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散去皆成空》穿裤子的鱼

7、第六章 爹，娘，我来告个别 老汉给的盒

　　老汉给的盒子一直没有打开过，老汉给的酒晴空可是爱不释手。酒的味道真是不错啊，一想到老头儿平常的时候都舍不得喝，晴空的心里更添爽快，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又仔细看看酒壶里剩下的酒不多了，只好恋恋不舍地又将封口封好，放回地窖。
　　四月的某一天，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脸上，晴空迈进了小院。
　　小院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景连的活动场所，每次不管做什么事，像缝补衣裳这种该在卧房的事，该在厨房择菜的活，嗑瓜子，小憩之类的，景连一直偏爱这个小院。然而当晴空进来之后，这个小院也因以往的倍受宠爱目睹了一次重大的谈话。
　　“娘亲，这段日子身体好吗？”
　　景连斜眼看了她一眼，诧异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家小懒猫也会关心人。”
　　晴空大喇喇地坐下，道：“别说，我还在想今天太阳这么好怎么就没找进我屋子呢，原来是从西边出来了，难怪。”
　　景连一抚额头：“天哪，你这么可以这么对你最最亲爱的娘亲说话……娘亲要伤心的。”
　　“所以最最亲爱的娘亲，你这段日子过的开心吗？”
　　“当然，如果没有你这小懒猫天天惹我伤心就好了。”
　　“真的？”
　　“真的真的，你娘亲还会说假话，你最最亲爱的娘亲可是世界上最最诚实的人。”
　　“是嘛，那好，最最亲爱的娘亲，我想出去。”
　　“啊，出去啊?去吧。”
　　“我是想出去，闯荡江湖！”晴空说着一臂抬起，做了一个神往的动作。
　　景连一下子呆住，盯了半晌，终于确信晴空的动作虽然很搞笑，但她的眼神却在述说着这事儿是真的。景连愣愣地想，完了完了，这回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然后景连定了定神，说道：“这个，我得和你爸商量一下，我们没什么准备。”
　　之后，景连顾不得还在叶清还在煮面，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回来，拉到了小院仍旧站立的晴空面前。
　　晴空望着仍一头雾水的叶清，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道：“是的，我，你们最最亲爱的女儿，叶晴空，特此想爹娘征求同意，请让我出去，到外面去。”
　　叶清和景连，无语对视了良久，叶清严肃问道：“我能不能问问你原因呢？”
　　“爹，娘，你们都知道我很懒，懒得都不愿意怎么动，但是我尽管很多事情懒得做，心里想的却并不比别人少，至少不比一般孩子少。想的事情很多，想你们，想小镇人，想外面的风景，想天下的人。这些年在小镇，听多了邻里的说长道短，看多了小镇的大事小事，心渐渐地就野了起来。幸亏还有林老爷子一直在大树下跟我玩些别的，跟我讲以前的历史，但如今他走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跟他说的差了很多。至少我想去看看，是不是跟我心中所想的差了很多。尽管可能它并不如我乐意见到的那般美好，但是不出去我却确定我会抱憾终身。再说了，其实林大爷有教我点功夫，只是他叫我最好不要再外人面前用……爹娘，你们觉得呢？”
　　……
　　“你说得对，是我们想的不够多，早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也不可能跟其他小孩玩玩过家家就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她也没跟我们提过啊，再说了，这么突然就说要走——”景连插过话来，却已然开始哽咽。
　　叶清望着景连，满脸疼惜，景连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晴空默默地坐在一旁：“爹娘，我知道这么讲很突然，我也舍不得你们，只是，只是我真的决定了，你们会持我的，对不对？”
　　“阿连，晴空从小到大还没怎么做过饭给我们吃是吧？”
　　“是啊，这个丫头没良心，还没孝顺爹娘就要走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景连抽抽搭搭地问。那眼泪汹涌，让晴空在边上看的非常有罪恶感，她简直觉得这是生离死别。
　　“晴空，听听爹的建议，看行不行。在这个小镇上，大伙儿都宠你爱你，但并不代表你到了外面也能有这么多人关心你，对你嘘寒问暖的。说句不好听的，是不是真的关心还分辨不出来，你就学了一点知识，听了一点见闻，就想出去走走看看，哪怕我和你娘再开明，也是不能同意的。我看这样，你再在家里待一年，学学爹的厨艺，一来呢让你娘有点准备，二来也让你有点自我生存技术，自己孤身在外，总归不方便，有点本领就是好的，虽说厨艺不是很吃得开，但爹的面好歹是露州一绝啊。学一年吧，一年后，你要走了，我们都送你。怎么样？”
　　“……好。我也舍不得爹娘。”晴空虽然对这个理由有点无语，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心里暗喜却又微酸，喜的是不用这么早离开，爹娘果然不是一般的父母啊，这种理由都想得出，不过自己来日方长，再待个一年也没啥影响，酸的却是再晚也还是要离开的。