一丝慌乱,红着耳朵急忙转移视线,不能再想了。
视线掠过景知年的左耳时,池鹤渊突然停住,仔细看了看。是耳洞!景知年居然会打耳洞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好像还挺契合这人的,温柔的外表也压不住这人的流氓本性了。
想到那声“老婆”,池鹤渊又是脸红又是憋气。
景知年睡着睡着,感觉到一股带着“怨念”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他皱了下眉,动了动眼皮,慢慢醒转过来。
入目就是池鹤渊白里透红的精致面容,景知年感觉自己瞬间神清气爽,一醒来就看见池鹤渊,这对他的眼睛很友好。
于是他完全没注意到池鹤渊此时的情绪,闭了下眼睛,轻笑道:“早上好。”
池鹤渊没说话,还是盯着他看。
景知年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我发现你有耳洞。”池鹤渊回道。
“嗯?”景知年挑眉,“很奇怪吗?”
“不是。”池鹤渊摇了下头,突然跳转话头,“你昨天怎么突然那样叫我。”
“那样?”景知年忍着笑意问道:“哪样?”
池鹤渊顿了一下,“就是……”
他不好意思,含糊道:“你明明知道。”
“什么?我忘了啊。”景知年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样子。
“你,哼。”池鹤渊又羞又气。
景知年看着池鹤渊别扭的样子,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悸动不止。
他凑到池鹤渊跟前,低声道:“到底是什么啊?”
池鹤渊瞪他,“你故意的。”
“冤枉,我没有。”景知年立刻否认。
“不和你说了,你太流氓。”池鹤渊说着就要起身。
景知年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哄道:“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池鹤渊的后背。
池鹤渊被抱住的时候,神情一愣,随即心跳失序,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景知年的肩头,微微发烫。
一时之间,池鹤渊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他缩了缩脖子,企图将自己整个塞进景知年怀里,希望掩饰住此时发烫的脸颊和脖颈。
景知年感受到他的动作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拍着后背继续安抚道:“不气不气,都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池鹤渊动了动嘴,“你的耳洞还挺符合你的气质。”
景知年低头蹭了下池鹤渊的发丝,好笑道:“流氓气质吗?”
“你知道就好。”池鹤渊没好气道。
“我错了,以后一定收敛。”景知年保证道。
池鹤渊伸手抱住景知年,“这还差不多。”
景知年笑了笑,察觉到池鹤渊的回抱后,面上笑意更甚。
这样的池鹤渊让他怎么舍得。
抱了一会之后,两人就起身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早餐后,池鹤渊看了眼没有出门意图的景知年,奇怪道:“今天不去上班吗?”
景知年喝了口茶,回道:“公司有些问题,暂时先不去。”
“过几天你腿上的石膏就可以拆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这段时间正好陪你。”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为了我不去公司。”
“不要担心,目前确实不是我回去公司的好时机。”景知年走过去推着池鹤渊,继续道:“所以让我陪着你,直到你腿伤恢复,好吗?”
池鹤渊这才放心,想到有景知年陪着自己,心中又抑制不住地欢喜,唇角上扬,语气带着一丝甜意道:“好。”
“对了,有件事我昨天就想问问你。”
“什么事?”景知年将池鹤渊推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问道。
“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景知年倒茶的动作一顿,还是问出来了吗?
随后,他动作自如地放下手里的茶壶,将盛好的茶递给池鹤渊,又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靠自己想起来。”
池鹤渊完全没想到景知年会这样说,他眉头紧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反问道:“为什么?”
景知年转头看向池鹤渊,苦笑一声,“因为我们的相识很糟糕,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记得。”
“竟然,是这样吗?”池鹤渊面上惊讶,但却更加好奇。
他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景知年都不愿提起。
“我知道你很想恢复记忆,而完全恢复就必须要记起我们相识的事情。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自私的希望你不要想起来。”
“对不起。”景知年低声道。
“我……”池鹤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我答应你,绝不会刻意回避过去。这段记忆可不可以顺其自然?”景知年语气恳切道。
池鹤渊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了口茶,思虑片刻后回道:“好,顺其自然吧。”
景知年松了口气,池鹤渊再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不愿意欺骗池鹤渊,但也无法撇清原主做的事。
没有人会相信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也不能泄露这件事,因为后果他难以想象,更无法承担。
等到池鹤渊自己想起来的那天,即便不舍,他也会放手,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景知年不由得唾弃自己,就这么想和池鹤渊再待一段时间吗?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
池鹤渊虽然答应了景知年要顺其自然,但心中始终存疑。既然从景知年这里找不到答案,那就要他自己想办法了。
“对了,我想你应该需要一间画室。”景知年放下茶杯起身。
“嗯?”池鹤渊抬头,“画室?”
“没错。家里有我专心办公的地方,也应该有你专心创作的地方。”景知年走到池鹤渊身边,“去三楼挑一间房,我让人来改造一下,怎么样?”
池鹤渊放下茶杯,心底隐隐激动,“可以吗?”
在他得知自己会画画的时候就很想拿起画笔了,只是没有机会。
“当然。”景知年推着池鹤渊去了三楼。
挑好房间后,景知年打电话给乔松,让他联系人过来。
乔松动作很快,联系好之后很快就将房间改造成了画室。但是为了隐瞒景知年的消息,他只能下班过来,景知年也清楚这点,所以又提高了他的加班费。
乔松表示干劲十足,只要有钱,他就热爱上班。
画室装好之后,也到了池鹤渊去医院拆石膏的日子。
景知年提前联系好陈煊,然后在拆石膏那天开车将人带去医院。这几天他都不能露面,于是出门也没有开自己常用的车。
所幸他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陈煊也是原主值得信赖的朋友,这次出门他倒不是很担心。
医院里
石膏被拆除掉后,池鹤渊只觉得腿上一轻,终于可以正常行动了。只不过一段时间没用左腿,走起路来稍微有些不习惯。
景知年扶着池鹤渊走了几步,担心道:“怎么样,还好吗?”
池鹤渊很开心,“没事,你放心。”
“那就好。”
“你不用扶我,我可以自己来。”池鹤渊说着松开抓着景知年的手,自己走了几步。
但是左腿的骨折还是给他留下一点心理阴影,总是不敢用力。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地下跌了过去。
景知年跟在他身后,见状急忙将人搂进怀里,“小心。”
池鹤渊倒进身后人的怀抱中,摔倒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剧烈心跳在这个怀抱所给予的安全感中渐渐平息。
他转头对着景知年笑了一下,“我没事,谢谢你。”
门外,闻讯赶来的陈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景知年,这就是你说的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